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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别问,问就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
    沈长河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皖省如此棘手的连环命案,竟然被江海来的一个小年轻给破了。

    还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破的!

    他都没来得及加入专案组,破案就那么水灵灵的破了?

    沈长河死死打量着陆诚,就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

    陆诚见他盯得有点久,便笑着开口道

    “沈队,无需这么惊讶,不用问,问就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

    沈长河一愣,“草”了一声。

    “江海雨花分局的?”

    “嗯。”

    “你们大队长是不是秦勉?”

    “嗯。”

    “我认识,早些年和他一起办过案子。”

    沈长河点燃一根烟,吸了口冷静冷静。

    秦勉的办案水平他是知道的,是一名经验丰富、头脑灵活的老刑侦。

    但换作秦勉来破那起连环命案,估计也得烧掉脑子。

    他手底下的一名小年轻,却拥有这等本事?

    看来真是天赋怪,带是带不出来的。

    沈长河听徒弟童学东详细讲述完陆诚破案的经过,心头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咋那么牛逼呢?

    人下了高铁才进入专案组,仅仅是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案卷资料,就单枪匹马找上了嫌犯。

    当场质问,同时找出证据,再到制服凶手。

    专案组一大帮人正在使劲挠头皮呢,结果人家已经把凶手抓拿归案了。

    爽文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

    “师父,你是不是也长见识了,陆警官这种破案手段,就离谱!”

    “确实不敢相信。”

    沈长河看了眼陆诚,“小陆警官,你这么厉害,我这里有件故意伤人案,你帮个忙?”

    之前,沈长河率领一组人,带了三名嫌犯回来。

    案情大致一说。

    “怎么样,小陆警官,有没有兴趣活动一下脑子?”

    陆诚笑了笑,神态轻松“沈队客气了,既然遇上了,搭把手是应该的。”

    对他来说,案子就等于罪恶值,多多益善。

    沈长河点点头,领着陆诚和童学东,快步走向审讯区。

    “一件故意伤人案,受害人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iu里躺着。案发地是个监控死角,没有目击证人。”

    沈长河边走边介绍,“我们根据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排查出了三个嫌疑最大的人,刚刚审完。”

    几人来到一间观察室,通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审讯室内坐着一个满脸戾气的光头壮汉。

    一名看起来经验颇丰的中年刑警走了出来,见到沈长河,立刻立正汇报。

    “沈队,基本可以确定了,就是里面的张宗伟。他跟受害人昨天下午在棋牌室有过激烈冲突,扬言要废了他。他有前科,性格暴躁,审讯的时候虽然嘴硬,但眼神躲闪,心理防线很快就要破了。”

    这名刑警叫王业平,是队里的审讯专家,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他瞥了一眼旁边年轻的陆诚,没怎么在意,以为是童学东带来的新同事。

    “另外两个呢?”沈长河问。

    “一个叫李霖,欠了受害人几千块赌债,但金额不大,而且他性格懦弱,不像有胆子下这么狠手的人。另一个叫赵奎熊,跟受害人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有作案动机,但有半个不在场证明,暂时也排除了。”

    王业平递上一份文件“沈队,这是释放手续,我建议先把李霖和赵奎熊放了,集中力量审张宗伟,我有把握在十二小时内让他开口!”

    沈长河思考片刻,点点头,也认同王业平的观点,接过笔,正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两名辅警押着两个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正是刚刚被排除嫌疑的李霖和赵奎熊。

    两人垂头丧气,一脸晦气。

    陆诚的系统技能【苍蝇捕手】早就触发了。

    冒蓝光的那只苍蝇,叮的并非是被认定为主要嫌疑人的张宗伟,也不是来自那个生意对手赵奎熊。

    而是从那个被评价为“性格懦弱”的李霖身上。

    这个李霖就是凶手。

    在陆诚面前明了牌、亮了相。

    这名审讯是一把好手的王警官,忙活了半天,结果把真凶给审出去了,留了个挡箭牌下来。

    眼看沈长河笔尖就要落在文件上,陆诚淡淡开口。

    “沈队,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沈长河抬起头,看向陆诚,眼神带着询问。

    王业平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这个突然插话的年轻人“你有意见?”

    在他看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根本没资格在他们这些老刑警的结论上指手画脚。

    童学东突然心头一跳!

    沈长河的目光落在陆诚身上,他放下了笔,沉声问道“陆警官,你有什么想法?”

    沈长河期待看着陆诚,迫不及待想见识了。

    陆诚没有理会王业平的轻视,他缓步走到那两个即将被释放的嫌疑人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身材瘦小、眼神畏缩的李霖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为什么要把凶手放回去?”

    陆诚的语气平静。

    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走廊里轰然引爆。

    空气瞬间凝固。

    王业平的脸色由红转青,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即将被释放的李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慌。

    “胡闹!”

