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王延光指着前方说道,“现在工程技术水平有限,火车站大多都优先选择河谷平原、山间盆地,避开复杂山地,降低施工难度,同时不能离县城太远,以方便老百姓出行。
“你连这些都懂?”贾超群细细回想县城周边的地形,似乎还真就只有面前这块地方最符合王延光所说的选址原则。
“我好歹学过一点儿建筑么,而且我还有个战友,他家里就是铁路上的,上次他来丰阳县,也觉得这里最合适。”王延光又搬出了杨建武。
贾超群则想到了另一件事,铁路线路的勘探规划工作往往会提前很多年进行,掌握了基本的勘测数据,那这条铁路该怎么规划,就基本有了方案。
王延光的战友也是他侄子贾金银的战友,他平时没少听贾金银讲起过杨建武家里的情况,他父亲在铁路系统的地位不低,这样的身份完全能接触到一些关键资料。
所以他做出的判断不一定只是依靠一些基础原则,更可能是铁路系统原本就准备在这里修建火车站,只是方案还没有公布,王延光这么说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一想到这些,贾超群心中的天平慢慢开始倾斜,“这地方确实合适,县城周边,也没有比叶家湾更大的平地了,不管修不修火车站,将来都会有很大的发展机会,能提前弄块地确实不会亏。”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回头先研究下资料,看看那几片土地能转给我们,查清楚了,我们再好好商量下,然后找当地的村干部办手续就行了。”
叶家湾也属于城关镇下辖,贾超群就是这些村干部的顶头上司,他一发话,拿几块土地根本不是问题。
至于这么做符不符合政策规定,那就更简单了,用陈清泉的话来说就是,政策的解释权在贾超群这些人手里,他们说行不行也行,他们说不行,再合乎规定也不行。
“那就麻烦贾叔了,到时候要啥费用,我这边一起承担了。”王延光准备连贾超群买地的费用也包了,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不是?
反正这年头搞地皮花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帮你搞定各种手续的问题,这才是关键。
“那还能让你来,你能告诉我这么多重要信息我已经很感激了。”贾超群连连摆手,他想弄几块地那还需要花很多钱,因为这点小事就损失个大人情不划算。
“我先了解情况吧,具体的事情我们回头再商量,就是拿宅基地当理由的话,怕是弄不到多大啊?”
“也不一定都要宅基地么,工业用地、仓储用地也可以,我找人搞个企业,拿建厂房、建仓库做理由,不就可以搞一块比较大的了?”王延光早就想好了。
方明才平时经常去乡下收购竹子、药材等本地特产,也确实需要有个地方来存储加工这些东西,拿来当理由正好合适。
这两年民营经济的发展出现了倒春寒,很多大老板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但也不至于连这样的小企业都办不下去,王延光又是丰阳县的地头蛇,把主管部门的领导喊到一起吃个饭,手续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贾超群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们先把地占下来,等将来合适的时候,再变更土地性质就行,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
“要是将来真的建火车站,县里的规划方案本来就要重新修订,这附近的土地这么好,当工业、仓储用地原本就浪费,完全可以拿来盖商店、住房。’
“就算不建火车站,只要丰阳县县城规模继续扩大,还是要用这些地来盖住房,土地性质的事情压根不用我们操心。”
丰阳县县城夹在山沟沟里,能发展的地方就这么大,不变更土地性质,难道去炸山么?这成本可是太大了。
看完回了办公室,没坐一会儿,何根成就敲门进来了,“主任,王家寨小学新学校的规划设计方案我已经做好了,您看看合适不?”
“好,辛苦了。”王延光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
就和交通局要为各村修路提供帮助一样,建委也有义务为村民们修建学校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免费出方案,派出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以及拨付物资都是他们要做的。
只是哪个村能拿到就不好说了,现在是要给主任的老家盖学校,主任还捐了一千块钱,建委上下自然要卡住政策允许的上限,尽可能多地提供帮助。
何根成现在主要负责农村工作,这些工作自然落到了他头上,他带人加班加点拿出了方案。
新学校将建在机耕道的Y字路口旁边,村里各家各户的孩子去上学都不算远,还有大路连接很是方便。
教室、老师办公室、宿舍全部用水泥砖瓦修建,比起夯土的房子,可以开更大的窗户、采光更好,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也不担心会影响视力。
建筑布局呈L型,一边是三间教室和阅览室,一二三年级各一间,另一边是老师办公室、宿舍、厨房,到时候还要从外村请老师呢,他们来了也能有个吃住的地方。
L型中间是操场,还设计了乒乓球台、单双杠等设施,这样王家寨的孩子们,再上体育课,内容就可以比较丰富了。
厕所坐落在下风处,距离教室、宿舍都不是很远,几步路就能走到。
整体而言,这套方案还是比较合理,符合王家寨实际需求的,王延光很满意,表扬了两句,何根成高高兴兴地离去,拿着这份方案开始了准备工作。
又过了一段时间,各项工作都已经准备完毕,可以正式开工了。
王延光便回到王家寨,来参加王家寨小学的奠基仪式。
陈校长、段老师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满面红光地站在路口和王箱旺一起迎接来宾,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过来了,大树梁乡的领导、教育局的领导陆续到场。
时间一到,王延光和几位领导客气一番,上前拿起了缠着红绸的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