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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清风寨慧娘辨诈 叛喽啰无奈陈情
    杜慧娘听着士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紧绷的脊背这才缓缓松懈,扶着隆起的肚子慢慢坐下。

    一旁候着的医婆见状,立刻凑上前焦急询问道: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哪里不适?”

    杜慧娘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虚弱地摆了摆手:

    “不妨事,许是这孩子随他爹,调皮得很。”

    她双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指尖带着几分嗔怪,“你瞧瞧,今日在我肚子里闹了这么久,莫不是知道爹爹不在,故意折腾为娘?”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突然看向东京城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道:

    “也不知你爹在东京过得可好?

    这一走便是大半年,音信全无......”

    想到此处,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裙角,“东京城那般繁华,该不会是被胭脂堆迷了眼?”

    一旁的医婆见杜慧娘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宽慰,却见杜慧娘已陷入回忆。

    她嘴角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思念:

    “也不知那负心人,可有半分惦记我们娘俩......”

    说罢,又将手心贴在腹部,轻声呢喃:

    “乖孩子,快帮娘亲劝劝你爹,早些回来才是。”

    杜壆带人离开清风山后,杜慧娘即刻着手重整清风山防务。

    自幼年双亲离世,她便与兄长杜壆相依为命。

    在颠沛流离的江湖岁月里,杜壆既是兄长,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为了让妹妹忘却漂泊的苦楚,每当杜壆习得新的武艺或是琢磨出新的排兵之道,他总会耐心地教给杜慧娘。

    虽然杜慧娘看起来是个柔弱女子,但她的本事却不输给一般的男儿。

    傍晚时分,一名早间陪杜壆离开的喽啰,风尘仆仆地冲进山寨,焦急大喊道:

    “小姐,不好啦,头领被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害了啊!”

    杜慧娘正在寨中听取哨探对周边情况的汇报,听闻此言,心中一紧,忙稳住心神,说道:

    “莫慌,究竟怎么回事?

    你慢慢说来!”

    那喽啰赶忙定了定神,气喘吁吁地讲述起来:

    “小姐,我们午时赶到桃花山,李忠一见到咱们头领,便是一番恭维,满口答应归顺之事。

    可周通却在一旁嘀嘀咕咕,满脸不乐意。

    李忠出言责备,周通当即放话,若要他答应归顺,须在酒桌上见真章——谁酒量更胜一筹,谁便说了算;否则就让咱们打哪来,回哪去。

    头领被周通一激,随即就和他们摆开阵势饮起酒来。

    我们这些随行兄弟,也被桃花山众人拉下去作陪。

    因我昨夜贪嘴吃坏了肚子,中途离席去了茅房。

    路过聚义厅时,竟透过门缝看见李忠和周通合伙将头领灌得酩酊大醉,还五花大绑了起来!

    我吓得手脚发软,只听周通恶狠狠地叫嚣,要把咱们头领押去青州换赏钱呢!”

    杜慧娘听完,看着报信的士卒,眉头紧锁,“哥哥这么谨慎的人,不会没有一点防备吧?

    怎会如此轻易就在敌营喝醉被擒?”

    杜慧娘盯着着报信之人闪躲的瞳孔,忽然向周围士卒递出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你说你去茅房,这么会去桃花山的聚义大厅?

    难道桃花山的人喜欢这味道,还是……

    “小姐,我真没骗你!”

    喽啰扑通跪地,“我只是第一次去,走错了地方,才误打误撞的路过他们的聚义厅。”

    “走错?”

    杜慧娘突然冷笑一声,“你会隐身术吗?

    聚义厅何等重要的地方,会让你一外山的喽啰随意靠近?

    再说桃花山距此百里山路,你们辰时初出发,你酉时便单枪匹马跑了个来回?

    这来回两百多里山路,莫不是你脚下生风,比驿站的八百里加急还快?”

    “我......我......”

    喽啰额头渗出密密的冷汗,喉结剧烈滚动。

    “还有李忠和周通会放心放你下山通风报信?

    他们的关卡守卫皆是泥塑木雕不成?”

    杜慧娘猛地一拍桌子,“他们既已擒住我兄长,留你这活口岂不是养虎为患?

    呵呵!桃花山那百来号喽啰,竟连个吃坏肚子的小喽啰都追不上?

    我要夸我们清风山的士卒厉害呢?

    还是骂李忠和周通两个是废物?”

    喽啰被杜慧娘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冷汗涔涔。

    突然他瞳孔骤缩,右手如毒蛇吐信般从腰间抽出匕首,向着杜慧娘的咽喉扑来!

    “保护小姐!”

    周围的士卒们惊呼声未落,一道银芒已破空而至。

    杜慧娘广袖翻飞间,袖鞭如闪电出鞘,鞭梢精准缠住喽啰持刀的手腕。

    金属与皮肉相击的闷响中,那软鞭竟似活物般灵巧游走,瞬息间绕住他脖颈与双臂,猛地发力。

    喽啰踉跄着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青砖地上,散发着幽光的匕首“当啷”坠地。

    鞭身越收越紧,勒得他面色涨紫,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杜慧娘拿着长鞭,缓步走到喽啰跟前,踩着他后背问道:

    “说!你到底受谁指使?你们的伏兵藏在哪里?”

    喽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艰难的抬着头,对着杜慧娘道:

    “小姐,我……我对不起头领,对……对不起山寨,更对不住山上的所有兄弟啊,我根本就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姐,我……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我实在是有苦衷……咳咳……小姐,前几天,我回家一趟,官府的人知道我在清风山,竟抓了我大姐一家,威胁我……要我听命行事。

    他们说,要是我不答应,就……就把我姐一家全部砍了。

    我那最小的外甥才三个月大呀。

    我从小爹娘走得早,全靠我姐把我拉扯大。

    后来在村里我惹了沈财主,也是我姐夫担着干系,连夜将我送走……我这辈子……咳咳……”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交待出来?”

    杜慧娘的眼神愈发冰冷。

    “咳咳……小姐,我……我怕啊!

    他们告诉我,只要我敢提前告密,我姐一家……一个都别……别想活,他们还说,这山寨里有……有……有……”

    “山寨里有什么?”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