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会所有提供这类服务的人，要我找来吗？”
他一字一句地问，语气里没有讽刺。
乔以晴嘴唇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手指蜷缩又松开，一遍遍抚过自己的脸颊。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终于崩溃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冷漠？”
她仰着脸，泪水混着冷水不断滑落。
“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生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周予策，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全都是假的吗？”
周予策目光落在自己被攥住的手臂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应付我妈，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她颤抖的手指，一点点将它们从自己腕上拨开。
“这话听着难听，但当初我早说清楚了，而她也是答应过的。”
他记得那天的对话，记得自己如何坦白心意，也记得她笑着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确实帮不了。要是实在熬不住，我可以帮你叫人。”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如常。
“或者你忍一忍，医生很快就到。”
他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周予策！”
乔以晴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宋芷薇？”
她跌坐在地，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冷得发抖，可她顾不上这些。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一次次伤我？”
她咬着牙，声音忽高忽低。
“小圈子里总是有各种闲话，以前她从不当真。”
那些关于他和宋芷薇的流言，她听过太多次。
可她选择不信，因为她相信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自从上次周予策因为一通电话提出分手后，她心里就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天他接到电话，神色突变，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转身离开。
那一晚，她蹲在门口哭了整夜。
从那时起，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而现在，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哪怕答案会彻底击碎她最后的尊严。
周予策站在原地，脚步没动，眼神黑得发沉，情绪翻涌了半天。
“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有些感情，原本就不该被置于阳光之下谈论。
“呵，她可是你侄女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别想和她在一起。”
乔以晴冷笑，慢慢撑起身子，靠着墙坐直，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们之间的猫腻？她搬进你家那天我就知道了。你们一起吃饭，一起旅行，甚至连生日都过得比我和你结婚纪念日还隆重！”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带上几分癫狂。
想到今晚过后可能发生的事，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再过几小时，宋芷薇就要和他最信任的兄弟搅在一起了。
她笑得弯下腰，一边咳嗽一边流泪。
一想到周予策到时候会多么崩溃，她心里又疼，又兴奋。
那是她亲手布置的局，只为逼他回头看她一眼。
周予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嫌弃。
“非要走到这一步？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知礼的女人，如今满口恶毒、面目狰狞，心中只剩下疲惫。
“你明知道那场聚会是陷阱，你还让她去？”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
“你想毁了她，也想毁了我，对吗？”
乔以晴不吭声，只是仰着头继续笑，笑得歇斯底里。
她的笑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伴随着抽泣与喘息。
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眼妆彻底糊开。
整个人狼狈不堪，可她毫不在意。
只要能看见周予策痛苦，她就觉得值了。
周予策抿紧嘴唇，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抬脚迈出门槛，随手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隔绝了所有的哭喊与笑声。
走廊尽头的灯依旧亮着，映出他挺拔孤寂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芷薇，别去今晚的聚会。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另一边，包厢里，莫淮之也慢慢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此时此刻，空气中的某种异样让他眉头微皱。
灯光虽然依旧迷离，音乐仍在轰鸣。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却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其他几人早已神情涣散。
而宋芷薇更是脸色惨白地蜷缩在沙发角落。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赶紧掏出手机，迅速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楼下前台的电话号码。
然而，铃声一遍遍响起，却始终没有接通。
只有冰冷的忙音不断回荡在耳边。
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该死！”
宋芷薇缩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打开了最近联系人列表，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动，迅速点下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一端便传来轻微的背景音。
她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不适。
话音断断续续，带着剧烈的喘息。
“救……救我。”
那边正开着视频会议的盛霆舟，原本神色冷峻地听着下属汇报工作，忽然听到电话中传来的熟悉声音，整个人的动作顿时一滞。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会议室内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他毫不理会，直接挂断了镜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难受。”
宋芷薇艰难地开口。
“我在酌夜酒吧，0888包间……”
她说完这句话后，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接下来对方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模糊的杂音。
莫淮之悄悄瞄了一眼沙发上几乎失去意识的女人。
残存的理智在脑海中疯狂警告他。
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知道这种症状绝非普通醉酒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药物作用的结果。
一旦被人抓住现行，别说前途尽毁。
连人身自由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手机，转身冲进了包间的洗手间。
反手将门锁死，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