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以前没少去秦永堂家里喝酒,也经常喊他来自家喝酒,但是以前去的时候可很少自己带酒过来,都是秦永堂拿啥酒就喝啥酒,今天突然这样,秦永堂还有点疑惑。
下班回家,秦永堂让爱人炒了几个菜,自然少不了王延光要吃的煎豆腐,都是本地今天刚做出来的农家豆腐,厚薄适中,煎的两面金黄,吃起来只有豆香没有豆腥。
凉菜刚端上桌,王延光就进来了,手里提了瓶秦永堂最喜欢喝的汾酒,“这酒差不多有十年了,一直没舍得喝,想着您喜欢,今天就把它带来了。”
“这种好酒应该拿来办事才对,我喝啥酒都一样,给我喝浪费了。”秦永堂看了一眼,白色瓷瓶带双耳,釉色温润,“汾字牌“商标,这酒当年就要三五十块钱,现在就更贵了。
“您是长辈,这几年又教了我,帮了我这么多,给您咋能是浪费呢。”王延光到桌边坐下,顺手打开就给秦永堂倒了一杯,“您尝尝味道咋样?”
秦永堂抿了一口细细回味,“入口绵甜,回味醇厚,确实比一般的汾酒要好得多,好酒啊!”
“您喜欢就好,我们俩今天也不多喝,这瓶喝完就行了。”秦永堂年纪大了,就算喜欢喝酒,王延光也不敢让他多喝。
“豆腐来了,小王,你喜欢就多吃点,啥时候想吃了直接过来,我给你做。”秦永堂的爱人端着煎豆腐过来招呼道,他俩的孩子如今都在西安工作,平时家里有点冷清,很喜欢王延光这样的年轻人过来坐。
“婶儿,这些菜就够了,炒多了也吃不完,您也坐下来吃吧!”王延光连忙起身。
“你们吃就好,我又不喝酒。”她客气几句,又到厨房忙活去了。
俩人边喝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丰阳县最近的变动,“听说这几天不少人都去拜访魏书记了,人家也客客气气的,感觉不出啥,好多人都把握不准,摸不清他的性格啊。”
“魏书记以前也在南山地区,按道理说不难打听吧?”新来的一把手叫魏金平,是南山地区另一个县的二把手,这次算是赶上了。
“原阴跟我们丰阳虽然同属南山地区,但是一南一北,中间隔了好几座山,连直达的公路都没有,所以人员交流很少,一时半会还不好打听,只听说他是企业出来的,作风跟地方上来的干部不太一样,你也该抽个时间去走动
走动,争取早点一肩挑吧。”
秦永堂劝道,“南山地区这么多县,就我们丰阳是分任,确实有点不合适,你早点一肩挑,我也好早点清闲下来。”
搭班子好几年,王延光也摸清了秦永堂的性格,要是别人这么说或许是试探,他说的话就是真心实意了。
王延光连忙客气道,“我经验太浅了,还需要您继续帮我把关。”
“嗨,又没外人,说这些客套话干啥,我就是相信你能干好才这么说的,这几年我们建委表现地确实不错,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你确实早就应该一肩挑了。”
又说了几句,王延光才提到了朱文斌,“昨天去看朱县长,他也觉得,您这几年在建委的掌舵工作确实做得好,所以想请您去建工委当主任,继续利用经验做好监督审核工作,又怕累着您,所以让我先私下里问问您的意见。”
王延光说得很客气,也没提自己,虽然秦永堂肯定明白咋回事,这么说心里终究畅快点。
“建工委主任?”秦永堂愣了下,“其他县这个职位享受的都是副处级待遇吧?”
“是啊,您为我们丰阳辛苦了一辈子,提一提也是应该的。”
秦永堂慢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倒是没想到,我原本以为去当个副主任,保留原来的待遇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临退休了还能进步。”
“您作风正派、专业能力强,建工委确实需要您这样的领导来负责,这样以后我还是能继续向您汇报工作,跟在您身边学习。”建工委也能算是建委的上级,有啥项目要启动,王延光确实需要向他汇报工作。
秦永堂确实想给王延光腾位置,然后就去二线安心等退休,可有进步的机会,他也舍不得放过,在体制内工作了一辈子,对这些还是比较看重的。
但是答应的太爽快也不好,于是拿出各种理由推辞,王延光则一条条反驳。
“县里有的是比我经验丰富的干部。’
“这个真没有,建工委主任肯定要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其它的要么年龄不合适,要么专业性不够,朱县长数了半天,还就得是您。”
“我都快退休了,去了也干不了几年啊,就不用浪费这个时间了吧?”
“您退休还有三年呢,依旧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事。”
聊到最后,秦永堂也没话说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都不行,过两天我去给朱县长汇报工作吧!”
酒足饭饱、事情也聊好了,王延光便告辞离去,秦永堂把他送到门外,回来坐在沙发上摇头笑了笑,“小王还是很厚道的,想一肩挑还专门给我弄个好位置,没想到我临退休还能进步下。”
“等事情确定了,你再把小王喊过来喝酒,好好感谢下人家,别的不说,你级别提了,以后的退休保障都不一样!”他爱人也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秦永堂一同意,这件事就好办多了,等他跟朱文斌聊过,朱文斌又把王延光喊过去,“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过段时间,老秦去建工委,你一肩挑!”
“魏书记现在把这些工作都交给了我,我报上去他应该不会反对,不过该给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你这两天尽快去他家里汇报下工作吧!”
说完又指点了几句魏金平的喜好,王延光回去准备准备,当天晚上就敲响了魏金平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