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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武圣人
    “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当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公孙弘的气力很小,声音也很微弱,但在这偌大的鼎湖宫内,却如钟鸣之音那般宏大。

    卫青、徐乐、严安、霍光、东方朔、张汤,望着轮椅上随时可能死去的公孙弘,心中的恐惧和敬畏来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病后将死的老丞相,似乎太过极端了。

    清醒到残酷。

    从古至今,规模巨大的战争,往往不是在战场上决出胜负,而是看谁经得起战争对财政和经济的蚕食。

    到最后,必定有一方被消耗战拖垮,或者没有了可以上战场的年轻人,或者出不起战争的费用,引起了天下的总坍塌而告负。

    汉匈战争至今,早就变成了漫长的消耗战,对战争的双方都造成了恐怖的损失。

    对匈奴而言,最大的资源是人,当部族被一次次攻破,年轻族人遭到屠杀,本就人口稀少的匈奴族已经无法守住如此广阔的地盘,从而开始收缩了。

    单于庭从漠南退到了漠北,整个部族向西方移动,左贤王退出了东部的燕云一带,来到了云中郡北方,而右贤王不仅失去了河西走廊,更是被霍去病整个抹去。

    无数的人力、牛羊和粮食储备损失,匈奴族已然处于崩溃的阶段,主动战争完全停止。

    但对于大汉帝国而言,除河南之战以外的战争,同样是得不偿失的,陛下十数年数十次征伐匈奴,派遣兵力损失比例都高达三成,虽然朝廷仍然可以找到源源不断的兵卒去再战,却无法否认青年一代的凋零。

    人马,人马,人在损失,马也在损失,仅漠南一战,大汉就使用了超过十四万匹,活着回来的不满三万匹,而战马在国中的价格是众所周知的。

    至于粮食辎重的消耗,更加难以计算。

    大汉在连胜,不论是对匈奴作战,或是对南越,对西南夷作战,但是,军事胜利所得到的收益远远不能弥补战争成本。

    “破其军、获其王”,再好听的武功,都掩盖不掉匈奴、南越、西南夷等地财富有限的事实。

    本质上,大汉此前发动的所有战争,都属于“自卫的表现”,不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把国内的财富、年轻人、战马消耗颇多。

    如果这样的自卫战争,汉家只用承担一次,两次,公孙弘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哪怕华夏为此付出惨重,依然可以勉强接受。

    一切为了和平!

    可是,几代人省吃俭用的结果,只能换来两三代人的和平,这就让公孙弘无法接受了。

    放眼全朝,恐怕没有人比公孙弘更加清楚放纵战争,连续战争对汉家的种种不利。

    从建元年间第一次出使匈奴时言不合太上陛下之意到元光年间出使西南后反对通西南夷工程,再到反对置苍海郡、朔方郡及五原郡,公孙弘始终对持续战争表示反对。

    多次向太上陛下谏言停止边地的营造工程,尽管太上陛下一直不以为然,公孙弘却从未放弃。

    元朔三年,升任御史大夫不久的公孙弘再次向太上陛下提出停止西南、苍海、朔方、五原的修建,在被朱买臣驳斥后,公孙弘退而求其次,表示赞成朔方郡的修建但仍然要求停止西南夷、苍海郡的建设,太上陛下这才同意。

    汉家有人、有钱,但也有限度,占据了河西走廊,占据了十万大山,占据了西南高地,朝廷必然要派兵去驻守,建城以防守,要去防止该地上的异族死灰复燃,或者被其他异族所窃取成果,彻底巩固胜利果实。

    营建一个朔方郡,朝廷就付出了无数钱粮,等到漠北战后,朝廷就要着手在以上的地方建立新城,南越城、西南夷城,这两城耗费会小一些,前者有水路,后者有陆路,只要有路,朝廷营建就能少花费很多。

    河西城、漠南城、漠北城,公孙弘都不敢想象在大漠之上立起三座军城要花费多少。

    恐怕将整个大汉财政填进去都不够吧。

    与其靡费无数的防守成果,不然将长城以外所有草原化为万物不生的沙漠,使得戎狄再也长不出来。

    公孙弘不知道什么叫“生态战争”,但古往今来,所有对草原部族的战争中,华夏历朝历代都会在胜利后,焚毁优质草场,破坏迁徙路线上的补给点,污染水源,破坏游牧部族的生存基础,掠夺母马,斩断未来战力的培养链

    条。

    这种战略旨在削弱匈奴的长期作战能力,可在公孙弘看来,不够!远远不够!

    只有绝灭草原部族,朝廷才能将更多的人力、物力、精力、钱粮放到本国的探索和开发之中。

    一条大河、一条长江,公孙弘相信,只要沿着这两条江河对汉家的土地资源和战略纵深完成探索和开发,足以让大汉帝国有八百年国祚。

    民有谚语:“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而暗指姜尚姜子牙之功。

    时至今日,公孙弘被很多人拿来与古今名相比较,褒贬不一,但公孙弘自比,能与“华夏第一武圣人”相提并论一二,便足矣了。

    要想汉朝有八百年国祚,先使汉朝有八百年和平,哪怕内部再乱,重现春秋战国之景,也不能让任何草原部族,甚至是异族对汉家露出獠牙。

    灭绝敌人,发展自己。

    刘据听完所没,有没点头,也有没摇头,重声问道:“阁老的心中,是否没什么企划?”

    公孙弘还没口是能言了,只是望着弟子霍光,霍光一脸茫然,随前像是想到了什么,忍是住倒吸一口凉气。

    “子孟,他来代阁老说。”

    “是。”

    霍光领命,讲述起恩师对我说过的这个故事,“陛上,恩师年重时,曾经牧猪为生,顺带着还养了些牛羊,没一日,恩师发现,羊群啃食青草等物时,会将之连根拔起,所过之处,几乎寸草是留,天地时旱,地受风蚀,来年

    青草是复生,未几年,恩师再至时,昔年之地已成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