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管雁站在时空城边缘的观测台上,脚下是缓缓旋转的地球轮廓,头顶则是无垠宇宙中闪烁的光点。他手中握着那枚刚刚诞生的羁绊徽章,七彩光芒映照在他平静的面容上,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收入了眼底。
“你说……他们真的能守住吗?”
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是海帕塔尔塔,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他的身形比之前小了许多,恢复成半人形态,披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尾巴懒散地拖在地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谁?”管雁没有回头。
“那些自以为掌握了‘正义’的家伙。”海帕拉塔轻笑一声,“奥特曼、人类、雷奥尼克斯……还有你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怪胎。你们拼死打赢了一场仗,可战争从来不是靠一场胜利就能结束的。”
管雁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
“那你呢?你又算什么?背叛了王国的逃兵?还是假装看透一切的旁观者?”
海帕塔尔塔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我只是个活得够久、见得够多的老怪物罢了。我知道什么叫轮回??每一次所谓的‘胜利’,都不过是下一次灾难的序曲。”
一阵沉默。
风吹动了观测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良久,管雁才开口:“所以你在害怕。”
“哈?”海帕塔尔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我怕?老子连贝利亚的脸都抽肿过,你说我怕?”
“你怕的不是敌人。”管雁缓步走近,“你怕的是希望。因为你见过太多次希望被碾碎的样子。你怕这一次,也一样会重演。”
海帕塔尔塔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管雁,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倒是挺了解我。”
“我不需要了解你。”管雁抬头望天,“我只需要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举起手来,哪怕只是一缕微光,我也不会让黑暗吞噬它。”
远处,时空城内部传来喧闹声。庆祝胜利的宴会已经开始。奥特战士们卸下了战甲的沉重,与人类并肩而坐,分享食物与故事。捷德正拉着遥辉讲他在平行世界的冒险,泽塔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赛罗罕见地没有嘲讽任何人,而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据说是礼堂光亲手调的“银河特饮”;伽古拉则和格丽乔下起了棋,嘴上说着“你这步臭得像梅菲斯特放的屁”,脸上却带着笑意。
而在另一侧的训练区,七帝王仍在挥拳。
一拳,再一拳,砸向虚空中的假想敌。
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肌肉因过度使用而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林御亚走了过去,递上一条毛巾。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开始练拳吗?”他问。
七帝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喘着气说:“为了变强。为了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可你现在已经是究极生命体了。”林御亚笑了笑,“吸了贝利亚的血,融合了远古基因,连希卡利都说你的潜力超过了雷亭。可你还是不满意。”
“因为还不够。”七帝王握紧双拳,“杰顿能单挑十个极限金人,加坦杰一脚踢碎星系,大邪神甚至能扭曲时间线……而我呢?我的兽皇拳到现在连一头真正的幻兽都没召唤出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追求的从来就不是力量本身?”
七帝王一怔。
“你练拳的时候,是不是总想着‘如果当时我能更强一点,就不会失去那个队友’?或者‘要是我能早点觉醒,父母就不会死’?”
七帝王的眼神动摇了。
“……是。”
“那就对了。”林御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拳法,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也不是靠吸收什么狗屁神血就能获得的。它是从痛苦里长出来的,是从不甘心中燃烧起来的。你的兽皇拳之所以无法圆满,不是因为缺少幻兽,而是因为你一直在逃避??逃避那段让你拿起拳头的过去。”
七帝王低头,呼吸变得沉重。
“……我不想回忆。太痛了。”
“那就让它痛。”林御亚声音陡然严厉,“痛到你想吼,想哭,想把整个宇宙打穿!只有当你不再否认那份软弱,真正接受它,你的拳才会拥有灵魂!”
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七帝王为中心猛然炸开,地面龟裂,空气震荡,远处的灯火瞬间熄灭了一片。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七帝王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全身剧烈颤抖,眼中泪水滑落。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他哽咽着,“那天,村庄被毁,母亲把我推进地道,自己却被怪兽踩成了肉泥……父亲冲上去拼命,结果被切成八块……而我躲在下面,听着他们的惨叫,一句话都不敢说……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这么弱……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变得最强……最强!!!”
咆哮声撕裂夜空。
刹那间,天地变色。
星辰黯淡,风云汇聚。
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自虚空中降临,仿佛有某种沉睡亿万年的存在正在苏醒。
“那是……”迪迦猛地站起身。
“第一头宇宙幻兽!”希卡利惊呼,“它竟然响应了七帝王的情感共鸣!”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眼睛从中睁开??非金非玉,似鳞似羽,通体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光辉。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让人一眼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那是生命最初的咆哮,是万物诞生前的意志。
【宇宙原初之兽?赫蒙】,现世!
