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陈芒咧嘴一笑:“你信不信最多两天,我们节度使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
刘世恒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赵牧现在连秦川府都没拿下,他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
刘世恒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问道:“你们已经搞定秦川府和凤安府了?”
陈芒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刘世恒却觉得,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赵牧若是搞定秦川府,刘世恒并不会有太多意外。
毕竟术县本就是秦川府的地盘,而且秦川府的府城距离术县也不算远。
对于秦川府府尹赵政这个人,刘世恒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要赵牧稍微摆出一些姿态,赵政肯定就会屁颠屁颠的前去投奔。
但凤安府那边却不一样,凤安府的府尹黄终是个老狐狸,属于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而且就凭赵牧做的那些事情,即便黄终选择归顺,那些豪族也未必会答应。
可若是赵牧没有搞定秦川府和凤安府,那他又怎么可能兵临延绥府?
他觉得,陈芒肯定是在骗他!
只是他已经落到陈芒手中,陈芒为什么要骗他?
难道是想假借这个消息,让他回去以后说服其他人归顺?
这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或许这也是陈芒故意想出来的脱身之术。
现在他虽然落到陈芒手中,但外面的人肯定在四处寻找他。
城门封闭,所有人都无法出城。
他的人早晚都能把他找到!
到那时,便是陈芒的死期!
因此,陈芒才会故意刺激他,想骗他归顺。
如此,赵牧不但可以毫发无损的拿下延绥府,陈芒等人也能保住性命。
“哼!你休想骗我!”
刘世恒一副把陈芒看穿的模样,哼道:“你若是老老实实放了我,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
“刘老爷想多了。”
不等刘世恒说完,陈芒便直接打断。
刘世恒一怔,心想自己莫不是猜错了?
“想不通?”
陈芒看着他,嘴角一勾道:“我听说,你们这些豪族跟荡山的那些土匪也有联络?不知道能跟刘府联络的土匪,在荡山是个什么情况?”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王武会从荡山直奔延绥府,而是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刘世恒瞪大眼睛,震惊道:“荡山?你是说你们要从荡山过来?这怎么可能?荡山的土匪加起来起码有十几万,他们怎么可能会给你们让路?”
陈芒笑吟吟道:“刘老爷觉得呢?”
刘世恒张了张嘴,突然想到赵牧自从进入术县以后,似乎就在整顿荡山的土匪。
难不成,赵牧已经成功了?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朝廷又不是没动过剿匪的念头!
但是荡山的土匪何其之多?
就算他们可以剿灭一两个山寨,也不可能把所有土匪都杀光。
“不可能!绝不可能!”
刘世恒拼命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一旦他的猜测被证实,他会有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陈芒呵呵一笑:“既然刘老爷不信,那咱们便等着吧,两日后我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
看到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刘世恒不由得有些慌。
随后,又开始迷茫起来。
陈芒这幅吃定他的模样,莫非真是赵牧已经拿下了荡山,还把荡山那群土匪都给收编了?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赵牧把那些土匪给收编了。
为了拿下那些土匪,赵牧肯定给他们许诺了许多高官厚禄。
否则,那些土匪怎么会归顺赵牧?
还让他从荡山出兵?
这是刘世恒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了。
他从未想过,赵牧会把荡山的土匪全部解决。
毕竟,荡山的土匪足有十几万之多!
光是各种寨子,也有上百个。
就算赵牧可以以多打少,一个一个打过去也需要很多的时间。
何况那些土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赵牧逐个击破?
然而陈芒刚离开没多久,刘世恒就听到外面响起阵阵乱糟糟的声音。
“这是……”
刘世恒迷茫片刻,随即有些惊喜的自语:“莫非是我已经被找到了?”
说完,他便露出镇定自若的表情。
若是自己人被营救他,他绝不能露出任何狼狈的模样。
哪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被绑了,他也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他可是四大豪族的家主!
岂能狼狈?
只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乱糟糟的吵闹声似乎并不是在他附近,反倒是离他越来越远。
而且,他好像还听到了厮杀的声音。
刘世恒不明白外面到底怎么了,只能伸出脖子向外探去。
可他此刻被五花大绑,就算是把脖子伸的再长,还能长的过乌龟?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急忙屏气凝神,想要把外面的动静听个清楚。
可他却根本听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个不停。
“这……到底怎么了?”
刘世恒不断的思索起来,他怀疑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可能是自己的人找到了附近。
但,又被陈芒故意引到了别处。
想到此处,刘世恒不由得在心中大骂那些人都是废物。
他们都已经找到这里了,怎么还能被人引走?
可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陈芒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刘世恒盯着他:“你要把我推出去做人质?”
陈芒嘴角不屑道:“刘老爷想多了,我只是让你亲眼看一下而已。”
刘世恒顿时更加糊涂。
亲眼看一下?
陈芒要让他看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陈芒就已经把他拽了出去。
被外面的阳光一刺,刘世恒晃了一下眼睛。
陈芒却并未顾及他的感受,直接推着他来到门口。
此时,那些声音还在,但却没有了先前乱糟糟的模样。
刘世恒琢磨着,陈芒到底这个时候还在骗人。
他把自己拉出来,就是为了把自己当成挡箭牌,好让他的人不敢贸然动手。
但是很快,他便被陈芒直接拖到了外面的大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