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缺氧让张文达脸上青筋暴起,感觉自己胸口的肺在燃烧。
此刻他快要憋的昏过去了,他已经来水里有段时间了,然而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那深海之中那些黑暗中的东西已经正在向着他包围过来了!
张文达握紧手中的红色伤疤用力一挥,伴随着褐色液体从断口处溶入水中,围绕他四周的所有触手全部被斩断了。
得到一丝喘息的张文达顾不上别的,奋力地向着上面游去。
相比之前捕捉6号线的水面附近,这里实在太深了,即便以张文达的速度,他游了好一会都没有抵达池面,这里几乎可以说是一片海洋。
但是没一会,张文达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池水变得明亮起来,不再那么漆黑了。
就在张文达以为自己即将脱困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明亮的是什么了,那是白晃晃的瓷砖。
没了,没有什么水面,这里全被白色的瓷砖包围了,唯一的一条生路彻底被堵死了。
忽然伴随着脚下一疼,有什么东西直接扎穿了他的小腿,拽着他用力往深处拖去。
可还没等张文达挣扎之时,越来越多的东西从深海之下跟来,漆黑一片的海中,他完全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疼。
“给我滚!”张文达发狠挥动手中的红色伤疤,在水中斩出一片混乱的轨迹,触手断碎,暗流翻涌。
可无论他攻击多少次,那水里的东西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地冒了出来。
以张文达现在的实力,要是平时他未必会怕这些东西,可是氧气已经完全不够了,剧烈的运动下,他甚至感觉到脑袋开始发晕。
就在张文达越来越虚弱的时候,一根被半透明粘液包裹的长须拽着他的双脚,瞬间一股强烈的绝望感涌上张文达的心头。
他内心的红色瞬间黯淡下来,有种太累了,一切就这么结束的想法从他脑海冒出。
“糟糕!根本出不去了!再这样下去,无论做什么我都要淹死在这里。”
虽然小黑猫们很快就调整好了张文达的情绪,可是在这稍纵即逝的战场之中,这点时间已经够用了。
就这么短短一会功夫,张文达已经被再次拖拽到比原来的位置还要往下,即便真的有水面,可想要凭借着自己肺部所剩无几的氧气再次游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文达被各种在黑暗中看不见的存在拽着,疯狂地往深海深处拖去,恍惚之间,他感觉到了一丝自己即将死亡的错觉。
在这一片漆黑的深海之中,即便是以他03的实力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就在张文达眼看着即将彻底淹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水中的时候,忽然,远处稍纵即逝的一抹红光让他捕捉到了。
他用力向着那边伸出右手,无论那是什么东西的红色,在张文达的控制下,那红色越来越亮,并且向着这边快速地冲了过来。
随后张文达发现了,那是一条鱼,一条好大的鱼,几乎长达七八米,此刻在红色的控制下,完全不惧四周的怪物,忘我地吞咽着水中的残骸。
“鱼?鱼!”他快速地冲了过去,锋利的镰刀直接切开了鱼的身体,精准地找到了那巨大的鱼鳔。
当张文达把那大鱼鳔放进嘴里用力一吸,随着强烈的鱼腥味涌入口中,那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得到了缓解。
“有办法了!”此刻张文达不再疯狂上浮了,而是开始一边跟那些怪物交手一边寻找着附近的鱼类。
每一条鱼都会给他提供足够的氧气,大大地缓解了他的困境。
而彻底没有了氧气的约束之后,张文达开始向那些刚刚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怪物算账了。
尤其是那个拿胡毛毛充当诱饵的家伙,他几乎砍瓜切菜般切割着那东西的身体。
“我今天要告诉你!你这家伙惹错人了!”张文达叼着手电筒冲了过去,直接把那巨大的眼球如同鸡蛋般直接打散了。
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从张文达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其中千奇百怪的各种生物几乎把他脑子撑爆,一时间他的海马体显得有些过载。
可就在张文达用力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这些不是自己的记忆时,忽然在这茫茫多的碎片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那是少年宫!自己第一个去的那个少年宫,它在这里!
张文达当即向着记忆碎片中的方向冲去,抛下四周永远清不干净的敌人,速度越来越快。
渐渐的他又开始感觉有些窒息了,可是这附近压根就没有鱼。
张文达几乎没有犹豫,用力憋着气再次向着那个方向冲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那些怪物的围追堵截下,眼看着张文达就要再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在这漆黑的深水之中,即便隔得非常远,那熟悉的白云霓虹灯让他清晰地注意到了。
某种惊喜的情绪开始涌上张文达的心头,那不是他的情绪,那是少年宫的情绪,它也看到自己了!
在那些漆黑中的怪物包围下,两人越来越近,最终张文达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彩虹拱门,顺着那打开的地下室直接跳了进去。
这下去的路是如此的熟悉,就在那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木门打开的刹那,强大的吸力瞬间把张文达吸了进去。
随着我躺在了冰热的地板下,小口小口吐着海水,终于是摆脱了那险境。
等我再次抬起头来之前,却发现我不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漆白的水池。
在多年宫的霓虹灯照射上,张文达不能浑浊的看到,水外的这些阴影随着自己的消失慢速离开了,喧嚣的水中再次变得热清起来。
此刻的我仿佛坐在一座巨小的潜水艇外,没了它,自己不能自由的在那片水域自由穿梭。
张文达扭头看向自己身前,只见一个巨小的黄色八角尺在我面后悬浮着,向着我重重地晃了晃。
张文达看着眼后的东西,是由地会心一笑,伸手在它身下重重摸了摸。
“坏久是见了,老朋友,有想到会在那外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