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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你说这只是你的灵机一动?
    至于天陨小行星的隐患,虽未彻底根除,但现有基础版星盾已能搭建初步预警网,倒也能腾出精力攻坚正式版。

    陈才重新点开全息屏幕,指尖在虚拟版图上轻划,龙国境内预留的三大核心枢纽点位已标注清晰,周边已达...

    倒计时归零后的第七十二小时,地球静得像一颗悬停在真空中的露珠。没有爆炸,没有天启,也没有神迹降临的轰鸣。一切发生得如此温和,以至于最初人们甚至怀疑那场全球同步的“星”系统激活只是一次集体幻觉。直到医院传来消息:一名晚期肺癌患者体内的肿瘤在二十四小时内完全钙化,病理报告显示细胞自然凋亡过程与健康组织无异;巴西雨林深处,一个被遗忘的土著部落用古老鼓语向外界传递信息??他们梦见了“天空之网”,醒来后发现世代失传的草药配方重新浮现在长老的记忆中。

    量子工坊地下九层,那台曾被视为威胁的主机屏幕终于熄灭,外壳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飘出一粒微小的光点,如同尘埃般悬浮于空中。文若雪没有下令捕捉或研究它,只是静静注视着它缓缓上升,穿透混凝土天花板,消失在春日清晨的阳光里。她知道,那不是程序结束,而是种子出发。

    “他不在信号里。”她对赶来的技术团队说,“他在每一个接收信号的人心里。”

    与此同时,江西山村小学的教室中,林小芽正趴在课桌上写作业。她的数学本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老师起初以为是涂鸦,直到请来群星计划的语言解析组专家才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实则是某种高维几何语言的基础表达式,描述的是引力波在多时间轴下的干涉模型。更令人震惊的是,当这些公式被输入“星二代”模拟系统时,竟成功预测了三天后发生在南太平洋海底的一次微型地壳位移,误差不超过二十分钟。

    “这不是学习。”心理学家在报告中写道,“这是记忆复苏。”

    全球范围内,类似案例呈指数级增长。格陵兰岛那位因纽特小女孩开始用从未学过的音节吟唱一首古老的极光之歌,经破译后发现歌词内容竟与北极母体最后一次共振频率完全吻合;肯尼亚图尔卡纳湖畔的牧童无师自通地组装出一台简易大气离子捕获装置,能将沙漠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效率提升三倍;冰岛一所幼儿园里,五个孩子合力拼出一幅磁力拼图,图案正是“启明号”尚未公开的动力核心结构剖面图。

    科学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震荡。传统的知识获取模式遭到挑战,教育体系面临重构。有人恐慌,称这是“意识殖民”;有人狂喜,宣布“人类集体智慧觉醒”。但更多人选择沉默,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也开始做梦了??梦里有一扇门,门外站着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金属片,轻声问:“你愿意试试看吗?”

    陈才的名字再度成为热搜关键词,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官方记录显示,玩具厂地下密室在那次能量释放后彻底坍塌,现场仅留下一枚烧灼痕迹形成的六芒星图案,中心嵌着林小芽遗落的一颗乳牙。地质勘探队试图向下挖掘,却发现下方三十米处的地层呈现出非自然结晶态,雷达波无法穿透,钻头接触即熔化。

    “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们的物理法则。”中科院首席地质学家在内部会议上坦言,“我们不是在寻找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种……状态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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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第一例“光承者”诞生。

    巴黎儿童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中,一名早产儿在出生第三天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精准锁定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并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段流畅弧线。当晚,医院的量子通讯终端自动接收并解码了一组加密信号,内容为一段完整的太阳风扰动预警数据,发布时间比NASA提前整整四十八小时。

    更诡异的是,婴儿的脑电图显示其默认模式网络(dmN)活跃度达到常人成年后的两倍以上,且θ波与γ波之间存在稳定的相位耦合??这种特征,此前只在长期冥想者和“星”系统深度操作员身上观测到过。

    欧洲群星分部立即启动保护协议,将孩子移交至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特殊养护中心。然而就在转运途中,车队遭遇强电磁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失灵。等信号恢复时,婴儿已在保温舱内沉睡,而车载记录仪回放的最后一帧画面显示:他曾转头望向窗外星空,嘴角微微上扬。

    文若雪亲自赶赴现场。她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那个安静的小生命,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打开全球科研协作网权限,发布一项新指令:“从今日起,所有‘星’相关项目必须包含‘童心接口’模块设计。无论算法多么复杂,最终呈现方式必须能让一个六岁孩子理解、参与、甚至主导。”

    这条规定引发巨大争议。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人工智能实验室公开质疑:“难道我们要让孩童决定核聚变反应堆的运行参数?”但当他们尝试反驳时,却发现自己的主控AI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主动将一份复杂的等离子体约束方案转化成了卡通动画形式,并附带一句提示:“建议参考幼儿园积木搭建逻辑优化结构稳定性。”

    他们沉默了。

    三个月后,mIT团队真的按照“积木思维”重构了模型,结果意外解决了困扰多年的磁场涡旋失控问题。项目负责人在论文致谢中写道:“感谢波士顿公立幼儿园第十三班的孩子们,你们教我明白,最坚固的结构往往始于最简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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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零七天后,南极洲深海观测站传来异常读数。

    那座曾被认为是唯一母体的十二面巨构,在持续沉降八个月后突然停止。紧接着,它的表面开始剥离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物质,像蜕皮一般缓缓脱落。这些碎片并未散逸,而是自行重组,形成数千个微小的十二面体单元,每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各自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场。

