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乔以晴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红色连衣裙，径直挤开了站在一旁的宋芷薇，
一屁股坐到了周芷薇身边。
包厢里的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着几分惊讶。
毕竟周芷薇和乔以晴分手的事刚传开没几天，闹得满城风雨。
谁也没想到她现在会这么直接地出现。
“芷薇，你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乔以晴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挨近他。
她的手顺势搭上他的胳膊。
却被周芷薇轻轻侧身躲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表情依旧平静。
乔以晴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微红。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你还在生我气吗？我都跟芷薇道歉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宋芷薇，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真诚的笑。
“芷薇都原谅我了，你看你小叔还不理我。”
宋芷薇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只能默默往旁边缩了缩。
刚好盛霆舟的手搭在沙发背上。
她这一动，身形微倾。
整个人像是不自觉地靠进了他怀里。
衣料相贴，体温隔着布料传来，她却毫无察觉，
周芷薇没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
他的目光淡漠地落在前方，安静地坐着。
乔以晴转而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主动提起最近看的电影、逛街的新发现，。
大家见她这么主动，心里便都开始猜测起来，觉得两人多半是要复合了。
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情侣之间常见的争吵罢了。
只要一方低头，另一方顺坡下驴，事情自然就能翻篇。
过了一阵子，周芷薇忽然开口说要去抽烟。
他说完便站起身，连外套都懒得披。
乔以晴立刻跟了上去。
她知道，在众人面前的示好只是铺垫。
真正能决定结局的，是此刻门外的那一场对话。
门口，周芷薇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低头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一闪，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乔以晴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站定。
“芷薇，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为你变得更好。”
周芷薇没回答，只是沉默地低头吸了一口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那圈烟雾在空中晃晃悠悠，最终散成一片虚无。
昏暗的光影下，他眼底的情绪如暗流翻涌。
“我晓得芷薇是你侄女，虽说是收养的，可你一向把她当亲闺女疼。我作为小婶子，往后自然也会好好待她。”
乔以晴还在一句接一句地说着。
周芷薇听到这儿，眉头微微一皱。
他转过头，目光冷峻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也陡然冷了几分。
“以晴，我们之间的事，别扯上别人。芷薇和这些，没有关系。”
“以后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就别再做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
话落，他顺手将还没抽完的烟摁在墙边的金属烟灰缸里。
然后他收回手，看也没再看乔以晴一眼，转身朝包厢走去。
乔以晴刚想追上去，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她猛地一怔，脚步顿在原地。
—
夜里十一点，包间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散了。
周芷薇喝了点酒，脸色带着微醺的红意，眼神却依旧清醒。
莫淮之站在他旁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开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这状态，自己打车我不放心。”
周芷薇没应声，似乎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宋芷薇。
“芷薇，明天周末，晚上跟我回老宅一趟？”
宋芷薇正低头整理包里的东西，闻言微微一愣。
“不了小叔，手头还有事没忙完，下周项目要交初稿，可能得加个班。”
周芷薇抿了抿嘴，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缓缓转过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一下子只剩宋芷薇和盛霆舟两个人。
原本喧闹的气息早已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酒香和若有若无的冷气在空气中流转。
男人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闭着眼，神情慵懒。
宋芷薇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随即拿起放在沙发旁的手包，站起身。
“盛总，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你准备走回去？”
盛霆舟突然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宋芷薇一愣，下意识答道：“我打车啊，外面有的是出租车，又不是回不去。”
盛霆舟轻嗤一声，斜靠在沙发上，微微偏头打量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呵，一块来的，临走倒把我这个‘领导’丢下？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摆脱我？”
宋芷薇：“……”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明是正常的下班离开，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刻意甩开他似的？
不等她反应过来，盛霆舟突然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朝她伸出了手。
宋芷薇低头看着那只手，心头微微一跳。
那只手就这么静静地悬在她面前。
“喝多了，拉我一把。”
他语气淡淡，神情平静。
宋芷薇迟疑了两秒，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场合，盛霆舟是她的上司，帮忙扶一把，理所应当。
她不敢多想，连忙收敛心神，咬紧牙关，用力把他往上拽。
她知道自己力气不大，但此刻只能硬撑。
人刚站起来，他的胳膊就顺势搭上了她的肩。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她呼吸一滞。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宋助理，扶我下去。”
她想到自己助理的身份，到底没好意思甩开他，只能咬着唇，踩着细高跟，扶着他朝门口走去。
进了电梯，她一手扶着他，一手撑着墙壁，努力保持平衡。
盛霆舟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闭着眼。
到了一楼大厅，灯光明亮，人来人往。
盛霆舟忽然眯起眼，低头扫了下她因为吃力而泛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