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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谁打谁脸
    “此事怎好劳烦您?”花惊鸿感激道,“我再寻几日,总归能寻到真正堪称名医的医者。”

    主要父母不想被太多人知晓他们在京一事。

    即便面对大长公主与夏晏归,他不该提的还是不提为好。

    哪里想到大长公主含笑道:“是你父王母妃要寻名医吧?”

    “大长公主,您……”

    花惊鸿想问她如何知道。

    大长公主慈爱道:“他们进宫面圣的次日就来我跟前了,我知道他们是低调进的京,你放心,我可不会对旁人说他们在京一事。”

    这么多小年轻中,难得有入她眼的。

    眼前便是为数不多的两个。

    夏晏归闻言吃惊:“沐阳王与王妃来京城了?”

    “你问他。”大长公主笑笑。

    夏晏归冲花惊鸿嗤声:“你真太不够意思了。”

    枉费他们是极好的朋友。

    花惊鸿:“我……”

    夏晏归摆了摆手:“不必解释,我啥也不想听。”

    花惊鸿眉梢一挑:“我原本就没想解释。”

    夏晏归闻言来气,唯一一个朋友竟然不信任他,气上心来质问:“你说你在京城当质子时,是谁人护着你的?”

    “你。”花惊鸿叹息,很快驳斥,“父王母妃有令在先,我并非故意隐瞒。”

    两人很快拌起嘴。

    大长公主让人端来瓜子盘,盘子有分隔,里头盛着西瓜子、南瓜子与葵花子。

    她边嗑瓜子边看小年轻拌嘴。

    “动嘴有什么意思,动拳脚啊。”

    “快,打,本宫爱看。”

    “姑祖母。”夏晏归快步过去,掀袍落座,“我不跟他动拳脚,等会我若把他这张昳丽的脸给打坏了,那可不得了。”

    花惊鸿“呵呵”低笑:“谁打谁的脸还不一定。”

    年少时,他没少打夏晏归的脸。

    有一回打得夏晏归脸上挂彩严重,这厮哭着非说让他将妹妹嫁给他,才能弥补脸面受到的严重伤害。

    可他妹妹早夭折了。

    这厮又瞧不上他的族中妹妹。

    此后两人即便有纷争,也很少再动手,省得夏晏归因为脸面再哭要他变个妹妹出来。

    --

    那边厢。

    斛振昌回到裴家,先去客院小憩片刻。

    次院内,裴文兴给父亲的腿脚换了药,包扎时怎么都缠不妥帖。

    阮筝瞧不下去:“三爷,还是我来帮您吧。”

    “不必,不必。”

    裴彦扫了小儿子一眼,眸光在房中搜寻,侄媳妇此刻去帮他盯着煮镇痛药去了。

    他便唤裴蓉蓉:“蓉蓉,你来帮三叔。”

    “好。”

    裴蓉蓉搁下手中书册,净了手,包扎时不忘悄然瞅一眼阮筝。

    “到底是女子心细。”裴文兴感叹道。

    裴蓉蓉很快包好,拉了把裴文兴:“七哥,咱们一起去看看嫂嫂煮药煮得如何了。”

    “也好。”

    裴文兴不知堂妹的真实目的,被她拉着就走。

    小庭院中,花瑜璇正对着炉子扇风。

    裴蓉蓉走近她,低语:“嫂嫂,我觉着阮娘子喜欢我们三叔。”

    “你也瞧出来了?”花瑜璇笑盈盈道,“我早看出来了,所以特意留空间给他们,奈何你们两个方才没瞧出来我的眼神。”

    方才她说要煮药,喊他们一起,没想到两人应是应了,愣是没跟出来。

    “看来我真是后知后觉。”裴蓉蓉笑着说,“七哥比我还反应不过来。”

    裴文兴闻言木楞:“有这回事?那我娘怎么办?”

    提到苏氏,花瑜璇与裴蓉蓉皆一怔。

    “她早有了新的家新的家人,早不要我们了。”裴文兴苦笑,“我还在背后喊她娘。”

    说话时,唇角下瘪,显然要哭将出来。

    花瑜璇连忙扯开话题:“文兴,药罐盖子太烫,你帮我打开,我看看药汁如何了。”

    “好。”裴文兴收回思绪,打开盖子,“嫂嫂,我没事。”

    “你与四哥不好受,三叔更不好受。”花瑜璇温温软软地劝,“三叔想要腿脚利索,那是想证明自己不负当年战场的英姿,他在向前看,你也该如此。”

    裴文兴颔首:“我明白的。”

    房间内,只剩下了裴彦与阮筝。

    半躺在床上,双腿不能动,屁股都坐得麻掉,裴彦小幅度动了动。

    忽然又觉得口渴,他伸手够到床头搁着的水杯,却不想水杯已空,只好放了回去。

    暗忖等那几个孩子进来,让他们给他倒水喝。

    阮筝见状,提起桌上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多谢。”

    裴彦嗓音生涩,趁着房中没有旁人,直言道:“你真不必来照顾。”

    “裴家对我阮家有恩。自阿爹与阿兄回来,宋家时不时地派混混来药房外逗留,混混虽说没直接闹事,但总归教人害怕,也影响生意。幸好四公子五公子派人守着药房,这两日混混出现的频率少了。”

    “哦。”裴彦颔了颔首。

    倒是令他意外,明诚与池澈竟然派了人,想得算周到。

    “三爷,我家是开药房的,我懂药理,也略微懂些医理。您真的可以放心让我照顾,肯定比贵府下人照顾得妥当。”

    “缘何妄自菲薄?”

    “啊?”

    “何必将自己与下人作比较?”

    “是。”

    裴彦伸了伸手:“蓉蓉搁在几案上的志怪书,麻烦你帮我拿一本过来。”

    “好。”

    阮筝欢喜应下,快步取了书给他。

    裴彦接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阮筝的手。

    两人俱是一怔。

    男人的手指发凉,阮筝很快松开手,帮他将被子往身上盖了盖。

    裴彦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翻起书来。

    斛振昌踱步进来时,就看到房中岁月静好的一幕,伸手给裴彦把了脉。

    “伤口若愈合得好,六日后便可以施针。”

    “当真?”

    “嗯。”斛振昌颔首,“继续如此保持。”

    裴彦悄声道:“就是我坐得臀部都麻了。”

    阮筝听闻,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装作没听见。

    斛振昌建议:“屁股底下垫些软垫,这几日先熬过去。若是实在难受得紧,那就稍微挪一挪身子,腿脚还是尽量不动,往后复健有你动的时候。”

    “是,听斛老的。”

    --

    如此过了两日,裴彦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好转。

    花瑜璇放心不少。

    想到大长公主,她便与婆母说起要去大长公主府陪陪她老人家。

    姚绮柔自是同意:“为娘让徐妈妈准备礼物,你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