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连李枫都被两人给吸引了。
听到两人的话后,李枫扭头看了过来。
见他们二人还在争吵,李枫突然来了兴致,转过身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
钱多善和孔章说个不停。
“我什么时候要破坏国之大计了?你这人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太难听了。”
“我刚刚哪句话说错了?这些地方都需要银子,我难道不需要时间去统筹吗?”
“可你三言两语便将所有责任全部都划分到我这边,我是欠你的吗?”
钱多善现在确实有些委屈,明明是陛下让他们二人负责的,可这老家伙竟然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了。
孔章这人在朝廷上的声誉不怎么好,因为这人每次出手都需要极为高昂的费用,要是没钱,他谁的脸都不给。
还是个狡猾的狐狸,难缠得很,户部好几次去验收工程,这家伙都能从他们身上扒层皮。
反正他不想和面前的人合作,偏偏他又是工部尚书,陛下登基之后也没把这人给拉下马,真是讨人厌。
看着委屈巴巴的钱多善,孔章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缓和了一下,退一步道:
“陛下不是已经把银钱准备好了吗?工人都已经帮着解决了,你们只需要负责钱粮到位就行,剩下的事由我们统筹。”
“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是你想的太复杂了,我只是要你们保证,给我们钱粮供给充足,至于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孔章现在已经沉浸在李枫给他的图纸之中。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之大计。
要是能将图纸上面的东西兑现,大明的实力将会提升好几个档次,甚至可以超越之前的大梁。
说到大梁,孔章便忍不住吐槽。
他从中进士到爬到工部尚书,花了几十年的时间。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他看惯了官场的黑暗,官官相护和中饱私囊的事情屡见不鲜,想要同他们站在议事大殿之中,就必须和他们一样。
幸好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尚书,并没有参与谋反,也没有和丞相拉帮结派,这才免于灾祸,没有被陛下查处。
他刚刚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钱多善,这人掌管户部,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
万一这人已经站队,他又承接了陛下给他的任务,一旦户部给他使绊子,无法保证钱粮充足,他找谁哭去?
等陛下来验收他们的工程时,他却拿不出东西交差,这不是死罪吗?
现在见火候差不多,孔章才息了想要为难钱多善的想法。
“你怎么不早说?”
钱多善立刻瞪大了眼眸,他把所有的心眼全用在了账目上。
至于其他事情,他丝毫没有留意,甚至没有多想,现在被孔章摆了一道,钱多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孔章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了。
“哎呀,大家同朝为官,又何必计较这些?我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嘛。”
孔章冲钱多善拱了拱手,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
两人达成一致。
等冲突解决后,两人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他们好像还在养生殿之中呢。
之前的大声喧哗,让二人突然冷汗直冒。
然后小心翼翼扭头,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李枫时,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完蛋了,陛下好像在看他们。
李枫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这两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工部尚书。
要是他们想谈,里面可大有文章可做。
但李枫已经让人去查过了,这二人倒算廉洁。
虽然也贪过,可比起其他人来说,贪的算是比较少的了。
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再加上二人还有些实力。
李枫便没让梁宽收拾他们。
现在对他们予以重任,也是为了让他们各展所能。
这两人既能读书,还有特长,那可是难得的人才。
李枫怎会不惜才?
现在看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枫淡笑出声:“二位爱卿商量好了?”
这话一出,两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两人诚惶诚恐地请罪。
李枫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二人面前,把两人扶了起来。
“二位爱卿也是为大明奔走,朕岂会怪罪?”
说着,他亲自把二人扶了起来。
孔章和钱多善顺从地站起身。
两人恭顺地站在李枫跟前。
都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确实出丑了,他们竟然在陛下面前吵起来了,幸好陛下没有怪罪他们。
“既然二位爱卿已经商量出了结果,那就着手去办吧,朕等二位的好消息。”
李枫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准备兵工厂和道路建设的事情。
无论是兵工厂还是道路建设,与大明往后的生计息息相关。
他想将大明发展成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度。
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做。
……
养生殿外。
孔章和钱多善出了大殿后,都惶恐地擦了擦额头。
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二人的步调一致。
等来到大殿外的宽阔地带时,户部侍郎快步而来。
看到钱多善,立刻拱手行礼。
“大人,人已经筹备妥当,了现在开始清点吗?”
户部侍郎双眼放光地看着钱多善。
不怪他这么激动,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大场面。
外面的空地上堆满了金银,跟座小山似的,看一眼都觉得晃眼。
被钱多善叫来的人一扫心中不满,现在都准备大展拳脚,将这些东西清点入库。
钱多善看了看户部侍郎,这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比较机灵,也没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还算清廉。
在一众官员里,此人能力算是极为出众的。
这次让他入宫,也是为了让他在陛下面前露脸。
等他致仕之后,此人或许可以更上一层楼。
现在见这人带着人入宫,钱多善点了点头,和孔章打了个招呼,便打算去清点财物。
孔章示意钱多善去忙。
等户部的人走了后,孔章看了看满地的金银,心中又有些惆怅。
看这么多银子,也不知道抄了多少家。
之前那些人,怕是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