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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又多两块天机牌
    宁修这一次来鱼城武道学院,就是为了送东西。一是送来两块天机牌。二是送来一些丹药。看着摆在面前的瓶子,余不饿有些好奇。“这些丹药,能解决瘟疫?”“差不多吧,可以让进入第三阶段的人暂时稳定下来。”宁修说道。余不饿一脸惊讶。他知道,想要彻底解决瘟疫,就得先将潜藏在鱼城的瘟疫级魔物找出来。只要魔物被斩杀,一切都迎刃而解。之前王沢和宫九攫,都是这么说的,他们之前就经历过瘟疫级魔物,这些都是经验,不需......鱼城武道学院后山,竹林深处。暮色渐沉,青灰雾气自山脚缓缓漫上来,裹着潮湿的凉意钻进竹叶缝隙。洛妃萱盘膝坐在一块被磨得温润的青石上,双掌朝天,呼吸绵长如丝——不是吐纳灵息,而是练《引脉十二式》第三式“垂露坠潭”。这是殷如是今早刚教的,专为七品武者打根基所设,动作看似轻缓,实则每寸肌肉都在对抗无形重压,指尖悬停半寸不颤,脊椎如弓绷而不折,稍一松懈,便如断弦溃散。她额角沁出细汗,唇色微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手机就搁在青石旁,屏幕朝下,静得像块黑石。可就在三分钟前,它震了一下。不是消息提醒,是定位共享弹窗——余不饿的实时位置,正从凤凰城机场,跳转至城西三十公里外的“云栖岭生态保护区”。洛妃萱没点开。她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喉间轻轻滚动,而后闭眼,将气息沉入丹田,再缓缓提至百会——仿佛那串坐标不是坐标,而是一枚钉入心口的铆钉,越疼,越要压住。竹叶沙沙作响,忽有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在她身侧打着旋儿落下。她眼皮未抬,左手食指却已悄然屈起,一缕极细的银芒自指尖迸出,“嗤”地一声,将一片落叶从中剖开,断口平滑如镜。七品武者,尚不能外放真气成束。可这一道银芒,是凝练了整整三十六次《引脉十二式》后,从指络逼出的一线“锋意”。殷如是说,这是悟性,不是天赋。洛妃萱睁开眼,拾起那半片落叶,指尖摩挲断口——光滑、冰冷、锐利。她忽然笑了,很轻,像竹叶抖落一滴露。她终于明白殷如是那句“你同样需要历练”是什么意思。不是去猎杀什么人,也不是去闯什么秘境。是学着把牵挂,锻成刃;把等待,炼成鞘;把每一次心跳漏拍的慌乱,碾碎,再一粒粒嵌进筋骨里,变成支撑自己站得更直的骨钉。她将落叶收入衣袋,起身时,小腿微微发颤,却一步未晃。回到宿舍楼下,天已全黑。路灯刚亮,光晕昏黄,照见段宇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捏着一张A4纸,背影僵硬如铁铸。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洛妃萱,勉强扯出个笑:“洛同学,这么晚还练?”洛妃萱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纸上——标题是《关于近期学生集中发热事件的紧急排查通知》,右下角盖着校医院和教务处双章,墨迹新鲜得能嗅出油墨味。“九个?”她问。段宇一愣,随即苦笑:“刚又添两个……现在十一个了。徐院长已经叫停所有夜间实训课,还让各班统计体温异常名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怪就怪在这儿——全是体测成绩中上的学生,没一个平时体弱的。”洛妃萱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段宇被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后颈:“那个……洛同学,你要是发现身边谁有类似症状,比如低烧、乏力、晨起干咳……”“段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泉,“这十一个人,有没有共同点?”段宇怔住。他本想说“都是高二三班和高二六班的学生”,可这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因为洛妃萱的目光太准了——不是好奇,不是关切,是猎手盯住猎物时,那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他下意识避开视线,喉结动了动:“……都参加过上周的‘校外武道交流观摩团’。”洛妃萱瞳孔微缩。鱼城武道学院每年秋季,都会组织一批尖子生,赴邻市“千鹤武馆”进行为期三天的实战观摩。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为省级青年擂台赛选拔苗子。而带队老师……正是段宇。她没再追问,只轻轻颔首:“我知道了。”转身欲走,却又停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不是古钱,是学院发的“武道信用币”,正面刻太极,背面雕竹纹,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暖光。她将铜钱递给段宇:“段老师,麻烦帮我查一下,上周观摩团的行程表,尤其是……他们当天下午,在千鹤武馆后院‘试炼场’停留的时长。”段宇愕然:“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后院待过?”洛妃萱没回答,只将铜钱塞进他手心,指尖微凉:“谢谢。”她走远了,背影融进路灯与树影交界处。段宇低头看着掌中铜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可那里只剩空荡荡的林荫道,风过无声。他攥紧铜钱,指甲掐进掌心。