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神秘
慈宁宫一派祥和安宁。容妃穿了身月白襦裙,双玉手戴了对羊脂白玉镯子,扯得那身雪肤更加细腻莹润。比起皇后、贵妃,容妃本就年轻不少,善保养的她,半点不见迟暮之色。她一进来,仿若整个宫殿都亮堂了起来。皇后笑道:“容妃妹妹真是好颜色,怪不得陛下时常挂念。贵妃,你说是吧?”裴贵妃眯着眼,视线落在容妃那张芙蓉面上,眼底笑意深沉:“容妃妹妹长得真好看啊,刚入宫那会儿,本宫还以为是仙女下凡来了。”“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岁月虽然没在容妃妹妹脸上留下痕迹,容妃妹妹还是比不得刚入宫的妹妹青春。我看良妃的侄女冷嫔就不错,十多岁的人儿,嫩得能掐出水来。”容妃浅浅一笑,装作没听懂裴贵妃话里的挑拨贬损之意:“姐姐过誉了,妾身蒲柳之姿,哪里就成仙女了。”“对了,姐姐们刚才在说什么,这么热闹?”皇后脸上挂着大度谦和的笑:“安然带了孩子进来,太后刚刚在说,这孩子好福气,要给孩子赐封。”太后笑道:“宫里好久都没有孩子出生了。”皇后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冷嫔好不容易怀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三个月就掉了。”容妃心中窃喜,表面却露出一抹伤感:“冷嫔妹妹的福气还在后头。”她转过头,拉着苏舒窈的手:“待会儿你先别出宫,跟着本宫去看一看冷嫔。”苏舒窈:“是,娘娘。”容妃越看苏舒窈越满意,拉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叫什么娘娘,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叫母妃吧。”苏舒窈低着头,娇怯道:“母妃。”薛千亦站在太后身后,看着苏舒窈和容妃互动,心中冷笑。既然要给孩子赐封,便要请礼部官员过来,孩子还没取名,安然郡主又请太后赐名。趁着无人在意,苏舒窈小声向容妃诉苦:“母妃,薛姑娘欺负儿媳。”她的声音很小,透着一股子委屈,“儿媳自知身份低微,比不上薛姑娘尊贵,可是,儿媳再怎么说,也是正妃,薛姑娘是侧妃,怎么也不该这么招摇......”她抬手捂着嘴,掩盖着声音中的哽咽:“就连殿下,也喜欢薛姑娘多一些,要是成婚之后,殿下为薛姑娘撑腰,儿媳岂不是要被欺负死了......”容妃冷眼睨了一眼薛千亦。这个贱人,长得那么丑,手段还不小。都不能生育了,还勾得阿秋神魂颠倒。“放心,母妃给你做主。太后宫里,情绪收着一些。”苏舒窈拿起帕子,拭去眼角泪痕,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母妃,儿媳知道了。”容妃:“待会儿到我宫里坐一会儿,我让阿秋单独和你见面。阿秋不喜欢太柔顺的女子,你的性格,要改一改。相处久了了,阿秋就会知道你的好了。”苏舒窈抬起头,仰慕地看着容妃,“母妃,你对我真好。”......太后给孩子赐名“泽”,寓意福泽深厚。希望他长大之后心怀仁德,待人宽厚。皇帝听说太后这里热闹,也来了。皇帝带着裴聿丞、太子、三皇子、六皇子、楚翎曜、谢瑜。谢瑜一进门,眼珠子在苏舒窈和楚翎曜身上转了一圈,偷偷朝着苏舒窈眨眼睛。苏舒窈装作没看到。谢瑜转头去看楚翎曜,楚翎曜的视线并没落在苏舒窈身上,反而时不时看上薛千亦两眼。谢瑜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裴爱卿,你太久没见过姐姐了吧。”皇帝一来,便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裴聿丞:“贵妃娘娘比臣大十二岁,贵妃娘娘入宫的时候,臣还不会下地走路呢。”皇帝笑起来:“那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了?”“是。”裴聿丞一眼认出裴贵妃。他虽然没有见过裴贵妃,家里有裴贵妃的画像。裴聿丞上前一步,朝裴贵妃行了个大礼:“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裴贵妃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庶弟。她进宫的时候,这个庶弟被送到了乡下,她一次也没见到过。前些年,后来家里写来书信,说她几个嫡亲的弟弟不争气,只有这个庶弟最能干,不仅骁勇善战,还足智多谋。母亲虽然有些遗憾,但家中有子嗣支撑门庭,也是好事。她听说过很多关于裴聿丞的事迹,但宫规森严,一直无缘见面。好不容易见上一次,自然要多多端详。裴贵妃扶起裴聿丞:“将军不必多礼。”裴家人身材魁梧,个子挺拔,五官硬朗,家中男子,多是国字脸,看起来敦厚老实。裴聿丞身量也挺拔,但五官却不似裴家人那般粗狂,多了几分俊朗。想是父亲纳的江南小妾五官秀丽,裴聿丞长得像父亲的小妾吧。姐弟两寒暄了一会儿,皇帝将裴聿丞留下,提议去看望冷嫔。太后:“冷嫔前几日落了胎,正是难过,皇帝带人去看看她也好。她还年轻,把身子养好,今后机会还多。”“裴将军和贵妃就不用去了,三皇子也留下吧,一起说说话。”安然郡主带着孩子去里间换洗、喂奶,苏舒窈跟着容妃、皇帝去看冷嫔。楚翎曜想出宫,容妃让她去瑶光殿等一会儿。裴聿丞全程没有看苏舒窈一眼,直到苏舒窈走出宫门,他才抬眼看了看她的背影。皇帝带着人走了,慈宁宫安静下来。“聿丞,父亲母亲可好?”有太后在,裴贵妃只敢说些家常。“父亲母亲一切都好。”裴聿丞:“贵妃好生保重,臣弟过两日就要回北疆,贵妃有什么书信,可以让臣弟一并带回。”听说弟弟要走,裴贵妃有些伤怀,她看向三皇子:“聿丞离开之时,你去送一送。”按辈分,三皇子该喊裴聿丞一声舅舅,三皇子要想登上大宝之位,少不得裴聿丞的鼎力相助。“母妃,儿臣省的。”三皇子朝着裴聿丞拱手:“不知舅舅明日是否有空,外甥想请舅舅过府一叙。”裴聿丞回京述职,三皇子派人去请了好几次,都没请到人。他这个舅舅,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