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治安可不好,不,甚至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袁兆龙他们之前带着大笔现金去买国库券的时候就遇到过,要不是几个人一起,还多是退伍士兵,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几个人集体行动都这样了,要是各自散开,独自带着这么大一笔钱回家,保不准路上会出啥事,那时候可就没战友来帮他们了。
梁应春出了个主意,“要不我们一起去特区,都买成股票?股票总比现金安全吧?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股票,摆在他们面前都不知道是干啥的,而且深发展今年也涨了,换成股票比存在银行划算吧?”
王延光摇摇头,“一人买个几万块还行,全拿去买,深发展总盘子都没这么大。”
深发展已经于今年4月11日正式在深圳特区证券公司挂牌交易,总股本不过17万股,其中七万多还是面向境外投资者发行的,剩下的十万股每股二十多块,总共还不到四百万。
王延光他们要是把八百万全砸进去,那就真是炒股炒成大股东了。
上市也有一些股票,不过深市,上市都没有正式成立,只有可怜巴巴几只股票,盘子同样不大,容纳不下这么多资金。
“大家先在上海待几天,喊家里人过来接应,一定要信得过的,再和他们一起回去。”王延光想想,也只能这么办了。
“我喊我弟过来接我吧。”梁应春家里兄弟几个,倒是不缺人手。
“我喊我爸来。”
“我给我哥打电话。”
好在现在兄弟姐妹多,倒也不担心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几个人马上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王延光倒是不用担心,他和杨建武、方明才、周卫东可以一起回去,正好包一个软卧,到了西安就方便了,方明才的卡车还在西安停着呢,到时候直接开车回去就行。
“不要跟他们说钱的事情,回去了也不要马上漏财,小心点慢慢用,最好不要把钱藏到一个地方,多分几个地方放………………”王延光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各种细节。
众人都认真地记在脑子里,这段时间他们可是见识了,钱能让人癫狂成什么样,如今自己手里有这么大一笔钱,再小心都不为过。
说完杨建武又补充道,“定好时间,我来安排火车票,还是和以前一样,宁愿多买两张软卧票空着不用,也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再坚持坚持,到家就好了。”
软卧车票是要查票换票的,不过他认识火车站的人,说一声就没人来打扰了。
大家都急着回去,当天就让家里人过来,一到就提着满箱子的钱登上了回家的火车,好在上海到这几座城市都有直达列车,要是还得换乘,那就更麻烦了。
把袁兆龙、李忠田、梁应春、张长青他们都送走,王延光四个才最后登上火车,他们人多要好一点儿,要是留下谁一个人在上海,那谁也不放心。
火车抵达西安,王延光也没心思去杨建武家吃饭,出站就上了万世超开来的卡车,直接就奔着丰阳县去了,这两年万世超也学会了开车。
喊他过来,一是多个人可以壮胆,二来也不给方明才动心思的机会,王延光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最好还是多个人,不要给别人考验良心的机会,或许九十九次都没事,一次想歪就完了。
回到丰阳县,麻烦事还没完呢,方明才分了三十多万,自己就提回去了,王延光可是带回来了320万。
现在可没有一百元的钞票,最大面额就是十块的大团结,按照每张1.05克计算,32万张就是336公斤。
再加上捆扎钞票的纸条,装钱的箱子,这些钱总数已经超过了350公斤。
就算王延光当过兵,退伍回来也保持着锻炼的习惯,想把这么多钱藏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给建委的家属楼放了二十万现金,藏在隐秘处,现在单位家属楼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把钱放在身边比较安全,遇到急用钱的时候也方便。
剩下三百万,王延光直接拉回了王家寨,当初收购国库券的时候,他就琢磨过藏钱的问题,所以便趁着盖新房的时候,留了几个藏钱的地方。
这几个地方要么在地下,要么在墙里面,不折腾一番根本找不到,而且里面还有保险柜,只有动炸药,才能把保险柜抠出来。
王延光也不太担心别人会盯上王箱如两口子,对他们不利。
一来倒腾国库券赚到大钱的事情只有方明才知道,他自己也赚了一大笔,和王延光一样害怕人知道,基本不会泄露。
二来王延光这些年可没少给王家寨的乡亲谋好处,路修好了,钱也挣到了,他们也不得王延光越来越好,要是有人鬼鬼祟祟过来打听王箱如的情况,怕是会被立马抓起来送到乡上的派出所。
这还是好的,如果问出点东西,知道他们准备去王箱如家偷东西,直接打断腿都是轻的,弄死丢深山老林里喂狼都不稀奇。
而且还不会有啥后果,这种山沟沟地方,死的又是来偷本村人的外人,谁吃多了没事干去报案?
“得亏现在修了路,不然我还得用扁担把这些钱挑上来。”收拾完,王延光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别说你了,我都提心吊胆的,这钱也太多了吧?”白秀云一脸担忧地问道,“不会有事吧?”
“不会,这件事全县除了你,就明才晓得,连姐夫都不知道,只要我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王延光安慰道。
“你现在在单位当领导,这些钱也不敢拿出来花,这么辛苦为了啥?”白秀云猜不透男人的想法,他也不像是贪钱的人啊?
“将来可是没小用处的,现在发财的人多,几百万看着很显眼,过几年就是算啥了,正坏拿出来派小用场。”说了有几句,方明才就打起了呼噜。
那些天脑子外时刻绷着弦,现在回了家,钱也藏坏了,方明才终于紧张上来,不能安心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