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位平身吧!孤相信,有你们相助,何愁奸佞不除,朝局不稳?”
话音刚落,朱祁镇猛地一拍手,殿外立刻走进数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校尉,他们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覆盖着明黄色的锦缎,缓步走到虫小蝶与水灵儿面前。
揭开锦缎,两件崭新的锦衣卫官服赫然在目:
虫小蝶的同知官服以绯红为底,绣着展翅雄鹰,肩章缀着三品银饰,腰间配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华贵而威严;
水灵儿的佥事官服则为银灰,绣着玄鸟纹,肩章为四品铜饰,同样配着一把轻便的绣春刀,精致却不失锋芒。
除此之外,还有对应的玉带、牙牌、令牌等一应饰物,摆放整齐,在烛火下泛着肃穆的光泽。
唐筱墨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像个装满了棉絮的锦袋,脚下的云纹锦靴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径直朝虫小蝶撞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弥勒佛似的笑,双眼眯成两条缝,肥厚的手掌一伸,便拽住了虫小蝶的衣袖,力道之大让虫小蝶都踉跄了半步。
“我的好兄弟!这锦衣卫同知的官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今日哥哥亲自给你上身,保准穿得笔挺周正!”
说罢,他不等虫小蝶反应,便捧着绯红官服往他身上套。
唐筱墨肚子圆滚滚的,弯腰时衣襟被撑得紧绷,好不容易把衣领套上虫小蝶的脖颈,又踮着脚尖去拽背后的系带,胖手忙得团团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停打趣:“你说你这身子骨怎么就这么挺拔?衬得我跟个圆木桶似的!”
他拽着腰带用力一勒,差点让虫小蝶喘不过气,又连忙松手,嘿嘿笑道:“罪过罪过,差点把咱们未来的锦衣卫大佬勒断气,回头余入海还没收拾,倒先让我办了件‘大案’!”
一边说着,他一边笨拙地帮虫小蝶整理衣襟,手指蹭过绣着雄鹰的纹样,啧啧赞叹:“这料子,这绣工,比我唐家织锦坊的顶级货还讲究!你穿上这一身,往后走在京城街头,保管那些纨绔子弟见了都得绕道走!”
折腾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满意地拍了拍虫小蝶的肩膀,自己却累得直喘粗气,抹了把汗道:“成了!看看我这手艺,不赖吧?”
另一边,水灵儿被几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婢女引着去了侧房。
这间侧房布置得雅致清幽,雕花窗棂外映着几竿翠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婢女们围着水灵儿,眼神中满是惊艳,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褪去常服,一边低声夸赞:“姑娘生得可真美,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真是仙女下凡一般!”
“就是说呀,这银灰色的锦衣卫官服,寻常女子穿了定显硬朗,可姑娘穿上,定是英气中带着柔美,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呢!”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婢女捧着官服,语气中满是羡慕。
她们动作轻柔,先为水灵儿穿上内衬,再套上官袍,仔细整理好衣襟上的玄鸟纹,又为她系上玉带,佩好绣春刀。
领头的婢女拿起铜镜递到水灵儿面前,笑道:“姑娘您瞧瞧,多合身,多英气!”
水灵儿望着镜中的自己,银灰官袍衬得她身姿窈窕,原本温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绣春刀斜挎腰间,平添了几分飒爽,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既有对新身份的期待,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片刻后,二人先后走出侧房,立于堂前。
烛火映照下,虫小蝶身着绯红官服,肩章上的三品银饰熠熠生辉,雄鹰刺绣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
他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绣春刀寒光凛冽,褪去了江湖儿女的闲散,多了几分朝堂官员的干练俊逸,眉眼间英气勃发,顾盼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水灵儿则一身银灰官袍,玄鸟纹在烛火下流转着暗光,四品铜饰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原本就容貌绝美,此刻换上锦衣,更显巾帼风姿,既有女子的柔美婉约,又有武者的飒爽利落,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在寒雪中的红梅,明艳而坚韧。
唐筱墨见状,立刻迈着小碎步围了二人转了一圈,胖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嘴里啧啧有声:“好家伙!这才叫人靠衣装马靠鞍!小蝶兄弟,你这一身穿出来,活脱脱就是锦衣卫的栋梁之才!”
他又转到水灵儿面前,故作夸张地拱手:“水姑娘,您这一身可真是绝了!英气逼人又不失柔美,往后您要是在京城巡街,保管老百姓都忘了看风景,只盯着您瞧了!我唐家要是能有您这样的女中豪杰,我就美死了!”
说着,他还冲虫小蝶挤了挤眼睛:“兄弟,你可得看好了,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人给抢了去!”
朱祁镇坐在主位上,见二人这般模样,也忍不住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二位穿上这锦衣,当真是英姿勃发,气度不凡!虫同知干练俊逸,有雷霆之姿;水佥事巾帼不让须眉,有飒爽之风。有二位相助,孤如虎添翼,何愁奸佞不除,朝局不定!”
殿内原本的水果糕点已经撤去,八仙桌上重新摆满了珍馐佳肴,琥珀色的美酒在夜光杯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朱祁镇举杯,朗声道:“今日良辰,恰逢二位入仕,孤设宴款待诸位,愿与诸位共饮此杯,预祝日后诸事顺遂,早日揪出幕后真凶,还朝堂清明!”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大玄上人虽为出家人,却也以茶代酒,双手合十道:“太子殿下仁心,二位侠士忠义,老衲在此恭祝殿下龙体安康,二位功成名就!”
唐墨尘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他身材雄伟,端坐席间,举杯时动作沉稳有力,沉声道:“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与二位同袍共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