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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她似骄阳
    夜露渐重,金星秀却依旧坐得笔直,裙子下摆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有人按铃铛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

    “婶子,事情我也都听说了。”

    金星秀的声音裹着夜色,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过去的事儿就像翻篇的日历,总不能揪着昨天的日头晒今天的衣裳。”

    她伸手摘下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指尖碾过细碎的绒毛,“人啊,总得朝前走。”

    宋小草摩挲着蒲扇的竹柄,粗糙的指腹抚过岁月留下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儿子离婚那天,蹲在厨房灶台前哭了一场。

    如今这个姑娘,却像团带着暖意的火苗,燎得人心头发烫。

    “我家也不是京城人。”

    宋小草轻叹一声,“粗茶淡饭能管饱,可跟着好家,怕是没城里姑娘过得精致。”

    话音未落,金星秀已经爽朗地笑起来,笑声惊飞了墙头的麻雀。

    她抬亮晶晶的看着宋小草,“婶子,我在文工团演出时,睡过漏雨的破庙,啃过冻硬的窝头,比起那些,能吃饱饭、穿暖衣就是好日子!”

    罗友谅刚哄睡孩子,刚好出门 寻胡好月,听到她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夜风卷着隔壁院的桂花香掠过,宋小草望着姑娘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想起年轻时跟着安全的日子。

    那时候也是这般一无所有,却凭着一股子心气把日子过出了滋味。

    “现在恋爱自由,男女平等。”

    她终于放下蒲扇,伸手轻轻拍了拍金星秀的手背,“婶子不反对,就是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暗处的胡好家攥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金星秀眼中跳动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格外圆,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发生改变。

    夜里,金星秀坐在自行车后面,抱着胡好家的腰,硬硬的,很结实,还有肌肉。

    “你……你别乱动。”

    胡好家脸色微红,有些紧张的说道。

    “好,我不乱动。”

    金星秀似乎很听话很乖,他松了一口气。

    送她进部队后,胡好家白离开,而蹲在部队门口的冯前进一脸阴沉的看着胡好家的背影。

    “真他妈找死,敢抢我的女人……”

    进门后,还没离开的金星秀躲在冯前进后面的哨台后脸色阴沉。

    “真是不知死活,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二人回到宿舍都彻夜难眠。

    最近团里文艺汇演没多少,金星秀时间很是充足,每天都来找胡好月还有宋小草玩,聊天啥的。

    “二嫂,我二哥今天出门的时候,手套没带上,你给他送去,怎么样?”

    胡好月挤眉弄眼的。

    “行,我去送。”

    最近她穿的裤子,为了来回骑车方便,那修长的大长腿,看得胡好月一阵羡慕。

    这星秀姐恐怕比他二哥高一点点吧!

    金星秀心情格外的好,交个酒窝都带着甜美的笑意。

    “你干嘛?朱翠玲,你放手,我昨晚没加班,你认错人了。”

    胡好家这会儿被朱翠玲纠缠了起来。

    “昨天晚上有人摸我胸了,不是你是谁?”

    胡好家:“????”

    “怎么就是我?你别诬陷我,都说了,我昨夜没加班,你是聋了还是咋了?”

    “我不管,你得负责。”

    朱翠玲咬着牙,不管了,她可是知道的,胡好家可是住在四合院里,那院子好大,而且看着家里过得也挺不错的,嫁给他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胡好家生气了,“你给老子松开,想男人了,去厂子里找去,多的是人排着队让你选,你想赖上我?那不好意思了,你太丑了,我看不上你。”

    朱翠玲一听,气死了,“你知道离过婚的,除了我要,谁要?你还看不上我?”

    胡好家脸色一沉,猛的推开她抱着自己腰的手。

    “啊……你…………”

    “谁说没人要?我要。”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胡好家猛的抬头一看,是金星秀,他立马站直了身子,一脸心虚,很快的说了话,“星秀,跟我没关系,她想赖上我,我看不上她,她还想上。”

    “好家哥,你站我后面来,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以前我们那些部队的男同志就是被这种女人整出了心里阴影,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可膈应了。”

    胡好家跟一个小媳妇一样,立马就跑在了金星秀的身后去,时不时偷摸着一脸防备的看着朱翠玲。

    这一幕,可把朱翠玲的心伤透了,跺了跺脚就跑了。

    胡好家挠着后脑勺,耳尖泛红,傻笑时露出的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机油渍,却丝毫不影响眼里的光亮。

    金星秀就站在面前,帽子下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星秀,你咋来了?”

    "你手套落家里了,我给你送来了。"

    金星秀扬了扬手里的帆布手套。

    胡好家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烫得他猛地缩回手,手套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啊!"

    他慌忙把手套塞进裤兜,喉结上下滚动。

    “对了,刚才那女人咋回事?”

    提到朱翠玲,他立刻垮下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非得说我昨夜摸她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凑近,"我看八成是猴子干的好事!"

    "猴子?"

    金星秀挑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胡好家手舞足蹈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就我们车间那个王猴子!天天盯着朱翠玲流口水,上次还偷人家擦汗的帕子放鼻子下闻......"

    他皱着鼻子模仿,"那味能把人熏个跟头,他倒闻得一脸陶醉!"

    金星秀:“……………………”

    嘴角的梨涡深得能盛住月光。

    她故意板起脸,"这病听说会传染的,你可得离他远点。"

    话音未落,胡好家突然警惕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那你的帕子可不好偷,我进不去部队,一到门口准被抓。"

    金星秀:“……………………”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金星秀望着他紧张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傻得可爱。

    她从口袋掏出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木棉花:"喏,送你。"

    胡好家接过时,指尖触到绣线的纹路,像是触到了她细密的心思。

    他把帕子攥在手心,傻笑着挠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缠在金星秀的脚边。

    远处车间传来机器轰鸣声,却盖不住他心里"咚咚"的心跳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