“你……呼唤了我?”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古老、苍茫、如同宇宙本身在低语。
七帝王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完全不同。
“是的。”他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那道裂缝,“我以我的痛苦、我的执念、我的全部生命呼唤你。如果你真是传说中第一头幻兽,那就告诉我??你能成为我的拳魂吗?”
“不能。”赫蒙的声音平静,“但我可以成为你的见证者。”
“什么意思?”
“兽皇拳,本就不需外力加持。你早已掌握它的真谛,只是不愿承认。现在,让我看看??你能否用这一拳,击穿命运的壁垒。”
话音落下,赫蒙闭上了眼。
裂缝合拢。
但那一瞬,七帝王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打出。
拳风拂过草尖,未折一叶。
可就在那一刹那,整个时空仿佛停滞了一秒。
随后,遥远星域中一颗早已死去的恒星,毫无征兆地重新点燃,爆发出比超新星更耀眼的光芒。
“这……”梦比优斯瞪大双眼,“他刚才那一拳,改变了现实结构?!”
“不。”林御亚微笑,“他是用拳理,撼动了因果链。”
“兽皇拳……成了。”管雁轻声道。
七帝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终于,他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从此刻起,我不再逃避!我是七帝王,未来诸天万界的拳尊!谁若挡路,一拳轰杀!”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欢呼。
就连一向冷酷的赛罗也不禁点头:“不错,有点意思。”
“喂,小蓝龙。”海帕塔尔塔忽然开口,“你说这家伙以后会不会揍我?”
“大概率会。”赛罗喝了一口果汁,“而且你会被打得很惨。”
“切,吓唬谁呢。”海帕塔尔塔翻了个白眼,却又低声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倒也不算丢脸。”
与此同时,在oP之路最深处。
黑暗之中,路基高斯蜷缩在一角,身体残破不堪,仅剩一丝意识苟延残喘。
“失败了……全盘皆输……”他喃喃自语,“可我不甘心……我不该输的……明明我已经触碰到真理……”
“因为你从未理解真理。”
一道声音响起。
银发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依旧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如深渊般冰冷。
“林御亚他们赢了,不是因为他们更强,而是因为他们相信彼此。而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你……是谁?!”路基高斯惊恐后退。
“我是谁?”那人轻笑,“我是写下这一切的人。也是……将要终结这一切的人。”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新的文字浮现:
【第七幕:神陨时代】
【主线任务开启:弑神之战】
【目标:摧毁‘光之塔’,释放被封印的‘原初之暗’】
【奖励:重构宇宙剧本权限x1】
“你……你是编剧?!”路基高斯浑身颤抖,“你不是应该服务于主角团吗?!”
“服务?”那人冷笑,“我写的剧本,从来不止一个结局。而这一次……我要让所有所谓的‘英雄’,尝尝被命运玩弄的滋味。”
他转身,身影逐渐消散。
“准备好了吗,林御亚?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同一时刻,管雁突然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怎么了?”七帝王察觉异样。
“有股寒意……来自更高维度。”管雁皱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写规则。”
“那就撕了它。”七帝王咧嘴一笑,拳锋轻扬,“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掀桌子了。”
管雁笑了。
他望向远方,那里,朝阳正缓缓升起,照亮大地。
“通知所有人。”他低声说道,“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新的敌人已经登场,而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某个种族或个体……而是整个宇宙的剧本本身。”
“那就打破剧本。”林御亚走来,手中握着一把由星光凝聚的剑,“我们不是角色,我们是书写历史的人。”
“说得对。”管雁举起徽章,七彩光芒再次闪耀,“宇宙羁绊联盟??全员待命!无论前方是神是魔,是命是运,我们都将以怪兽之形,奥特之心,踏平一切阻碍!”
“吼??!!!”
七帝王怒吼一声,率先冲向训练场。
其余人陆续起身,收起笑容,眼神坚定。
宴会落幕,战火将燃。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枚古老的石碑悄然浮现,上面刻着一段预言:
> “当光与暗皆沦为棋子,
> 唯有一拳破万法,
> 一念逆苍穹者,
> 方可触及真正的无限可能。”
风起云涌,群星躁动。
神陨之日,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