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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你的剑,钝了
    采血部。

    准备一份“资产剥离”方案。

    我要那把剑。

    而且,要最锋利的那一把。

    敖财的声音像淬火的冰,在废墟上空缓缓消散。

    采血部的敖贪猛地抬头。

    他那双浑浊的龙眼,瞬间被无尽的血光与贪婪所填满!

    剥离资产——这是他的专业!

    “总监大人!”

    他连滚带爬地跪行上前,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嘶哑。

    “属下这就去准备最高规格的‘剥离手术台’!”

    “保证将那把剑,连同他的道、他的魂,完美地从他身上拆下来!”

    “保证让老板品尝到最纯粹的‘锋利’!”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头骄傲的剑龙在自己的手术台上被一寸寸分解、哀嚎、求饶。

    那种将强者化作“原材料”的快感,让他的神魂都在战栗。

    然而,敖财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对付一把剑,不能用屠夫的刀。”

    那眼神冰冷而嫌弃。

    敖贪的兴奋瞬间凝固,脸上的血光褪得一干二净。

    “总监大人……教训的是……”

    敖财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敖世。

    “顾问,”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你对这位西岭剑冢的敖斩,有什么专业的看法?”

    敖世的身体僵硬地站着。

    敖斩——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比敖修更骄傲、更纯粹、更疯狂的名字。

    那是一头为了铸就最强的剑,而将自己都炼成了剑鞘的疯子。

    他该如何“专业”地评价他?

    他该如何为自己的又一位故友,设计最完美的陷阱?

    他的神魂在麻木,他的道心在腐烂。

    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这些无用的情绪打包,扔进名为“过去”的垃圾堆。

    他缓缓抬头。

    那双曾经可以洞悉万道、俯瞰龙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数据。

    “敖斩,”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台正在汇报分析结果的机器,“他的世界里没有对错、没有生死、没有情感。”

    “只有锋利。”

    “他信奉的是绝对的锋利。”

    “任何语言、任何诱惑,在他面前都毫无意义。”

    “除非……”

    敖世顿了顿,吐出了最关键的四个字:

    “你比他更锋利。”

    “很好。”敖财的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非常专业的用户画像分析。看来,顾问这个职位你已经完全胜任了。”

    他转过身,走向那扇破旧的厨房大门。

    “既然他只信奉锋利,那公司就给他看一样他无法拒绝的锋利。”

    他停在门外十丈——那个神圣的安全距离。

    他摊开龙爪,两样东西缓缓浮现:

    一片是敖世的本命逆鳞,上面还残留着传奇的不甘与屈辱;

    另一团是敖修的生命本源,里面浓缩着八万年的枯荣与悲哀。

    “总监大人,这是……”敖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份过期的骄傲,一份腐朽的希望,”敖财淡淡说道,“两份毫无价值的垃圾。”

    “但在老板的厨房里,垃圾也能回炉重造,变成一份足够锋利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求职申请’。”

    话音落下,他引动了一丝从厨房门缝里泄露出的“烟火气”。

    那丝烟火气像一根无形的命运之线,将那片逆鳞与那团生命本源缠绕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轰。

    只有一种无声的碾压——一种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的降维打击。

    敖世的逆鳞在哀鸣,它那坚不可摧的结构在烟火气面前被轻易分解、重组;

    敖修的生命本源在颤抖,它那磅礴的生机被瞬间抽干、提纯。

    然后,两份“原材料”被揉捏、拉长、打磨、抛光。

    最后——

    嗡。

    所有气息瞬间消失。

    一缕只有发丝粗细、仿佛连光都能斩断的混沌剑光,静静地悬浮在敖财的爪心。

    那剑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废墟中所有龙族——无论在做什么,他们的佩剑、他们的龙角、他们身上最锋利的部分,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仿佛在向它们的帝王俯首称臣!

    “现在,‘产品’有了。”敖财收起剑光,将它封入一枚普通的铁质剑符之中。

    他转身,将剑符递给敖世。

    “顾问,这份‘求职申请’,你去送。”

    敖世伸出手。

    那只曾经可以一掌拍碎星辰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总监大人……”他的声音嘶哑,“敖斩他……他不会听我说的。”

    “我懂。”敖财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懂你,你也懂他。”

    “所以这份申请只有你能送。”

    “因为你最懂如何让一个骄傲的疯子,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脖子伸向磨刀石。”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剑,狠狠地插进了敖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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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话可说。

    他麻木地接过了那枚冰冷的铁质剑符,像接过了又一份出卖故友的死亡判决。

    ……

    一路向西。

    龙界西岭。

    这里的山是铁灰色的,这里的水是铁锈色的。

    这里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空气中没有灵气,只有无穷无尽的锋锐之气——它们像亿万柄无形的刀,切割着一切胆敢踏入此地的生灵。

    地面上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插满大地的各式各样的断剑。

    每一柄断剑都曾是一位剑客的生命;它们战败、折断,然后被它们的主人亲手葬在这里。

    这里是剑的坟墓,也是剑的圣地——

    西岭剑冢。

    敖世行走在这片剑的森林里。

    他那身属于传奇的暮气,与此地格格不入。

    无数道残留在断剑之中的不屈剑意,向他发起了无声的冲锋。

    但它们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处,便纷纷哀鸣着溃散——不是被他的力量所震慑,而是被他身上那股来自“公司”的更高级别的冰冷规则所碾压。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敖世了。

    他穿过剑林,来到剑冢的中央。

    那里有一座由亿万柄战败之剑堆积而成的巨大剑丘。

    剑丘之顶,一道身影静静地盘坐着。

    他穿着最朴素的麻衣,长发随意地披散。

    他的身旁没有剑——因为他就是剑。

    他只是坐在那里,但整个天地的锋利仿佛都源于他。

    他就是敖斩。

    在敖世踏入剑冢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道仿佛可以斩开时空的璀璨剑芒。

    “敖世?”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刺耳而冰冷。

    “你这身让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也敢踏入我的剑冢?”

    “滚!”

    一个“滚”字,化作一道实质的斩天剑意,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地劈向敖世的头颅!

    这一剑足以将一尊普通的龙王连同神魂都斩成两半!

    然而,敖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力量去抵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道剑意斩在自己的额头。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道无坚不摧的剑意,在敖世的额头上连一丝白印都没能留下,就寸寸碎裂,化作了虚无。

    剑丘之上,敖斩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诧。

    他看得很清楚——敖世没有动用任何法则,是他那腐朽的、衰老的皮肤,硬生生扛下了自己的一剑!

    这怎么可能?!

    “你的剑,太慢。”

    敖世缓缓抬头,看着他,吐出了五个字。

    敖斩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敖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敖斩的道心之上。

    “你的剑,”他一字一顿,“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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