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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万剑穿心,守心未誓
    风声像是一万把生锈的锯子在耳膜上拉扯。

    卫宫玄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肺里的空气已经变成了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沙砾。

    头顶那片金色的天空根本不是天空,而是密密麻麻的剑尖——那是“王之财宝”全功率开启的弹幕覆盖,比冬木市最大的暴雨还要密集,还要致命。

    噗嗤。

    一柄造型古怪的螺旋长剑贯穿了他的左小腿,直接把他钉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疼?早就麻了。

    就在那一瞬间,卫宫玄感觉自己体内某个一直沉睡的开关被这一剑捅开了。

    一股清冽的蓝色魔力猛地从脊椎冲上来,原本被贯穿的小腿并没有喷血,反而泛起了一阵仿佛能隔绝时空的虚幻感。

    视野模糊中,他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战裙的娇小虚影,正双手持剑,死死护住了他的心脉。

    那是……骑士王?

    “该死,别乱动我的魔力回路!”

    卫宫玄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借着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怪力,硬生生把腿从那柄螺旋剑上拔了出来。

    伤口处,红色的投影魔术光辉一闪而过,那是某个喜欢穿红风衣的弓兵在帮他修补骨骼。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战车履带,一股狂暴的雷霆神威推着他那具残破的躯体,再次加速。

    Saber护心,Archer修骨,Rider加速。

    这些平日里在他脑子里吵吵闹闹的英灵残魂,在这绝命时刻,竟然没有一个是想夺舍的,全都在拼了命地帮他这具破烂容器续命。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窃贼。”

    吉尔伽特悬浮在半空,身后的金色波纹像是睁开的无数只眼睛,眼神里满是看阴沟老鼠的戏谑,“不仅偷窃了力量,甚至连这些英灵死后的尊严都一并亵渎。让他们自愿为一个劣质的人造人殉葬,你倒是有些取悦本王的本事。”

    卫宫玄没空理那个飘在天上的金皮卡。

    他现在就是个在雷区蹦迪的舞者,哪怕停下一微秒,就会被扎成刺猬。

    “凡人……太累了,不是吗?”

    就在他侧身闪过一把淬毒匕首的瞬间,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寒气顺着脚踝爬上来,那是来自冥府的低语。

    埃列什基伽勒的声音像是情人的呢喃,直钻脑髓:“只要跪下……冥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永恒的安宁。”

    那声音带着让人想直接躺平的魔力。

    卫宫玄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

    安宁?听起来真不错。

    不用再被这该死的结晶化折磨,不用再看凛那张臭脸,也不用背着樱在下水道里像狗一样逃窜。

    但下一秒,卫宫玄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把那股颓丧劲儿狠狠咽了下去。

    “安宁你大爷!”

    他右臂上那些像龙鳞一样的结晶骤然亮起,五指成爪,一把扣住那柄还没完全消散的黄金剑,连带着那把剑上残留的“必胜”意志,反手朝着地缝深处那个声音的来源掷了过去。

    “老子的安宁……在冬木市凌晨四点的便利店门口!在那半价的红豆面包里!唯独不在你那个死气沉沉的破笼子里!”

    黄金剑带着卫宫玄这句充满了烟火气的咆哮,轰碎了地面的幻象。

    冥界的寒气瞬间溃散,而在那裂开的乱石堆下,并没有什么通往地狱的入口,只有一块刻着那个该死家纹的青色石板。

    那是凛的“远坂家纹”。

    这败家娘们儿,居然真的把定位坐标投射进来了!

    卫宫玄借着石板上那一瞬间的反光,终于看清了半空中吉尔伽特的真身——不再是无处不在的虚影,而是一个确切的空间坐标点。

    机会只有一次。

    “星火闪现!”

    他压榨出体内最后一滴魔力,空间像是被烧皱的塑料纸一样扭曲起来。

    但就在他即将跳跃的刹那,头顶那成千上万把宝具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锁死了他所有的落点。

    避无可避。

    这就是最古之王的压迫力,哪怕是作弊一样的空间能力,在他面前也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既然躲不掉……”

    卫宫玄

    既然没路,那就把路劈开。

    他没有举剑格挡,反而做出了一个让吉尔伽特都愣了一瞬的动作——他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刺啦。

    赤金色的结晶皮肤被暴力撕开,在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上,并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反而缠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无数根温柔的粉色丝线,死死勒进了心肌,那是樱的“茧”;而在丝线之下,三道金红色的令咒纹路如同锁链般扣住了心脉,那是凛的“誓”。

    “这一招,本来是想留着给自己收尸用的。”

    卫宫玄咧嘴一笑,满牙的血,“守心·未誓!”

    他没有拔剑,而是直接以这颗被双重守护的心脏为核心,向着虚空斩出了一记无形的“心刃”。

    嗡——!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

    那漫天落下的剑雨在触碰到这股无形波动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硬生生停滞了半秒,随即崩碎了三成。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是“守护”的概念压倒了“毁灭”的意志。

    “什么?”吉尔伽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那是震惊,“你竟然把那种软弱的情感……炼成了概念武装?!”

    卫宫玄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疯子。

    他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档,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冲向王座。

    “软弱?那是你这种孤家寡人永远不懂的‘硬度’!”

    一步落下,脚下的废墟炸开,但溅起的不是碎石,而是一簇簇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樱花;再踏一步,空气中凝结出绿色的宝石尘埃。

    樱的执念,凛的傲骨。

    在这片只有杀戮的异空间里,硬生生铺出了一条通往王座的花路。

    “这就是我的宝具……是她们给我的命!”

    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

    吉尔伽特感受到了威胁,真正的威胁。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身后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黑色圆柱状兵器——乖离剑,Ea。

    哪怕只出鞘了三寸,整个空间就开始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红色的风压像是要把卫宫玄的灵魂直接吹散。

    卫宫玄右臂上的龙鳞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面那不仅没有血肉模糊,反而搏动着金色光流的血管。

    那种痛楚已经超越了生物的极限,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举起那只残破不堪的手掌,直指吉尔伽特的心口。

    “你说我是窃火者……”

    卫宫玄的声音在狂风中支离破碎,却异常清晰。

    “那你问过那团火吗?它究竟是愿意烂在你的宝库里吃灰,还是愿意被我这种烂人拿出来……烧个痛快?!”

    话音未落,虚空中突然飘落点点金粉,那是美神芙蕾雅的加护,像是一层薄纱替他挡住了乖离剑溢出的第一波神威;而在王座那最深沉的阴影里,似乎传来了一声轻不可闻的琴弦拨动声。

    那是“红裙女子”艾莉西亚的低语,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钻进了吉尔伽特的耳朵里:

    “王之火……亦可为守护而燃。”

    吉尔伽特拔剑的手,竟然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卫宫玄的拳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