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通告全军，请速到湾内集合，全力准备波特卡斯·D·艾斯的公开处刑，重复一遍……”
冰冷的电波刺破马林梵多的晨雾，港口的警戒线瞬间拉成密不透风的铁网。
海风卷着咸腥掠过城墙，每一面飘扬的海军旗帜都在无声宣告：
这场处刑从来不是审判，而是给白胡子海贼团下的生死战书，是把那座屹立四十年的“顶峰”彻底掀翻的一场豪赌。
要么让白胡子有来无回，要么——至少要让海贼王罗杰的血脉断绝于此。
此刻还没到中将集结的时间。
罗西南迪靠在墙壁上点燃香烟，火光明灭映着他紧抿的唇线。
他太清楚罗西娜的性子，她绝对会来淌这趟浑水，而且她认准的事，十头海牛都拉不回，与其让她又在那边大闹一场，还不如让她直接过来。
烟蒂烫到指尖时，他终于从披风内袋摸出电话虫，按下熟悉的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找的人，不在推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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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娜踩着伯特伦毛茸茸的脊背，居高临下望着那座比之前更加宏伟的监狱塔楼。
海风掀起她的披风，露出腰间别着的短刀，和她腿上绑着的海楼石手枪。
“不在？”她尾音轻扬，指尖转着刚点燃的香烟，“罗西，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敢透露，不怕砸了饭碗？”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叹息：「没事。其他的……恕我不能多说。」
“我懂。”她笑着挂断，烟圈从唇间袅袅升起，在风中碎成白雾，“猜测到我要来，所以特意提前转移了人么？”
但脚下的伯特伦已经不安地甩动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低吼。
火光亮了一下，指尖又萦绕起香烟的味道，有些刺鼻。
但来都来了，她不能白来吧？
罗西娜眯起眼，“伯特伦。”
“喵呜——！”
橘红色的火焰在巨兽口腔中骤然膨胀，下一秒化作火龙咆哮而出，冲着推进城大门轰去。
剧烈的爆炸震得岩层发抖，推进城的警报声尖锐地撕裂天空，连海鸟都惊得四散飞逃。
九蛇岛女帝汉库克在推进城中，朝外望了一眼，身旁的副典狱长麦哲伦（降职了）心头一跳，和汉库克说了两句后匆忙离开。
此时，路飞趁机从她衣服里钻出来，顺着门溜进了监狱里。
他绝对要把艾斯救出来！
自此，监狱里炸开了锅。
路飞凭着一股蛮劲在监狱里横冲直撞，最后差点被麦哲伦毒死，被小冯拖着闯到5.5层，让伊万科夫把路飞从鬼门关救下。
一行人风风火火闯到才修好没几年的第六层，又嚯嚯了一番，救出了和艾斯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前七武海，鱼人甚平。
甚平告知路飞，他哥哥艾斯早已经被带走，路飞当即拍板决定前往马林梵多。
混乱中，又与他之前的死对头，沙鳄鱼克洛克达尔达成交易，将其放了出来。
因着路飞是革命军首领龙的儿子，伊万科夫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放弃了自己在监狱的潜伏计划，带着人提前越狱了。
他们刚离开推进城，黑胡子蒂奇就带着手下出现在监狱里，目光在囚犯中扫来扫去，开始在监狱里为自己招兵买马。
而雨之希留被罗西娜背刺，逃狱失败，又被青雉废了一条腿，早已对监狱里的所有人恨之入骨。
当蒂奇递出橄榄枝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发誓，他出去以后，必然要为自己报仇雪恨！
麦哲伦与汉尼拔的阻拦终究是徒劳，蒂奇带着新招募的伙伴们逃离监狱，消失在海平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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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
艾斯被押上处刑台，铁链锁将他禁锢在处刑台中央，浑身伤痕累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命般的深沉疲惫。
就算他再谨慎，最终还是被狡猾的蒂奇钻了空子。
那场较量，他输了，是他技不如人。
落到如今这种下场，他只能接受。
可现在这种场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场针对胡子海贼团的陷阱，是海军为白胡子设下的绝杀局。
艾斯心中苦涩，他只期望，老爹他们不要来救他……
可当战国拿起扩音电话虫时，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艾斯，报上你父亲的名字。”
风声突然停了。
艾斯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我的老爹……是白胡子。”
“不对！”战国猛地提高音量，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你的母亲名为波特卡斯·D·露玖！”
“在父亲死后一年零三个月，继承世上最邪恶血统的婴儿降生了——那就是你！”
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他想带进坟墓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赤裸裸地撕开，这让他浑身发凉。
“你的父亲，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广场，通过直播传遍整片大海。
民众的惊呼声、怒骂声浪涛般涌来，“恶魔之子”的标签死死贴在艾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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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甚至开始盘算，把艾斯放到拍卖场上能赚多少钱，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冷漠。
但不论他们怎么讨论，最终的话题都会引导到“火拳艾斯彻底完蛋”这个残酷的现实上。
风又大了起来，吹着衣袍翻滚不止。
处刑台边缘的卡普扶住额头，指节泛白，大义与亲情像两把锋利的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让他痛不欲生。
在艾斯成为海贼之后，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个局面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残酷……这可是他的孙子啊……艾斯……他拿他该怎么办呢？
卡普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战国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冰冷而尖锐：“是在两年前吧，你开始用你母亲的姓氏，作为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凭借出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片大海驰骋之时，我们终于注意到了，罗杰的血脉其实尚未断绝！”
