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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九命猫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陈宝珠哆哆嗦嗦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说,我应该是不是早就死了?坟头草都二十米了?”

    “咳咳咳……”

    指甲掐进脖颈的瞬间,陈宝珠听见自己喉骨发出细响。

    女人的红指甲像淬了冰的刀片,每用力一分,走廊顶灯的光晕就暗下去一寸。

    她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腕,却发现那截皓腕凉得像块冻玉,指尖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檀香。

    和当年父亲书房里常燃的那种一模一样。

    “咳……放开……”

    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陈宝珠的视线开始发花。

    她看见女人鬓角别着朵干枯的红玫瑰,花瓣边缘卷成焦黑色,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秘书张林抱着文件闯进家门,发间也别着同款玫瑰,是父亲赏的生日礼物。

    手劲骤然松了。

    陈宝珠像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肺里灌满了带着霉味的空气。

    她刚要撑起身子,女人的红鞋尖突然碾住她的手背,鞋跟的水钻硌得指骨生疼。

    “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女人蹲下身,裙摆扫过陈宝珠的脸颊,“现在连抬头看我都不敢了?”

    陈宝珠猛地偏头,却撞进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那双眼瞳深处像有团跳动的鬼火,映得她自己的影子都在发抖。

    她忽然注意到女人的耳坠,两只红宝石耳钉,折射出妖异的红光,和妈妈失踪前戴的那对分毫不差。

    “什么男人……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胡好国这三个字像道符咒,瞬间唤醒了她藏在最深处的恐惧。

    那个在陈家家破人亡一夜后,突然消失的男人。

    “胡好国。”

    女人又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划过陈宝珠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陈宝珠的瞳孔猛地睁大,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她看见女人的指甲缝里嵌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渍。

    “你怎么……”

    “怎么什么?”

    女人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在风中碰撞,“因为我能看见。”

    她忽然抬手,指尖凭空划过,陈宝珠眼前竟浮现出幻象。

    胡好国,打伤了一只黑猫,而黑猫被一群流浪狗咬死,因为受伤,爬墙的时候没爬上去。

    “看到了吗?”

    女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该死。”

    陈宝珠的牙齿开始打颤,鸡皮疙瘩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她想问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女人的红裙在昏暗里浮动,像朵盛开的罂粟,她忽然抬手,掌心腾起簇幽蓝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恶鬼撕咬的形状。

    “我死过一次,”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冷,火苗在她掌心明明灭灭,“阎王爷说,我怨气太重,让我回来讨债。”

    她猛地攥紧拳头,火苗瞬间熄灭,陈宝珠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

    “现在,告诉我他在哪。”

    红鞋跟又往手背上碾了碾,女人的眼睛里翻涌着黑色的漩涡,“不然,下一个被我撕碎的,就是你。”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开,热风灌了进来,吹起了女人的裙摆。

    陈宝珠看着她的红裙,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推下楼梯的身影,红玫瑰从发间脱落,在台阶上染开一朵暗红的花。

    “你找我大哥,何必为难一个愚蠢的人类?”

    嘲讽的话音未落,张林的脊背已经拱起,红裙下摆随动作掀起尖锐的弧度,像蓄势待发的眼镜蛇。

    她指尖的幽蓝火苗还未散尽,却在看见逆光身影的瞬间猛地一颤,那簇鬼火竟凭空熄灭了。

    走廊顶灯的光线在胡好月身后拉出狭长阴影,她站在那里,黑绸长裙曳地,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风。

    张林眯起眼,才发现对方领口别着枚红宝石胸针,折射的光比自己耳钉更烈,像淬了血的冰棱。

    “你是谁?”

    张林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红鞋跟不自觉地往地毯里陷了半分。

    眼前的女人美得透着股邪气,眼角那颗泪痣比自己的更艳,裸露的肩颈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裹着层寒霜。

    胡好月没答话,只是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的指甲涂着哑光黑,才做的美甲,与张林的正红指甲形成刺目的对比。

    张林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镯,上面刻着繁复的符咒,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竟让自己浑身的法力都滞涩了半分。

    “我是谁?”

    胡好月终于开口,声音里的嘲讽比刚才更甚,“你以为附在这具躯壳里,就算得上人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暗红的眸子在昏暗中亮起,“黑色玄猫,又名九命猫妖……”

    张林猛地攥紧拳头,红裙下的小腿肌肉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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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胡好月裙摆下露出的脚踝,那截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约盘踞着只红色的野兽。

    带着冷静的声音落入陈宝珠耳中。

    “陈宝珠,走。”

    胡好月声音平静,眸子里满是暗红。

    陈宝珠还等啥?

    她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麻溜的就滚了。

    “你的对手是我,而不是胡好国,对了,我是胡好国的妹妹,胡好月。”

    “胡好国的妹妹?”

    张林的瞳孔骤然竖成细线,尖锐的猫叫里炸开怨毒的火星。

    “该死,你该死,他也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我就要得道了,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失败……”

    她周身的空气突然扭曲,红裙像被狂风掀起的血浪,裸露的手臂上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缠向脖颈。

    胡好月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她抬手时,黑绸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银镯的寒光。

    虚空一抓的瞬间,指尖凝结出团黑雾,像有生命般扑向张林心口。

    “喵!”

    凄厉的惨叫刺破耳膜。

    张林的身体猛地弓成C形,红鞋跟在地毯上犁出两道深沟。

    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她胸口被硬生生拽出,形状像只被剥了皮的猫,四肢还在徒劳地蹬踹,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尸臭在影子离体的刹那炸开,浓得像浸了福尔马林的棉絮,呛得人眼鼻发酸。

    胡好月侧身避开影子的扑咬,“不自量力。”

    那道黑影撞上胡好月周围的光壁上,瞬间蜷缩成球,灰黑色的雾气里渗出暗红的汁液,滴在地毯上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张林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红裙下的脚踝还在无意识抽搐,可那双曾翻涌着鬼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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