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主人的女仆。”
徐凡的鲜血溅了一丝在她纯白无瑕的轻纱之上，镜月的动作凝滞了片刻，并没有去用异能屏开这道鲜血。
这还是她那在旁人的心目中代表着圣洁的纯白轻纱第一次被弄脏。
镜月散去手中的紫月弯刀，双手扶住自己那姿容绝美的脸颊。
“不对，我为什么又在下意识地称呼主人了？”
她后退了两步，“是妖格，是这妖元中蕴含的妖格，它还在影响我？”
“不是主人，不是主人。”
镜月看也不想再去看徐凡被划破咽喉中的样子，“只是一个想要玩弄我的……想要玷污月神的圣洁光辉的男人罢了。”
“散去……让妖元的力量沉寂。”
镜月的手掌轻抬，让她周身的紫月光逐渐消散。
刚才以虚无状态在冰川风暴中行走，镜月也发现了那座红黑色的魔塔。
从战术上来说，她现在在这个较为安全的风暴中央，也应该先收敛紫月光，保留力量。
等冰川消散，那只怪物脱困而出，她还有一场战斗要打。
镜月的目光清冷，她眼眸中的月光十字也恢复了皎白。
“那只怪物……主人刚才好像将它称之为‘炎魔’。”
镜月默念了一下炎魔这两个字，这种生物她在前世也听说过只言片语，只不过还是第一次听说它的名字。
镜月突然再次一颤。
怎么自己在思考其他问题的时候，又下意识地称呼上了？
就算这个妖格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散去，但自己也已经将妖元的力量收敛了！
镜月嘴唇覆盖霜雪，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如同高山上沐浴清月的冰莲，让人看一眼也能为之迷醉，想要一亲芳泽。
“我已经被影响到下意识了？这怎么可能？”
镜月不愿相信。
这不就是世人口中的“调教”？
“……”
镜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看向徐凡的方向。
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她刚才却忽视掉了。
已经被割破了咽喉的他，怎么还没有倒下？
徐凡的咽喉处，血液如同被冻结一般凝滞。
在镜月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对自己使用了时间异能。
徐凡本尊的神识覆盖在此处。
分身身上是有“不灭护身符”在身的。
如果不使用时间异能，那“不灭护身符”也会触发。
不过，这护身符的金光也顶多能应对现在的樱庭红莲那种层次。
对现在的镜月来说效果有限。
而此刻，徐凡分身身上所携带的“不灭护身符”触发，金光笼罩。
“保命手段？”
镜月在一瞬间抛开刚才的思绪，重新将紫月光凝结了上来。
“难怪它还在我的身体里影响着我，原来是你还没有死透！”
镜月寒声道。
“是吗？我看你刚才不是已经收敛过妖元能量了？”
徐凡的声音从一片金光之内传来。
“不，那一定是你在用什么能量影响了我！”
镜月身躯微微颤抖，在冰川风暴之下重新将紫姹的月光盛放，比刚才还要更加强烈。
“就算你有保命手段，我这次也要将你杀尽除灭！”
紫月之下，连她后方的冰川意境都被微微撼动。
徐凡笑了笑：“冰川意境在你的周围，只要你陷入其中，就已经没有逃跑手段了吧。”
“不需要！我今日势要以月光将此事终结！”
镜月抬起左手，紫月如挂天穹，月华垂下。
同时，镜月与徐凡两人所站的脚下，一道镜面波澜而出。
“「镜月」……
镜花，水月。”
轻声的吟咏从镜月的口中吐出，这一刻，徐凡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变化！
寒川的呼啸在这瞬间停止。
他们的周围不再是冰川风暴，而是波澜的湖面！琼水楼台，月色入夜。
徐凡看了一眼周围这覆盖了几十米的空间，啧啧称叹。
“这是你制造出的空间？”
“没错。”
镜月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变得更加空灵，如同这片小型空间中的回响。
“在我超越了某一个门槛界限之后……”
徐凡觉得她这话说的应该是等级达到100级。
“月神的光辉将惠及大地，将我的「镜月」具象为一个空间。”
在这片空间里，皎皎的明月不再是高悬天外，而是如同降临在头顶一般。
月华照耀，亭台楼阁边，湖面倒映着辉光。
徐凡的位置，就站在湖面中心的一座木台之上。
周围的湖面闪动着月华。
在这里徐凡仍然就像被困在冰川风暴的中心一样，无法自如的移动。
但漫天的月华与湖光镜面，让这里完全成为了镜月的主场。
“现在，月华将会降下制裁。”
镜月的神色漠然，她不想再考虑什么徐凡口中的情义纠葛。
这些只会牵慢她月光的速度！
“我会在你死后……为你祈祷一个新生的。主人。”
镜月的姿态清冷傲然。
镜月说完感觉有些不对。
好像又下意识地说了多余的话。
镜月心一横，月华化作一道道自天穹而下的流光，朝着徐凡降下！
徐凡包裹在金光里：“说点实话怎么就尴尬了？尴尬也用不着用这种攻击来掩饰吧？”
轰！
轰轰！
月华如湖心的一朵毁灭之莲，在徐凡的周围绽开。
不出徐凡所料，这不灭护身符在镜月这个层次的面前很快就熄火了。
包裹着徐凡分身的金光破碎，暗淡了下去。
但他脚下的那座木台倒还坚韧，丝毫无损，想来是因为这本身就是镜月所幻化出的缘故。
镜月的身姿悬在夜空之中。
那巨大的皎月中央。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镜月的声音空灵的回响。
“在这片空间里，没有人能够来救你。
你的那些手段，也毫无意义。
月光……会将你在这里埋葬！”
轰！
月华落下。
但镜月只见徐凡的分身一笑，掷出一物。
轰！
月华落在其上，竟然丝毫没有将其摧毁。
十字月光的眼眸一凝，镜月看清了那东西：“一枚印玺？”
那又怎样？镜月如何感应，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攻击性。
镜月的月华如练，将那枚印玺揽了过来，拿在手中端详。
这枚印玺上镶嵌着一枚宝珠，上面仿佛有山河转动，看起来实在是品质非凡。
“死到临头，你莫非想以此物换你的命？”
镜月有些疑惑。
下一刻，一道流光从印玺中出现。
徐凡本尊的身影踏出，周身的空间轰然震荡。
他的身形似乎也带有了一缕飘然的绝尘之感，在镜月的面前微微荡漾。
徐凡轻轻地将手放在了鸿天印上。
而指尖，就顺势扣在了镜月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