“同时，和我们同时察觉到此时的白胡子，为了把你培养成下一个海贼王，让曾经自己对手的儿子，上了他的船。”
“才不是！”艾斯终于忍不住嘶吼，“我是为了让老爹成为海贼王才上船的！”
战国冷笑，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只有你这么想，事实是我们无法对你随意出手，因为你被白胡子保护了。”
艾斯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就这么置之不理的话，你必将发挥出站上下代海贼顶点的资质，所以，今天在这里取下你的首级，有着重大意义，就算会爆发跟白胡子的全面战争也在所不惜！！”
战国的话语如同宣判，将艾斯的命运彻底定格。
“哦——！”
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海军们，以及巨人海军们都发出了激烈的赞同，他们的声音如同海浪般汹涌澎湃，将艾斯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声浪之中。
这时，有名海军跑了过来，“战国元帅，报告！！”
“正义之门没有收到任何指示自动打开了，也联系不上动力室！”
“你说什么？！”
可当战国放眼望向马林梵多的海湾，海面依旧像铺着蓝丝绒般平静无波。
高台上的三大将，黄猿指尖转着光粒，青雉半掩着眼皮，赤犬紧抿着嘴角，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台下的七武海也都望着海湾。
九蛇女帝汉库克纤眉微蹙，“好安静。”
话音刚落，乳白色的大雾突然从海面升起，像巨大的纱幔瞬间笼罩了整个海湾。
了望台上的海兵猛地攥紧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船……有船！一艘……三艘……八艘……”他的声音从干涩变成嘶哑，“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来了！！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城墙上的炮长嘶吼着拉下击发绳，数十门大炮齐刷刷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那些冲破迷雾的影子——每艘船上都飘着狰狞的白胡子海贼旗。
战国瞳孔骤缩：“突然出现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报告！是白胡子麾下的海贼大舰队！共计四十三艘！”传令兵报告道，“暂时没发现白胡子和队长们的身影，但毫无疑问，这些全都是白胡子麾下的海贼团！！”
“要攻击吗？白胡子一定就在附近！他一定有些企图！！”
“慌什么？”鹤中将抱着胳膊冷哼一声，眼神扫过慌乱的士兵，“这点阵仗就吓破胆了？真没出息。”
“盯紧海面！任何异动立刻报告！”
“是！”
平静的海面下突然冒起串串气泡，像沸腾的水般咕噜作响。
海湾中央猛地涌起巨大的水泡，足有数十米高，像水晶喷泉般悬在半空，又“啵”地一声炸裂开来，溅起的水珠打在士兵脸上冰凉刺骨。
卡普皱着眉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鹤，“他们该不会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冒出来吧？”
鹤望着不断翻涌的海面，眉头拧成疙瘩：“布错阵了吗？”
破裂的水泡处涌起一圈圈水纹，像扩散的年轮般搅得整个海湾的海水剧烈翻腾。
紧接着，黑色的影子慢慢扩大。
“嘭！”
一声闷响炸开，海水被震得化作倾盆雨幕，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水泡冒起，咕噜咕噜的水声在雾中格外清晰。
战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难道……他们的船全都镀膜了，从海底穿过来？！”
话音未落，巨大的船影从海底猛地冲出水面，彩色的镀膜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将标志性的莫比迪克号完整托出。
大白鲸咆哮着冲破水雾，惊得海军们倒吸冷气。
果然如此！
“莫比迪克号来了！！”
甲板上，十四个身影整齐列队，除了被囚的艾斯，白胡子麾下的队长们全员到齐。
而那个手持从云切、踏着沉稳步伐走到船头的高大身影，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这片大海的无冕之王——爱德华·纽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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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啦啦啦啦——”震耳的笑声穿透雨幕，白胡子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战国，咱们可有几十年没见了吧？”
战国握紧拳头：“白胡子。”
白胡子的目光越过那密密麻麻的海军，望向处刑台上的艾斯，眼神柔和了几分，“我亲爱的儿子没事吧。”
战国有些如临大敌，冷汗都聚在了额头，“没想到被他入侵到这么近的距离。”
而且，白胡子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传闻中传的那样行木将就，反而双目有神，身躯挺拔，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今天，怕是要打一场硬仗啊……
“等我一会儿，艾斯。”白胡子说着，将从云切拄在甲板上，双拳交叉在胸前。
处刑台上的艾斯心跳得很快，眼眶瞬间通红，愤懑、愧疚、感动、痛苦……无数情绪在胸中炸开，他忍不住嘶吼出声：
“老爹——！！”
白胡子猛地将拳头向两侧砸去！
大气像玻璃般碎裂开来，发出咔咔的脆响，脚下的海面瞬间暴怒，巨浪拔海而起，数百米高的水墙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马林梵多彻底吞没。
「冰河时代」
青雉腾空而起，寒气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冰刺如长枪般刺入浪涛。
肉眼可见的冰迅速蔓延，将暴怒的海浪冻结在半空，硬生生挡住了这场灭顶之灾。
白胡子皱眉瞥向他：“青雉，你个小鬼。”
「两棘矛」
青雉手边凝结两道冰矛，带着破空声射向白胡子。
白胡子不闪不避，一拳轰出！不仅震碎了冰矛，连带着半元素化的青雉都被震得四分五裂。
青雉在落入大海前一秒，放出寒气将冰面冻住，整个人踏在冰面上，将整个海湾冻成冰原，连莫比迪克号都被牢牢冻在原地。
炮弹呼啸着砸向莫比迪克号，甲板上的海贼们却怒吼着跃下船舷，踏着冰面冲向海军阵地。
刀光与炮火交织，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冰原，这场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烽烟骤起、刀兵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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