同一时间,云栖岭,夜。山势陡峭,植被茂密,无人机信号在这里如同沉入深海。余不饿蹲在一棵百年香樟的粗枝上,左耳塞着微型通讯器,右耳听着山风穿林的呼啸。下方三百米,是座废弃疗养院,红砖墙爬满藤蔓,玻璃尽碎,唯有主楼顶上,一盏应急灯幽幽亮着,像只垂死的眼睛。王沢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极低:“确认了,三十七人,分五组轮岗,外围四组,每组六人,持‘蛰雷弩’;核心区十三人,全部六品以上,领头那个,代号‘蓑衣’,真实姓名查不到,但三年前在北境缉毒行动中,曾单枪挑翻过三个毒枭武装据点。”余不饿没应声,只将手指搭在腰间刀柄上——不是他惯用的那把黑鞘短刀,而是一柄新配的“青鳞”,刀鞘覆着细密鳞纹,触手生寒。这是宫九攫亲手所赠,说此刀饮过三十六名影翎阁死士之血,刀灵初醒,需以武者气血日夜温养。他拇指缓缓摩挲刀鞘尾端一颗凸起的青铜鳞片。“蓑衣”的资料,他看过。此人不用刀,不用枪,专修一门失传已久的《腐骨掌》,中者三日内骨骼酥软如泥,五脏移位,表面却无伤无痕。最棘手的是,此人极擅借势——借山势,借雾气,借人心之惧。余不饿忽然想起白天在凤凰城机场候机厅看到的一则本地新闻:《云栖岭生态区惊现不明孢子云,专家称或为新型菌类扩散,暂无致病报告》。孢子云。腐骨掌。他眯起眼,望向疗养院主楼那扇唯一亮灯的窗口。灯光摇曳,映在对面山坡的岩壁上,竟似一道歪斜的人形剪影,正缓缓抬起手臂……余不饿呼吸一滞。不是幻觉。是真有人,在岩壁后,借着灯光与雾气,投出影子,做“引势”之术!他猛地按住耳麦:“王组长,撤!立刻撤所有人!这不是据点,是饵——他们在等我们动手,好把腐骨掌的孢子,顺着气流,吹进整座凤凰城!”话音未落,脚下香樟巨枝“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风折,是自内而外,被一股阴寒之力冻裂!树皮瞬间浮起白霜,霜纹蜿蜒如蛛网,直扑他脚踝!余不饿腾身翻跃,人在半空,青鳞刀已出鞘三寸!一道青芒自刀鞘迸射而出,劈开浓雾,精准斩向左侧三米外一团“空无”——“嗤啦!”空气被撕裂,显出一道佝偻身影,蓑衣斗篷被削去半边,露出底下惨白如尸的脸。那人嘴角咧开,竟无舌头,只有一团蠕动的灰褐色菌斑,正“噗”地喷出一蓬细密雾气!余不饿屏息后撤,刀势不收,横斩腰际!“铛!”金铁交鸣,青鳞刀竟被一只枯瘦手掌硬生生格住!那手掌五指扭曲变形,指甲漆黑如钩,指尖滴落的液体腐蚀得地面“滋滋”冒烟。蓑衣!余不饿瞳孔骤缩——此人竟以肉身硬撼神兵!他足尖点地,借力旋身,刀势由横转竖,自下而上撩斩咽喉!这一刀快得撕裂残影,刀锋所过,连雾气都被劈开一道真空裂隙!蓑衣仰头避让,脖颈皮肤却“噗”地爆开一团灰雾,雾中无数细小孢子如活物般扑向余不饿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火线自山下激射而来,精准贯穿雾团中心——“轰!”孢子云瞬间燃成一朵妖艳火莲,热浪翻涌,逼退雾气!余不饿趁机倒翻落地,青鳞刀归鞘,抬头望去。山下公路拐角,一辆改装越野车引擎轰鸣,车顶架着一具臂长火铳,枪口余焰未熄。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王沢半张脸,朝他比了个“oK”手势。而副驾上,宫霖正探出身子,一手抓着火铳支架,另一手高举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实时热成像图——整座疗养院地下三层,密密麻麻,全是高温红点!“余哥!”宫霖大吼,声震山谷,“下面不是人!是培养槽!他们拿活人当菌种在养!!”余不饿没答话,只是缓缓抬手,抹去眉角一滴溅上的灰雾——那滴雾液在他皮肤上灼出细小红斑,迅速肿起,奇痒钻心。他盯着那红斑,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影翎阁不是在逃。是在蜕皮。把旧据点变成毒巢,把旧部变成菌种,把整座城市,变成他们新躯壳的温床。而他们清缴小组,若真按原计划强攻,此刻已成第一批“接种者”。他看向疗养院主楼那扇亮灯的窗。灯光依旧摇曳。可那道人形剪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玻璃上缓缓浮现的一行字——用某种荧光菌液写就,幽幽泛着绿光:【欢迎来到,新纪元。】余不饿静静看着那行字,直到王沢的越野车咆哮着冲上山坡,轮胎碾过碎石,溅起星火。他转身,走向车旁,脚步沉稳,青鳞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宫霖跳下车,满脸兴奋:“余哥!刚才那一刀绝了!我录下来了!你看——”他举起手机,屏幕里,青鳞刀劈开雾气的刹那,刀锋竟映出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辉——那是真气外溢的征兆,六品武者的门槛,正在他脚下无声裂开。余不饿没看屏幕。他接过宫霖递来的水壶,拧开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痛,却压不住丹田里翻涌的滚烫。他知道,那扇门,就在今晚之后。他抹了把嘴,声音平静:“通知宫九攫,准备‘净火’协议。”宫霖一愣:“净火?那不是……最高级焚毁指令?”“嗯。”余不饿望向疗养院,“烧干净点。连灰,都别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霖脸上尚未褪去的兴奋,又掠过远处山下凤凰城璀璨的灯火,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石:“告诉所有人——影翎阁想建的新纪元,我们不答应。”夜风骤起,卷走最后一丝雾气。山巅之上,青鳞刀鞘尾端,那颗青铜鳞片,在月光下幽幽反光,仿佛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