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没有可能是古人哄咱们的
“咱们这是去哪啊?”一路跟随,赵达光迷糊了,就这么一路往东,从天黑到天亮,以他们的速度,都不知飞出去多远,少说有数万里。“天坑。”林凡说道。“啊?”赵达光疑惑万分,“咱...“好!痛快!”宋掌柜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屋梁上簌簌落下几粒浮尘,他眼中精光暴涨,肥厚的手掌一把攥住玉瓶瓶身,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捧着的不是丹药,而是自己跳动的心脏,“秦道友,这渡厄丹……两枚?货真价实?无损无瑕?”林凡——此刻名唤秦向——端坐于紫檀云纹椅中,指尖轻叩扶手,不疾不徐:“宋掌柜亲自验过,还信不过自己的鼻子?丹气凝而不散,瓶口封印符纹未动分毫,连瓶底‘元灵’二字篆印都未曾被火炼抹去。若这都叫假,那仙滕阁金宝园这招牌,怕是要换块朽木重雕了。”宋掌柜闻言一滞,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里却再无半分试探,只剩赤裸裸的灼热与敬畏。他迅速收起玉瓶,双手郑重捧出一方青玉托盘,托盘上早已铺就三层鲛绡,其上悬浮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流转淡金霞光的珠子——灵珠。“秦道友请看,此乃‘玄阳髓珠’,采自南荒熔心渊万载地脉之核,内蕴纯阳真火本源,合道中期修士吞服一枚,可省十年苦修,更可镇压心魔、涤荡阴秽。市价,三万上品灵石起步,只收灵珠,不换灵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此珠,换您一瓶渡厄丹,如何?”林凡垂眸扫了一眼那枚灵珠,瞳孔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掠过——这珠子,确实值这个价。但值,不等于要卖。他慢悠悠搁下茶盏,杯底磕在玉案上发出一声清越脆响:“宋掌柜,您这买卖,做得太实诚了。”宋掌柜一怔:“哦?”“渡厄丹是救命的丹,不是添寿的糖。人仙境大劫,一道雷劈下来,你修为再高、法宝再多、灵珠堆成山,也挡不住天罚之威。它救的不是命,是道途。”林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宋掌柜耳中,“而玄阳髓珠,再贵重,终究是助益之物。二者价值,不在同一维度。”宋掌柜脸上的笑容凝住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秦向”,根本不是来卖货的普通修士。这是个懂行、懂势、更懂人心的主儿。他不是来讨价还价,是来定规矩的。“那……秦道友的意思是?”他声音干涩起来。林凡终于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我要七枚灵珠。不多不少。”“七……七枚?!”宋掌柜失声,随即反应过来,忙改口,“不是……是七枚?!”他差点咬到舌头——一枚灵珠,抵得上三千上品灵石;七枚,便是两万一,几乎掏空他今日能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可渡厄丹……那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拍卖行里若有消息放出,必引得十大仙门长老亲自竞价!他脑中飞速权衡:收,血亏;不收,错过此等神物,下次不知何年何月,更怕被其他仙商捷足先登……他额角汗珠滚落,袖中手指掐算片刻,猛地一咬牙:“成!七枚!但……需加一条——此丹来源,秦道友须亲口立契,担保非邪修夺掠、非禁地盗取、非宗门悬赏之物!否则,金宝园概不认账!”林凡嘴角微扬:“可以。”宋掌柜如蒙大赦,立刻召来执事,当场布下“三界鉴心阵”。阵成,青光氤氲,一纸泛着金芒的灵契悬浮半空。林凡以指为笔,凌空写下“秦向”二字,墨迹未干,金光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烙印,深深嵌入他眉心——契约已成,反噬之力,足以令他神魂俱裂。“好!爽利!”宋掌柜抚掌大笑,再无半分犹豫,挥手间,七枚灵珠已置于青玉托盘,霞光映得满室生辉。他亲自捧起托盘,双手奉至林凡面前,态度恭谨得近乎谦卑:“秦道友,请!”林凡伸手欲接。就在指尖将触未触那温润珠光的刹那——“轰隆!!!”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林凡自己丹田深处悍然炸开!他面色骤然一白,身形微晃,指尖竟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宋掌柜心头咯噔一沉,笑容僵在脸上:“秦道友?!”林凡没应声。他缓缓闭目,神念如潮水般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团原本温顺流转的混沌气海,正剧烈翻涌!气海中央,一点幽暗如墨的星璇凭空诞生,疯狂旋转,吞噬着周遭所有法力、灵气、甚至……连他刚刚摄入体内的那一丝玄阳髓珠逸散的纯阳之气,都被那星璇贪婪吸扯而去!更诡异的是,星璇边缘,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碎、古老、无法辨识的符文虚影,它们并非静止,而是随着星璇旋转,时隐时现,如同活物在呼吸。这是……人皇点化后的异变?林凡心神剧震。他记得清楚,给赵达光点化时,对方只是血脉提纯,筋骨重塑,绝无这般惊心动魄的异象!难道……是因为他自己修炼人皇法日久,根基已固,这星璇,竟是某种更深层的……觉醒征兆?念头电闪,他强行压下翻腾气血,再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宋掌柜,丹药交易,既已达成,那……这些‘开头菜’,您意下如何?”他指尖一划,赵达光那堆“破烂”法宝、蒙尘仙器、残损玉简,尽数浮现于半空。宋掌柜哪还敢怠慢,立刻堆起十二分热情:“自然照收!