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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再遇白笑笑
    胡好国进入复习状态,关妙妙还是要去工作的。

    而罗有谅最近忙得很,一斤的启动资金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谅哥,还差十万。”

    一斤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账本。

    “多久要?”

    “三月一号。”

    “行,我知道了。”

    罗有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已晚,想着最近都没怎么跟好月说话,他得回去哄哄她。

    暮色如墨,将烤鸭店的暖光浸染成浓稠的琥珀色。

    罗有谅接过油纸包裹的烤鸭,油渍在纸上晕开不规则的圈,混着芝麻香的热气扑在他绷紧的下颌。

    转角处梧桐树影婆娑,白笑笑就蜷在那里,像片被雨打蔫的枯叶,廉价的米色风衣沾满泥点,发根油腻地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这大晚上的,遇上她准没好事。

    他本能地别开眼,皮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罗有谅。”

    白笑笑的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夜莺。

    他顿住,靴跟碾过一粒石子,发出细碎的脆响。

    白笑笑已经踉跄着扑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灰。

    “我考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病态的亢奋,睫毛上沾着晶亮的东西,不知是泪还是霜。

    罗有谅垂眸打量这个曾经有些熟悉的女人,锁骨在松垮的衣领下突兀地支棱着,眼下乌青深得能滴出墨来,脖颈处还蜿蜒着几道暗红抓痕。

    他喉结动了动,吐出轻飘飘的“恭喜”,尾音被穿堂风卷着,消散在霓虹灯牌的光影里。

    “萧阳没考上。”

    白笑笑突然逼近,腐坏的口气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罗有谅后退半步,与她保持距离。

    他看着她扭曲的嘴角,有些好奇。

    “哦!阳哥没考上啊!”

    罗有谅勾起嘴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烤鸭包装纸,沙沙的声响像某种警告,“今年好好复习,没准能考上的。”

    他侧身要走,却被白笑笑拽住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棉布纤维。

    “你能借我点钱吗?”

    这句话让罗有谅彻底笑出声。

    他扯回衣袖,笑声混着街边馄饨摊的蒸汽,在寒夜里凝成细小的白雾。

    “没钱,你知道的,”他摊开手,掌心的纹路被路灯照得惨白,“我两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哪来的钱?”

    白笑笑突然跪坐在地,枯叶在她膝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我孩子死了,你借我点钱行吗?我以后一定还你。”

    她仰头嘶吼,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火苗。

    罗有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场荒谬,可笑。

    “你孩子死了关我什么事?”

    他蹲下身,指尖几乎要戳到她颤抖的鼻尖,“再说了,他不是有爸爸吗?”

    罗有谅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你不找他爸,找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你脑子这里有问题。”

    罗有谅起身时,白笑笑突然抓住他的裤脚。

    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头发,缠住他的脚踝,像无数细弱的手臂在哀求。

    他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什么,“你们都这样了还不离婚?”

    “不能离婚。”

    白笑笑这句话似乎藏着秘密,但是罗有谅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放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白笑笑却突然瘫软在地,呜咽声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碎成不成调的哭腔。

    罗有谅转身离开,皮鞋踩过满地落叶,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

    他罗有谅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她不知道?

    还以为自己特殊?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天大的机缘让她重生,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罗有谅侧身挤进屋,通道里的冷风裹着烤鸭香瞬间被暖黄的灯光揉碎。

    胡好月蜷在藤编椅上,鹅黄色毛毯滑到腰际,她正在看画本子。

    “怎么还不睡?”

    罗有谅弯腰抽走画本子。

    胡好月仰起头,发梢蹭过他垂落的指尖。

    当烤鸭油纸在木桌上铺开,琥珀色的油光映亮她骤然睁大的杏眼,像是被春风吹醒的月牙泉,漾起粼粼波光。

    “有谅哥,你买烤鸭了?”

    她的声音带着小孩子一样的雀跃,指甲轻轻划开油纸,酥脆的鸭皮“簌簌”落下碎屑。

    罗有谅解下围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阵欢喜。

    床榻上传来窸窣响动,罗守月支着藕节似的胳膊撑起身子,粉色睡袋滑落肩头,露出蓬乱的卷发。

    一岁的小姑娘揉着惺忪睡眼,乌黑的瞳孔倒映着油亮的鸭腿,像两汪盛满星光的深潭。

    “吃……吃……妈妈……”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口水顺着嘴角滴在睡裙上。

    胡好月捏着鸭腿的手指微微发颤,油香在齿间爆开的诱惑与女儿渴望的眼神来回拉扯。

    最终她轻叹一声,将鸭腿掰成两段,肥美的油脂在掌纹里蜿蜒成溪。

    “守月,小孩子晚上吃太多不好,”她用纸巾仔细擦拭女儿油乎乎的嘴角,“以后可不能吃了。”

    罗有谅倚在门框上,看着胡好月心痛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罗守月啃着鸭腿,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花。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胡好月发顶。

    突然他想起今天白笑笑扭曲的面容。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户纸微微作响。

    罗有谅关紧窗户,隔绝了寒夜的喧嚣。

    烤鸭香在屋里盘旋,与胡好月发丝的香气、女儿身上的奶香缠作一团,格外温馨。

    白笑笑还是去找萧阳了,萧阳喝得烂醉如泥,眼神有些飘忽,再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

    “滚,你个扫把星,娶了你,劳资就从来没有遇上一件好事过。”

    萧阳的话早就让她麻木。

    “给我点钱,孩子没了,我需要钱去处理她的后事。”

    萧阳嘴角微微上扬,“死了?我就说救不活了,你还非得送去医院?”

    看着他无情的样子,白笑笑心里难受,“她也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报社登记。”

    萧阳一听,神情一愣,随后阴沉着脸,拿了十块钱给她。

    “不够,我要150块钱。”

    萧阳手一顿,随后不知想什么,倒也真给她拿了150块钱。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