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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正文 第384章 他的痛苦,无人体会
    一时间,天穹之下,竟赫然矗立着五尊顶天立地的恐怖法相!

    三尊「万世劫」,两尊「无相见我独真」。

    “这不可能……”

    秦红尘望着天穹下那五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脸上的狰狞被惊愕取代。

    他复制出的是秦忘川“此刻”状态下的「万世劫」,并且并不完整。

    可秦忘川……不仅从未来“借”来了更完整、更强大的「万世劫」,竟然还召唤出了他的「无相见我独真」!

    秦忘川没有解释,只是一个意念传递。

    只见拱卫在他左侧的那尊「无相见我独真」法相背后,一面与秦红尘施展时一般无二的古朴圆镜无声浮现。

    镜面光华流转。

    然而,镜光闪烁之后……无事发生。

    非但没能复制出任何东西,那尊「无相见我独真」法相自身竟开始逐渐消散。

    秦忘川脸上没有意外,仿佛早已料到。

    复制这一逆天能力,其根源来自秦红尘的【本命法?我映众生】。

    天地法只是将这份能力放大,而非凭空拥有复制之能。

    代价随之浮现。

    秦忘川闷哼一声,左臂嗤啦裂开一道狰狞的血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倒吸一口凉气。

    但痛楚之中,秦忘川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果然……借法的代价,并非与被召唤之物的强弱直接相关,而是与这行为本身涉及的“因果”重量挂钩。’

    ‘我现在所做的事,将会极大的改变未来。’

    他心中如此确信。

    一念至此,秦忘川不再犹豫,不顾手臂剧痛,再度张口:

    “我借法——「劫运加身我即」!”

    命运之轮再度洞开。

    一尊全新的法相自轮中走出。

    其面容模糊不清,周身并无祥瑞之气,反而缠绕着无数暗紫色的灭世劫雷!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令空间崩塌的毁灭气息。

    法相双眸之中,更仿佛有轮回劫火在静静燃烧,凝视之下,连神魂都有被拖入无尽劫难轮回的错觉。

    是秦无道的天地法。

    “拔剑。”

    秦忘川一声落下。

    他借来的那尊「万世劫」,以及新降临的「劫运加身我即」,两尊法相同步动作,两柄巨剑同时出鞘!

    剑锋所指,正是对面的秦红尘。

    “六哥,”秦忘川的声音透过法相轰鸣传来,带着一种穿透怒火的冷静,“你明明知道……她是假的。”

    “闭嘴!!!”

    秦红尘暴怒狂吼,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挥手便是一道蕴含无相真意的磅礴道法打出,空间层层叠叠扭曲,化为无形囚笼绞杀而来!

    「劫运加身我即」法相无声上前,手中劫雷缠绕的巨剑简单劈落。

    剑光与道法碰撞,无声湮灭。

    余波未散,剑光已撕裂空间,狠狠斩在秦红尘身旁那尊「万世劫」法相身上!

    与此同时,秦忘川借来的那尊「万世劫」法相,默契地补上一剑。

    那尊复制出的「万世劫」在两股超越常规的力量夹击下,连哀鸣都未发出,便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流散的劫气。

    随着攻击落下,借来的两尊天地法随之消散。

    转眼间,又只剩下「万世劫」与「无相见我独真」尊遥遥对峙。

    “两尊法相的全力一击才能破掉六哥本命法唤出的复制体。”

    秦忘川心中暗叹一声:“境界差距太大了。”

    方才那两道攻击中的任何一道,都足以瞬杀同境天地法,甚至越一大境界镇压强敌。

    但问题在于——

    借来的法虽来自未来,其威能却严格受限于当下的修为。

    正因如此,他才让两尊法相齐出——这不是炫技,而是唯一的方法。

    唯有这样,才能勉强填补那道横亘在他与六哥之间,近乎绝望的境界鸿沟。

    然而。

    秦红尘心中的震动,丝毫不亚于秦忘川。

    他虽听过“借法”之名,却从未想过竟能如此变态——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正面战斗中,如此迅速地破掉自己的本命法。

    这让原本应是碾压的战斗,出现了变数。

    短暂的死寂。

    秦红尘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秦忘川,胸腔因暴怒与某种更深的不安剧烈起伏。

    “你又知道她什么?!”

    他终于嘶吼出声,“是!有些地方是说不通!是可疑!但那又怎样?!”

    “她只是还没完全恢复记忆而已!”

    “只要恢复了记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秦红尘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声音从嘶吼渐至低哑,像在说服对方,更像在拼命说服自己。

    秦忘川静静听着,直到那声音只剩下破碎的尾音在空气中颤抖。

    他才缓缓开口。

    “六哥。”

    “我确实不懂她。”

    “但我懂你。”

    秦红尘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风流不羁,只剩下被绝望、暴怒和自我怀疑绞碎后,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秦忘川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一直……很痛苦。”

    “正因得来不易,所以才更不敢去怀疑,哪怕心底早已察觉到不对,也宁可欺骗自己。”

    “于是,变得更痛苦。”

    “就跟当年一样。”

    “因为爱,所以拼了命想去找她,想救她。”

    “可又因家族,因责任,你迈不出那一步。”

    “你被夹在中间,左右撕扯,摇摆不定。于是便告诫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只能期待‘她自己回来’。”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凿开了秦红尘精心遮盖住的伤疤:

    “所以,痛苦的不得了。”

    秦忘川的话像仿佛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每一个字,都砸在最痛的地方。

    秦红尘脸上的暴怒、癫狂、所有伪装,瞬间被扯去。

    只剩下被彻底看透说透后的……空洞。

    一直隐藏的,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在此刻终于失去了所有束缚,脱口而出。

    “对……”

    他声音嘶哑,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你说得对。”

    秦红尘抬起头,眼神不再有怒火,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几乎要压垮一切的疲惫与怨怼。

    “我是痛苦。”

    “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