秦道友放心,我们金宝园最重信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些仙宝虽有损伤,但材质非凡,熔炼重铸,价值仍在!玉简内容,若属上乘仙术,亦可估价!至于那些灵草……”他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咦?这……这是‘九死还魂草’的根须?还有‘玄冥阴髓藤’?天啊,这株‘地心赤焰莲’,竟还带着三片未凋的莲瓣!秦道友,您这……是抄了哪个上古药圃?!”林凡但笑不语。宋掌柜彻底癫狂了,他不再计较损耗,不再挑剔品相,直接报出一个让整个仙滕阁都为之颤抖的价格——整整十五枚灵珠!外加一张金宝园顶级贵宾玉牌,凭此牌,可在任何一家金宝园分号,享受五折优惠,并优先获知所有即将上拍的珍稀宝物名录!林凡收下玉牌与灵珠,转身欲走。“秦道友且慢!”宋掌柜忽然想起什么,急步追上,压低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小人斗胆……敢问一句,您这渡厄丹,可是……出自元灵老人飞升宝库?”林凡脚步一顿,侧首,目光似笑非笑:“宋掌柜消息倒是灵通。”宋掌柜搓着手,声音愈发恭敬:“不瞒您说,近百年来,仙界各大势力都在找寻元灵老人遗藏的线索,但始终雾里看花。如今您能拿出此丹,又气质如此……小人斗胆猜测,您莫非……已入宝库?”林凡没点头,也没否认,只轻轻拂了拂衣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元灵老人留下的,不止是丹药和法宝。有些东西,比渡厄丹更珍贵,也……更烫手。”话音落,他身影已如水波般淡去,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在空气中袅袅不散。宋掌柜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未动。他额头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中醒来。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尚存余温的渡厄丹玉瓶,又抬头望向窗外浩渺云海,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元灵老人……飞升宝库……更烫手的东西?”“这秦向……到底是谁?”而此刻,千里之外,一处名为“断崖墟”的荒芜绝地。赵达光盘膝坐在嶙峋黑石之上,双目紧闭,浑身肌肉绷紧如铁,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蒸腾为白气。他体内,一股截然不同的、粗粝而磅礴的力量,正沿着奇经八脉横冲直撞!那力量并非温润的仙灵之气,而是带着一种原始、厚重、仿佛承载着整座山岳重量的沉重感!每一次冲击,都让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擂击!“呃啊——!”他猛地喷出一口暗红淤血,血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灰败的杂质!“人皇法……果然霸道……”他喘息如牛,声音嘶哑,“赵某……赵某修仙四百年……竟从未感受过……如此……如此……真实的……力量!”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漆黑如墨、边缘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字迹的旧册子。封皮上,用暗金色的古拙文字,写着四个大字——《山岳经》。这是他昨夜潜入玄元仙宗禁地最底层,冒着被护山大阵碾成齑粉的风险,偷出来的唯一一本……被列为“禁忌之书”的人皇法典籍。指尖拂过那冰冷粗糙的纸页,赵达光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奴仆?呵……”他惨然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霍耀仙……老子现在,倒真想看看……你跪着当奴仆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么痛快!”他猛地翻开第一页。一行行扭曲如蚯蚓、却仿佛蕴含着大地脉动的古老文字,骤然在他识海中炸开!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林凡——秦向——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小石子。正是那枚,从元灵老人石桌上拾起的、无人问津的储物戒指里,唯一一件被他单独取出、反复摩挲的“废料”。石子入手冰凉,毫无灵气波动,表面坑洼粗糙,像一块被遗弃的顽石。林凡凝视着它,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深。因为就在刚才,当他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感知的人皇法力,小心翼翼注入这石子内部时——石子深处,一道微不可查、却无比清晰的……心跳声,轻轻响起。咚。咚。咚。缓慢,沉稳,仿佛来自亘古之前,大地尚未开裂时,最原始的心跳。林凡缓缓握紧手掌,将那微弱的心跳,紧紧攥在掌心。风掠过山巅,卷起他衣袂猎猎。他仰头,望向那高不可攀、云海翻涌的苍穹深处。那里,是传说中的仙界。那里,是仙族的王座。那里,也是……人皇,曾经陨落的地方。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蕴藏着焚尽八荒之火的弧度。“元灵老人……您留下的,果然不止是丹药和法宝。”“您留下的……是钥匙。”“而我……”“刚好,会开锁。”山风呜咽,云海翻涌。林凡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渺小如芥子,却又仿佛一柄出鞘的、即将斩断苍穹的绝世神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