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宾馆,王延光顾不上休息,就和杨建武、张长青他们开会,“先说下新开的几个试点城市的价格行情,西安94-97元,比重庆还要低,我顺便买了点带过来,兰州的行情和西安差不多,郑州98-101元………………”
以前只有七个城市,他们可以确保每个城市的行情都能马上知道,现在扩大为62个城市,就不行了,战友、熟人再多也顾不过来。
“现在重庆的价格也涨上去了,李忠田早上打电话,这批卖的已经到102块了,就算上海的价格涨到113块,也比以前赚的少了。”杨建武有些郁闷。
就算跑一趟依旧能拿到10%以上的利润,可赚惯了14%,再看10%,就觉得自己少赚了很多。
王延光依旧情绪稳定,“全部62个城市的行情,我们肯定没办法全部掌握,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能找到一些规律的,发达城市资金充裕,交易活跃,价格高,欠发达地区反之。”
“从地理上来看,上海这边价格最高,内陆城市低一些,西安、兰州这样的西北城市更低,要是能去wLmQ,怕是还能买到94块钱的,就是时间上不划算,上海到wLmQ来回一趟,都够跑好几次武汉的了。”
“那我们就该做西安到上海这条线?跑一趟也就20来个小时,比重庆方便多了!”杨建武提议更换阵地。
“这几天可以,让李忠田和袁兆龙去西安,先收几波再说。”王延光也很赞成这个方案。
“然后我们再尽快打听其他城市的行情,搜集各地的报纸,请胡经理帮忙,看能不能搞到各地业务部的电话,打电话过去询问。”
“多掌握几个地方的行情,再结合交通的问题,找出最适合我们赚钱的地方!”
“西安现在看着似乎好点,那是因为大家积累了多年的国库券,都急着出手,西安的资金实力又不够雄厚,价格就被压下去了。”
“西安咋说也是西北最大的城市,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持久,说不定过一阵儿价格就涨上去了,到那时候再跑西安、上海这条线就不太合适了。
“我们不能等事到临头才开始琢磨下一个地方,最好赶在别人前面确定目标,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
张长青拍手赞成,“还是延光有办法,我刚听说新增了这么多城市,还想亲自去跑几个地方,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地方的熟人,没想到还能从胡经理这边解决问题。”
“胡经理就是做国库券业务的,肯定和其他地方的业务部有联系,找他应该能搞到,我这就打电话约他晚上吃饭。”杨建武马上拿起了电话。
这就是住高级宾馆的好处了,房间里就有电话,你换个招待所,住宿费倒是便宜了,电话都不好打。
打电话的时候,张长青低声笑着说道,“我们这段时间,光打电话花的钱,就顶我一年的工资了,换成以前,哪敢想啊。’
“这钱花得值,不舍得花钱就挣不到钱,哪怕再多一倍也无所谓,跟我们挣得比起来,根本不算啥。”
过去一个多月,胡瑞荃靠着他们,把业务部的业绩做得风生水起,现在一听说大客户邀约,不光立马爽快地答应下来,还主动提出这次由他请王延光等人吃饭。
杨建武婉拒,约在附近一家高级本帮菜餐厅吃饭,王延光作陪,张长青留在房间里接电话,这儿可是各地信息的汇总点,不管啥时候都要留个人在房间里听电话。
因为要求人办事,这次王延光俩人就破戒喝酒了,感觉到胡瑞荃兴致不错,杨建武敬了他几杯酒,便提出了请他帮忙的想法。
胡瑞荃一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其他地方不敢说,上海周边一些城市的行情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苏州无锡比上海低5元,常州镇江低8元,南京低7元,杭州宁波低5元。”
“这些地方距离近,但是经济也比较好,你们要是去这些地方收购,再带回上海卖,赚到的钱恐怕不多。”
“就我知道的信息,现在最适合的地方是合肥,安徽经济发展水平稍微低一点,价格也高不上去,比我们这边低十块,而且距离其实也不远,火车十来个小时就能到!”
“南昌的价格也差不多,就是距离稍微远了点,没有合肥那么合适。”
这些信息和王延光了解的差不多,杨百万就是跑合肥这条线发家的。
胡瑞荃如此实在,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俩人都感激不尽,连连给他斟酒,一边喝酒一边旁敲侧击询问他的喜好。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表示表示肯定不合适,该怎么表示可是得好好琢磨琢磨,人家高兴了,下次行情出现变化,才能及时通知不是?
第二天,王延光就去了合肥,从上海出发,十二个小时后抵达,找到中国工商银行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设在长江路上的营业点,一看挂着的价格,果然只有100元,比上海今天的价格低了10块。
但是这边有个问题,真正的交易大头不在营业点内,而是外面的黄牛,他们也知道合肥和上海的价格差异,便提价从老百姓手里收购国库券,再运到上海卖,或者卖给上海来的大户。
从他们手里买要不在营业点买便宜一点儿,就是麻烦些,没那么黄牛能满足王延光他们的胃口,真有这个实力,早就自己带着国库券去上海卖了。
考虑一番,王延光还是决定采取老办法,到营业点里面用更高的价格购买,这样看着似乎少赚了点,但是算算从各个黄牛收购花的时间,还是从营业点买效率更高。
更重要的是黄牛鱼龙混杂,出事的概率不小,王延光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很快,王延光就在长江路营业点附近找到了合适的宾馆,建立起新的根据地,张长青、梁应春很快赶过来,担负起了建立指挥部的重任。
胡奇桂、袁兆龙、方明才、周卫东继续运送,王延光依旧坐镇下海。
新的战斗即刻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