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生意？”
通讯玉符中，敖嗔的声音像一滴滴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在敖贪与敖恨的神魂中炸开了锅。
他们停了下来。
像两头被一声口哨强行止住扑食动作的疯狗。
他们悬浮在一条由无数法则光带汇聚而成的璀璨“主干网络”之前。这里的“世界本源”气息浓郁到几乎化作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让他们神魂悸动，贪念沸腾。
但他们也看到了——那密布在主干网络之上，如同亿万只冰冷复眼的防御符文。
硬闯？
下场就是被瞬间格式化。
“什么生意？”
敖贪对着玉符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戒备与怀疑。他不相信敖嗔，就像鬣狗从不相信狐狸。
“一个被‘万法灵网’自己都遗忘了的‘原始资产包’。”
敖嗔的声音不紧不慢，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它的价值，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加起来还要高一百倍。”
轰！
一百倍！
敖贪与敖恨的龙瞳瞬间缩成了针尖。他们的呼吸粗重得像两台即将烧毁的风箱。
“地点。”敖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代价。”敖贪则吐出了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呵呵……”玉符那头传来敖嗔轻柔的笑声，“地点，我可以共享给你们。至于代价……”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一个正在摇晃手中红酒的优雅商人。
“我只要那个‘资产包’里最核心的那枚‘代码种子’。剩下的所有‘伴生资产’都归你们。而且，我可以帮你们处理掉我们共同的那个‘竞争对手’。”
敖贪与敖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杀意。
干掉敖世！独吞那无法想象的巨大利益！
这个买卖可以做。
“成交！”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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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的尽头，一片被“光”与“秩序”彻底遗忘的黑暗之海。
这里是万法灵网的“垃圾场”。
无数失败的世界模型像一堆堆破败的积木在这里无声地生灭；无数被删除的冗余代码像一条条腐烂的数据之蛇在这里扭曲爬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信息腐烂后的酸臭味。
三道身影出现在这片垃圾海的边缘。
“就是这里？”敖贪看着眼前这片毫无“价值”可言的废弃之地，眼中充满了嫌恶与怀疑。
“最昂贵的‘珍宝’，往往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垃圾堆里。”敖嗔微笑着指向那片黑暗的最深处，“就像最致命的陷阱一样。”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敖贪与敖恨神魂一凛。
他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由无数破碎数据堆积而成的垃圾山中央，他们看到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混沌色的……
种子。
当他们看到那枚种子的瞬间，他们的神魂、他们的道、他们那被“公司”改造过的冰冷的“价值评估系统”，都在疯狂地尖叫！
【警告！发现不可估值的‘原始资产’！】
【警告！其‘潜在价值’已超出当前评估上限！】
【建议：不惜一切代价，获取！】
“我的！”
“是我的！”
敖贪与敖恨的眼中瞬间被最原始的占有欲彻底填满。他们疯了，化作两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枚混沌之种。
然而，敖嗔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只是看着那两头被贪婪彻底冲昏头脑的蠢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像看着两只主动冲向捕兽夹的野猪。
“蠢货。”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就在敖贪与敖恨即将触碰到那枚种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轰。
只有一道灰色的细线，从那种子的下方无声无息地弹了出来。
那道细线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一段被遗弃的垃圾代码。但当它出现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敖贪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到那道灰色的细线已经缠在了他的腰上。
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飞快地“删除”。
他的神魂、他的血肉、他的记忆、他的“价值”……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道灰色细线的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它不是在攻击。
它是在执行一个最基础的程序：
【清空，回收站。】
“不——！”
一声发自神魂最深处的恐惧嘶吼从敖贪的口中爆发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不，不是失去知觉，是已经从“概念”的层面消失了！
他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擦除。
“救我！”他惊恐地看向身后的敖恨。
然而，敖恨的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庆幸和更加疯狂的贪婪！
他庆幸冲在前面的不是自己；他更贪婪于那枚近在咫尺的混沌之种！
他绕开了正在被“删除”的敖贪，伸出龙爪抓向那枚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终极至宝。
“哈哈哈哈！是我的了！”他狂笑着。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又一道灰色的细线从种子的下方弹了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粗、更快。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敖恨那只伸出去的龙爪，连同他的半个肩膀，齐根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个正在飞速自我修复的“数据缺口”——仿佛他的那只爪子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源自神魂的剧痛让敖恨发出了凄厉的惨嚎！他惊恐地后退，看着那枚静静悬浮、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混沌之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们这种贪婪的蠢货准备的绝杀之局！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那个始终站在远处的敖嗔。
“你！你算计我们！”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敖嗔缓缓走了过来。
她绕开了那两头已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的废品，来到了那枚混沌之种的面前。她看着那两道已经缩了回去的灰色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我从不算计同事。”她轻声说道，“我只是在进行一次必要的‘风险对冲’。用两份即将被淘汰的‘不良资产’，换取一次安全的‘核心资产’收购。这笔买卖，很划算。”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枚再也没有任何防护的混沌之种。
【创世之种】，到手。
【KPI + ∞】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个只剩下上半身、一个断了半边身体的昔日“同事”，脸上挂着最完美的商业假笑。
“感谢二位的倾情赞助。你们的‘牺牲’，公司会记在我的‘功劳簿’上的。”
“现在，”她缓缓抬起手，“请二位安心‘报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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