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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轮回空间的天太黑了
    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一个时辰已到,秦胜他们第一时间就回归了六道广场,广场华贵堂皇,氤氲朦胧。“主线任务完成,免费治疗开始。”乳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把江芷薇、孟奇他们...湖面如镜,倒映着天穹上流转的星辉,也映出中皇孑然独立的侧影。他衣袂微扬,身形挺拔如松,却似一柄收鞘千载、锋芒尽敛的古剑,静默中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之意。四千年光阴,在他身上未曾刻下多少褶皱,唯有眉宇间那一抹化不开的淡漠,仿佛早已将人间悲喜尽数抽离,只余下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秦胜驻足湖畔三丈之外,未再靠近。他看得清楚——中皇不是中皇,哪怕隔着这层薄雾般的水汽,也能感知到那具躯壳之下奔涌的并非寻常血气,而是被强行压制、反复锻打、几近凝固的帝道真意。那是以生命为薪柴熬炼出来的“长生锁”,是奇士府用神源液与禁忌封印术硬生生从时间手中抢回的一线生机,代价却是永世不得展露锋芒,否则锁崩人陨,连轮回都来不及入。“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活着的碑。”小囡囡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却让盖九幽微微一顿。盖九幽目光微凝,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拂过湖面,一圈涟漪无声漾开,涟漪所至,水面竟浮起细密金纹,如篆非篆,似符非符,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轮廓——正是中皇背影的拓印,却多了一道斜斜贯穿其脊梁的暗痕,仿佛一柄无形之剑,早已刺入骨髓深处,却始终未断其命。“长生锁第三重裂隙,已蔓延至命宫。”盖九幽低声道,语气平静,却如惊雷滚过叶凡心口。叶凡瞳孔骤缩。他修源天师秘术,最擅观气察势,可方才竟未察觉中皇体内半分异样!这等封印之术,已超脱源术范畴,直指本源规则,近乎于……大帝亲手设下的因果禁制!“前辈,这锁……能解?”叶凡忍不住问。盖九幽摇头:“非不能解,而是解不得。此锁非缚身,实为续命之链。一旦强行剥离,锁崩刹那,其寿元将如沙漏倾泻,不出三息,形神俱灭。”秦胜闻言,却忽然笑了:“所以中皇前辈这些年,并非不愿争,而是不敢争?”盖九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争则必动帝气,动则锁崩。他若出手,哪怕只是一缕气息外泄,北斗诸圣地皆将感知,届时群雄围猎,无人敢信他是‘中皇’,只会当他已是复苏的禁区至尊,欲行黑暗动乱。那时,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湖风忽起,吹散薄雾,中皇终于缓缓转身。他的面容依旧年轻,眼眸却深不见底,像两口枯寂万年的古井,映不出星月,亦照不进人心。目光扫过秦胜,掠过盖九幽,最后在小囡囡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透所有人的来路与归途,包括他自己。“你来了。”中皇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众人耳畔震颤,“我等你很久。”秦胜一怔:“前辈认识我?”“不认识。”中皇摇头,“但我知道你会来。因为四千年前,我在奇士府典籍残卷中,见过一幅星图残页——北斗七陆悬于虚空,中央一点微光,标注‘东仙’二字。旁边批注:‘此子若生,当为变数之枢,万界遗产承继者,亦或……终局之匙。’”盖九幽霍然抬头:“奇士府……竟有此记载?”“不是记载。”中皇目光转向盖九幽,竟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敬意,“是推演。当年奇士府九大推演师联手,以半部《天机引》残篇,借北斗星核为阵眼,耗损三尊准帝本源,只为窥探这一世气运走向。最终所得,唯此八字,以及……一句警告。”他顿了顿,湖面水波无端停滞,连风也凝住。“‘勿阻东仙取宝,否则,成仙路未启,而仙门已闭。’”死寂。连黑皇都忘了吠叫,狗嘴微张,呆立当场。秦胜却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色印记正悄然发烫,纹路与中皇方才所见星图残页上的“东仙”二字,严丝合缝。他早知道。从穿越那一刻起,从系统面板浮现“万界遗产继承权激活”那一瞬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偶然坠入此界,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亲手投递至此。所谓“同时穿越”,不过是表象;所谓“继承遗产”,才是真相——而北斗,从来就不是终点,只是第一道……遗产认证之门。“所以前辈等我,是为确认我是否配得上那八个字?”秦胜问。中皇颔首:“奇士府推演虽断,但留下一线感应——若东仙亲临秦岭,必携‘未封之器’。此器非兵非宝,乃‘道种’,亦为‘界钥’。它不显于形,不藏于物,只存于持钥者一念之间。今日你踏湖而来,脚下涟漪未扰其纹,衣袖未沾其湿,分明已悟‘无碍’之境。此境,非道种持有者不可入。”