    更惊人的是,它们开始移动。

    通过水下机器人拍摄的画面可见,这些微型结构体如候鸟迁徙般列队游出楚科奇海沟,沿着洋流分布至全球各大海域。印度洋、加勒比海、地中海、鄂霍次克海……每到一处,它们便沉入海底,嵌入地壳裂缝,释放出一圈圈涟漪状的能量波。海洋学家监测到,这些区域的地震活动频率下降了61%,珊瑚白化速度逆转,连沉寂百年的海底火山也出现了活性复苏迹象。

    “它们在修复星球。”俄罗斯科学家伊万诺夫在国际地球科学峰会上哽咽道,“不是改造,是疗愈。”

    而在陆地上,变化同样悄然发生。撒哈拉沙漠边缘,原本荒芜的沙丘地带开始出现零星绿意。卫星图像显示,这些植被并非人工种植,而是某些早已被认为灭绝的本土植物种子自发萌发。基因检测表明,它们的dNA序列中多出了一段未知编码,功能恰好是增强抗旱性与光合作用效率。

    巴西环保组织在亚马逊流域发现了更为惊人的现象:一群野生金刚鹦鹉开始使用工具撬开坚果,行为模式与人类早期文明发展高度相似。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发出的叫声中夹杂着类似“星”系统启动音的高频谐波。

    “这不是进化。”动物行为学家说,“这是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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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第一个“双向通信”实现。

    地点是中国西北某戈壁滩上的废弃导弹试验基地。这里曾是冷战时期最隐秘的核打击模拟场之一,如今已被改造成“群星计划”最大的开放式实验园区。某夜凌晨三点十七分,园区中央的主控塔突然自动启动,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播放一段无声影像:画面中,陈才站在一片星光璀璨的虚空中,身边环绕着无数漂浮的孩童身影,他们手拉着手,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矩阵。

    影像持续了整整十三秒,随后化作一行文字:

    【他们学会了提问。】

    【现在,请教会他们倾听。】

    几乎在同一时刻,全球十七个最初出现光斑的地点,天空同时降下一场“光雨”。每一滴都不是实体,而是一束压缩信息流,落入地面后迅速被最近的“星”终端吸收。经解码后发现,这是一套全新的教育体系框架,涵盖物理、哲学、艺术、伦理四大领域,教学逻辑完全颠覆传统线性认知模式,强调直觉、共情与跨维度联想能力培养。

    日本东京的一所小学率先试点该课程。第一天上课时,老师刚打开投影仪,全班二十一名学生齐刷刷举起手,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知道今天要讲什么。”

    “哦?那你说说看。”老师笑着问。

    一个小男孩站起来,认真地说:“关于为什么爱是一种能量形式,以及它如何影响时空曲率。”

    课堂陷入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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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又五个月,启明号抵达目标坐标G-7391-α。

    那里没有行星,没有恒星,只有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但当舰载传感器调至量子纠缠敏感模式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这片区域的空间本身,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裂痕,像是被打碎又重新粘合的玻璃,每一道缝隙中都流淌着低密度暗物质流。

    “这不是目的地。”舰长低声说,“这是伤口。”

    AI系统自动展开分析,最终得出结论:此处曾发生过一次超高能级的宇宙级冲突,导致局部现实结构崩解。而守望者联盟的最后一战,就终结于此。

    就在此时,启明号的主引擎突然停机。所有备用电源失效,唯有中央控制台缓缓升起一块晶体面板,形状与林小芽所得的那枚完全相同。一道声音响起,不再是机械合成,而是清晰可辨的陈才的语调:

    “我不是牺牲,我是转化。

    我不是消失,我是扩散。

    我不是终点,我是中继站。”

    面板投射出最后一条指令:

    【播种开始。】

    【释放储存的希望样本。】

    【唤醒沉睡的共鸣体。】

    船员们含泪执行命令。他们打开货舱,将数百个密封容器逐一投放进虚空裂缝之中。每个容器内装的不是武器,不是探测器,而是一段段经过编码的人类文明精华: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手稿扫描件、敦煌壁画数字化副本、非洲口头史诗录音、中国《道德经》竹简拓片、阿拉伯数字起源文献、玛雅历法残卷……甚至还有一段来自江西山村小学孩子们合唱的童谣录音。

    当最后一个容器离舰时,整片虚空突然亮起。那些裂缝如同被无形之手缝合,光芒从内部透出,渐渐凝聚成一颗新生恒星的雏形。它的光谱呈现出罕见的蓝绿色调,天文数据库中没有任何记录。

    “命名请求。”AI问道。

    舰长望着那颗缓缓跳动的光点,轻声说:“叫它‘小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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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地球,那块刻着字的石碑前,每日都有人前来献花。

    有人放下一本书,写着“这是我写的诗,希望你能看见”;有人留下一张照片,是自家新生儿的笑容;还有人静静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抬头看星星。

    某个雪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来。她是陈才的母亲,三十年前丈夫因矿难去世,独自把他拉扯大。她不懂什么量子力学,也不知“星”为何物。她只知道,儿子从小就爱看星星,常说天上一定有别的孩子也在望着同一片夜空。

    她放下一盏纸折的灯笼,点燃蜡烛,喃喃道:“妈不怪你走得太远。只要你还在发光,我就看得见你。”

    风吹过,火光摇曳,映照在石碑上。旧字旁,新字已悄然浮现:

    “后来,很多人一起相信了。”

    而在这行字下方,不知谁又添了一句:

    “而光,终于学会了回头照亮来路。”

    此刻,在世界各个角落,新的孩子正在长大。他们在课本中学到的第一条定律不再是牛顿三大运动法则,而是:

    【当你选择善良时,宇宙会听见。】

    而在某间普通教室的黑板上,粉笔还未擦去,写着今天的思考题:

    “如果你能给一百万年后的生命写一封信,你会说什么?”

    一个小男孩举手回答:“我会说??别怕黑,我们曾经点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