    王业平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审了一个小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里面的张宗伟!这个李霖,从头到尾吓得跟鹌鹑一样,问什么答什么,连受害人骂过他祖宗十八代这种事都交代了!他要是有胆子下死手,我王业平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被质疑后的愤怒。

    沈长河没有理会发怒的王业平,目光锐利地盯着陆诚,只说了两个字。

    “理由。”

    他兴趣浓到极点,但他是站在王业平这边的。

    从逻辑上来讲,王业平分析得并无道理。

    陆诚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对童学东说“把案卷给我。”

    童学东连忙将薄薄几页的案卷递了过去。

    陆诚接过来,低头快速翻阅,目光如扫描仪一般掠过上面的文字。

    【抽丝剥茧】技能悄然发动。

    受害人信息、嫌疑人供述、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他脑中瞬间被拆解、重组、串联。

    不过十几秒,陆诚便抬起了头,将案卷随手递还给童学东。

    “你们的审讯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平静地开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你们先入为主,认为这是一起典型的激情犯罪,所以把重点放在了动机最强、性格最暴躁的张宗伟身上。对吗?”

    王业平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这是刑侦的标准思路。

    “错了。”陆诚摇头,“这不是激情犯罪,而是一场失控的‘警告’。”

    他走到观察室的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光头张宗伟。

    “张宗伟这种人,如果真要报复,他会选择在棋牌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他要的是面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在小巷子里下黑手,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接着,他话锋一转,指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李霖。

    “再看现场。法医初步报告说,受害人身上有多处击打伤,但致命伤是太阳穴处的一记重击。这说明什么?”

    陆诚自问自答“说明凶手本意可能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但在过程中情绪失控,或者说,下手没个轻重,意外造成了致命伤。这不是一个暴力惯犯的作风,反而更像一个……新手。”

    王业平的脸色微微变了,陆诚的分析角度,也合情合理。

    陆诚的目光再次锁定李霖,变得如同手术刀般锋利。

    “李霖,欠了受害人八千块赌债。对你们来说,八千块不多,构不成杀人动机。但案卷里提到,受害人昨天打电话威胁他,如果再不还钱,就去他老婆单位闹,去他儿子学校堵门。”

    “对于一个在家人面前努力维持着‘老实人’形象的男人来说,这种威胁,足以让他崩溃。这才是最致命的动机——维护家庭和尊严的动机。”

    “至于不在场证明……”陆诚冷笑了一下,“他说自己下班就回家了,你们信了。但你们没查他工作的汽修厂吧?”

    李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长河、王业平、童学东三人,光是瞧李霖的表情,就知道了陆诚所说是**不离十。

    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震惊。

    陆诚的推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根本没回家。他从汽修厂的后门溜出去,在小巷子里等受害人。他很聪明,没有用拳头,因为那会留下伤痕。”

    陆诚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如同重锤敲在李霖的心脏上。

    “凶器,是一根扳手,为了不留下指纹和明显的创口,他还用一条擦机器的旧毛巾裹住了。”

    “打完人后,他惊慌失措地跑回汽修厂,把扳手清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把那条沾了血和机油的毛巾,扔进了装废机油的铁桶里。”

    陆诚说完,死寂一片。

    王业平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陆诚推理的,就跟亲眼所见一样!

    险些,他们就把真凶放走了!!

    陆诚最后看向沈长河,语气平静道

    “现在派人去城西的‘恒通汽修厂’,搜那个最大的废油桶。如果我没猜错,那条毛巾,应该还在最底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霖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李霖此刻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诚甚至说得一个字都没有错!

    沈长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叫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去城西恒通汽修厂!封锁现场!给我把他们装废机油的桶翻个底朝天!快!”

    审讯区的走廊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瘫倒在地的李霖,像一滩烂泥,浑身筛糠般抖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王业平脸色煞白,看着陆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愤怒,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骇与茫然。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沈长河呼吸不太稳定,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递向陆诚。

    陆诚摆了摆手“谢谢沈队,我不会。”

    沈长河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缭绕。

    他盯着陆诚,看了足足十几秒,刚想张口,就想起了陆诚之前说过的话。

    “别问,问就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

    沈长河嘴角抽了抽,连凶器藏在哪里都一清二楚,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

    这是神仙手段。

    王业平原本引以为傲的专业水平,此刻轰然倒塌。

    人外有人他不怕,就怕陆诚这种降维式的打击,哪有这样的。

    王业平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陆诚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终于,沈长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迅速接通,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童学东极度亢奋、几乎破了音的吼声。

    “师父!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废油桶最底下,捞出来一条满是机油的毛巾!技术队的同事现场就发现了血迹,初步比对,血型和受害人完全一致!铁证如山!”

    轰——!

    当“血型一致”四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时,瘫在地上的李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是他逼我的!他要毁了我的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我没想杀人啊……”

    他涕泪横流,将作案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出来,与陆诚刚才的描述,分毫不差。

    满座皆惊!

    沈长河挂断电话,呼吸粗重。

    这起故意伤人案并不复杂,但是,他们还是差点放走了真的凶手。

    虽然说,最后还是会往真相的道路上靠,但肯定要费上一番波折。

    陆诚就不一样,他仿佛拥有一双火眼金睛,很轻松就看清了案子的真相。

    对于他来说,案子是真他妈容易啊!

    在天赋怪面前,十几年的刑侦经验,就是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