秦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前辈倒是看得通透。”“通透?”中皇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我不过是在等一个答案。四千年来,我日日坐于此湖,观星、推演、自封、再封……只为验证一件事——若当年我选择接受奇士府封印,苟活至今日,能否亲手推开成仙路?还是说,哪怕再活一万年,我也只是……一道提前写好的注脚?”他目光灼灼,直刺秦胜双眸:“东仙,你既为变数之枢,可愿告诉我,这一世,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角’?是我,是盖九幽前辈,是狠人,是青帝,还是……你?”空气骤然绷紧。盖九幽眯起眼,小囡囡歪着头,黑皇尾巴僵直,叶凡下意识攥紧拳头,连一直沉默的银闪闪都微微抬头,银瞳之中,映出秦胜此刻的倒影——那倒影嘴角噙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仿佛俯瞰众生的……神祇。秦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下一刻,湖面轰然炸裂!不是水花四溅,而是整片湖泊的水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开,露出其下幽邃无光的虚空深渊!深渊之中,无数细碎光点悬浮流转,每一点光,都是一幅画面——有荒古禁地深处,混沌雾霭翻涌,一株通天建木虚影若隐若现;有北原雪域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独战九位太古王,手中长剑斩落星辰;有紫微古星某座青铜古殿内,一册泛黄竹简静静摊开,其上墨迹未干,赫然是《者字秘》全篇;更有遥远星空彼岸,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破碎仙殿,殿门半开,门楣之上,三个古朴大字正在缓缓凝聚——【东·仙·门】所有画面,皆以秦胜掌心为源点,辐射而出,清晰无比,纤毫毕现。“主角?”秦胜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湖啸山鸣,“前辈错了。这一世,没有主角。只有棋手,与……棋子。”他掌心微收,那些画面瞬间收敛,汇成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而我,既非棋手,亦非棋子。”秦胜望向中皇,一字一顿,“我是……执棋之人。”中皇怔住。盖九幽瞳孔骤缩。小囡囡却忽然拍手,咯咯笑起来:“大哥哥骗人!执棋的人,手里要拿棋子呀!你手上什么都没有!”秦胜一愣,随即大笑,笑声畅快,震得湖面余波再起。他低头,摊开空空如也的右手,然后——轻轻一握。“谁说没有?”话音未落,他掌心之中,竟凭空浮现出一枚黑白分明的棋子!黑面如墨,白面似雪,边缘流转着细微的时空褶皱,仿佛刚刚从某个尚未开启的纪元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此子,名‘因果’。”秦胜将棋子托于掌心,任其缓缓旋转,“黑面为因,白面为果。落子之处,即为‘界门’所在。中皇前辈若想验证推演真假,不妨随我走一趟——去那处,连奇士府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他目光投向秦岭深处,那里云雾翻腾,隐约可见一座灰蒙蒙的山峦轮廓,山体之上,竟无草木,唯有一道巨大裂隙横贯峰腰,裂隙深处,幽光吞吐,似有无数古老符文在明灭闪烁。“化仙池。”盖九幽沉声吐出四字。“不。”秦胜摇头,笑容意味深长,“是‘化仙池’的源头——仙坟。”中皇神色剧变,失声道:“仙坟?!传说中,埋葬着第一位尝试叩击仙门失败者尸骸之地?!”“正是。”秦胜点头,“而那位失败者……姓姬。”叶凡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姬家始祖,姬皓月的先祖,那个在神话时代末期,以无上伟力撕裂星空,独自一人杀入仙域外围,最终力竭而陨,尸身坠落北斗,化作秦岭龙脉之根的存在——姬无涯!“他没留下东西。”秦胜盯着中皇,声音低沉如雷,“一件东西。不是帝兵,不是经文,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遗产’封印的钥匙。”湖风骤停。连时间仿佛都为之屏息。盖九幽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直刺秦胜:“你如何得知?”秦胜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左手。掌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的青铜残片。残片边缘参差,断口处流淌着暗金色的时光锈迹,上面镌刻着两个古拙小字——【姬·钥】“此物,来自紫微古星一座被遗忘的祭坛。”秦胜声音平静,“而祭坛之上,供奉的,正是姬无涯的……半截断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中皇脸上,一字一句:“前辈,你等的答案,不在星图,不在推演,不在封印,更不在寿命长短。而在……你敢不敢,随我一起,走进那座坟。”“进去,或许死无葬身之地。”“不进,则永困长生锁中,做一具活着的墓碑。”“选吧。”湖面死寂。唯有那枚青铜残片,在秦胜掌心,幽幽泛着冷光,仿佛来自亘古的召唤,又似命运本身,发出的最后一声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