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脑海中，小末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缓缓消散。
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死寂。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粒尘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魔鬼的低语。
赵振宇和黑狼，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没有听到小末的话。
但他们，能感觉到林野身上，那股骤然变化的，冰冷气息。
“林野？”赵振宇的声音干涩，“那家伙，又跟你说了什么？”
林野，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从赵振宇的脸上，移到黑狼的脸上。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厨子，在打量两块，即将下锅的，五花肉。
赵振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一种，从未有过的，彻骨寒意，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黑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道：“林野！你他妈看什么看！老子是你兄弟！不是你仇人！”
兄弟。
这两个字，让林野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却，看得赵振宇和黑狼，如坠冰窟。
“是啊。”
林野，轻声说道。
“是兄弟。”
“所以，才要，一起，上路啊。”
赵振宇，瞳孔骤缩。
“你疯了！”
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魔鬼，一定，是提出了，用他们两个，当代价的条件！
“林野！你清醒一点！”赵振宇厉声喝道，“那是终末的走狗！他是在骗你！他只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骗我？”
林野，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阐述自己的信仰。
“不。”
“他，是在，给我指路。”
“他，是在教我，如何，烹饪，我自己。”
他，伸出手，虚空一握。
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厨刀。
“赵振宇，黑狼。”
“你们，愿意，帮我吗？”
他，用一种，近乎于温柔的语气，问道。
“帮我，成为一道，完美的菜。”
“帮我，洗刷掉，‘馊菜’的耻辱。”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黑狼，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从林野的眼神里，读懂了，最原始的，杀意。
“放你娘的屁！”黑狼怒吼一声，神力爆发，“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把老子当下水料！”
“老赵！别跟他废话了！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林野了！打醒他！”
赵振宇，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多说无益。
林野，已经，被那套，荒诞的“厨道”理论，彻底洗脑了。
他的道心，已经，从“对抗诅咒”，扭曲成了，“成为好菜”。
这是一个，死局。
“动手！”
赵振宇，爆喝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体光芒大放，一拳，朝着林野，狠狠轰去。
他，没想下死手。
他，只是想，制服林野，打断他这种，疯狂的状态。
黑狼，也同时，从另一侧，咆哮着，扑了上去。
两人，配合默契。
瞬间，就封死了林野，所有的退路。
然而。
面对两人的雷霆夹击。
林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那，势不可挡的，两道攻击。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悲悯。
像是在，可怜，两只，飞蛾扑火的，虫子。
就在赵振宇和黑狼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林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用那根，刚刚，才砸碎了神殿残骸的，食指。
轻轻地，朝着，赵振宇的拳锋，点了过去。
那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赵振宇，心中，警兆大生。
他，想收拳，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将毕生神力，全部，灌注于拳锋之上。
然后。
指尖，与拳锋，触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一块豆腐里。
赵振宇，那足以，崩灭星辰的拳头，在林野的指尖前，寸寸，碎裂。
血肉，骨骼，法则，神力……
一切，都在那，一指之下，被，轻易地，洞穿，瓦解。
一股，诡异的，带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啊——”
赵振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废墟之中。
他，整条右臂，已经，彻底消失了。
伤口处，漆黑一片，还在，不断地，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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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野身上，那股“诅咒”的力量！
不，现在，应该叫，“馊菜”的味道。
黑狼，的攻击，也同时，落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赵振宇被一指重创，吓得，亡魂皆冒。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怪物！你是个怪物！”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只手，就，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林野。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黑狼的身后。
“别跑啊。”
林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辅料，跑了。”
“菜，还怎么做？”
黑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给盯上了。
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一拳，朝着林野的脸，砸了过去。
林野，不闪不避。
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黑狼，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亘古不化的，神铁上。
他，的整只拳头，瞬间，骨骼尽碎。
而林野的脸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太弱了。”
林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你这样的‘生’味，太淡了。”
“根本，压不住，我身上的，‘馊’味。”
他，搭在黑狼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黑狼，的半边身体，直接，被，捏得粉碎。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只剩下，一颗神格，还在，微弱地，闪烁。
林野，做完这一切，就像，捏死了两只蚂蚁。
他，缓缓地，走向，倒在废墟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赵振宇。
“赵振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生死兄弟。
“你的‘忠’味，很浓。”
“我，很喜欢。”
“所以，我会，把你，留到最后，再下锅。”
“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成为一道，绝世好菜的。”
赵振宇，捂着断臂，咳着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野。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
“林野……你，已经，不是人了。”
“我，是菜。”林野，纠正道。
他，伸出手，准备，彻底，废掉赵振宇的行动能力。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醉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喂。”
“大半夜的，不睡觉。”
“在别人的地盘上，处理，厨余垃圾。”
“不太好吧？”
林野，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回头。
只见，在那片，倒塌的神殿之上。
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破烂道袍，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的，邋遢道士。
他，正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林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这个邋遢道士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强大。
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
仿佛，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切“规矩”的，对立面。
“你是谁？”林野，冷冷地问道。
邋遢道士，又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一个，路过的，食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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