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物生魂好说,由路平安领着他们去认尸。咳咳,就是有些认尸的身份有些古怪,是让他们自己认自己的尸。
主要看他们失踪的时间长短,肉身坏没坏,已经坏掉了,再无复活的可能,就会被路平安收进小葫芦里,等待后面送他们去地府报到。
要是肉身没坏,就交给阿光和觉缘去费心费力的把他们的生魂喊回身体中,然后搬到空房间里等待集中处理。
很快,这些小卡拉米就被阿光和觉缘两个客串苦力的伙计搞定了,路平安闪亮登场收割功德。
阿光和觉缘身体也有些小问题,还有东九龙那个被踩断腿的倒霉伙计,他更严重,所以也都坐在人群里,准备见识一下新同事的能耐。
毕竟路平安这家伙太唬人了,一人一刀强压惊慌失措的人群,比什么双花红棍可牛掰多了。
哪知路平安兴奋的搓了搓手,居然开始掏书了。
什么北斗安魂咒,三魂七魄归位咒,净心神咒……路平安都有书。
咳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翻书本就不算能耐了?多读书有好处啊,温故而知新么!
于是,路平安翻了一会儿书,捡了一个字数少,相对简单的净心神咒,开始了他的表演: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
就这么简短的一段咒语,路平安念的结结巴巴的,不时还得想想这个繁体字念个啥,当然流畅不起来。
可哪怕路平安这么拉了,屋里的众人却感觉仿佛整个人浸入了温泉里,暖洋洋的,懒懒的,非常舒服,非常安宁,体验感拉满。
觉缘和阿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看到的都是震惊。
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啥时候咒语这么低端了,就翻翻书,结结巴巴的念一遍,就能安魂定魄了?
那他们打小就早课晚课、五更起三更眠,刻苦努力把各种经书背的滚瓜烂熟还有什么必要?
不说其他,他们只要多读几遍,把经读熟了不就行了?
还有各种法诀咒语,长辈跟他们说要背到刻进骨子里,正儿八经打起来的时候要能自然而然的用出来才行。
这可是需要下大功夫的,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
除了读经背书,还要习武剑气,打坐参悟,要努力的地方多了。
可为什么看着自己这位新同事,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方向错了呢?
看看人家,临阵磨枪、现学现卖难道就完全不可取么?
处理好这些被意外困在那个诡异空间里的倒霉蛋,路平安让他们各自找个房间躺在床上躺着,然后让阿光下楼找陈警司去搞几只大公鸡过来。
上次回北大荒时他听罗家栋说了他和谢明章误入鬼市的事儿。
当时他们回去时,常家长辈特意交代他们在天亮之前赶回去躺在床上躺好,等待鸡叫了才能起身。
金鸡打鸣、阴阳交替,于眼前这些人来说最是对症。
路平安交代好一切,信步走向五楼。
在他的神识中,两团阴气盘踞在楼上一个房间里,黑的如同墨汁一般,浓郁的不像话,显然就是正主了。
以路平安此时的境界,再开天眼都不需要再费心费力喊什么口诀了,只要他随时就能切换模式,那感觉,就跟打开了红外相机一般。
推开房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场景,一个女人浑身都是土,下半身被死死压在一块斜立着的楼板下面。
她努力支撑着上半身,拼尽全力给身下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留出一个生存的空间。
只不过她的努力也只是徒劳,那个小女孩的伤情严重,哪怕是成了阴魂,也能看出一道道可怕的伤口。
小女孩的裙子原本可能是粉粉的,只不过被母女俩的鲜血染成了黑红的颜色,楼房倾塌时落下的灰尘沾染,显得灰扑扑的。
路平安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一开始一直以为这个诡异的空间是那个死不瞑目的小女孩儿创造出来的,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一个母亲,用她对孩子最后的爱意,在生死交替之际,爆发了难以想象的能量,筑造了一个她以为能让孩子活着的空间,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和孩子早已死去了多年,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
两道阴魂见一个强大的气息靠近,还以为是要伤害她们呢,本能就开始咆哮,并且试图攻击路平安。
两股交融在一起的阴气如有实质,分出一道道阴气,仿佛一条条绳子,缠向路平安。
天雷打破了她们躲藏危险用的诡异空间,让母女俩实力大减,如何能奈何的了路平安?
一向杀伐果断的路平安被攻击,难得没有爆发,反而收起了身上的雷火之气,任由冰冷的阴气把他笼罩在内…
路平安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小葫芦,朗声道:
“对不住了,人鬼殊途,不要执着。还是让贫道为你们消灾解厄,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还望你们能早日投胎,有缘的话,可以重新做一对母女………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
经读了三遍,包裹着路平安的阴气褪去,十字路口,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桥一般,直接投送到五楼。
一队阴兵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狂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骂:“快跑,时间要不赶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