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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三英临界,终式齐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不是来自脚下的台阶,而是来自头顶那片被古老王权锁死的天空。

    吉尔伽特并没有被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吓退,相反,那位最古之王似乎失去了继续看猴戏的耐心。

    他只是冷漠地把手掌向下一压,身后那原本只有几十道的金色波纹瞬间炸开,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得像是蜂巢,每一道涟漪里都吐出了冰冷的锋刃。

    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暴风从背后袭来。

    卫宫玄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Saber。

    这位骑士王并没有偷袭的羞耻感,她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被风王结界层层包裹,化作一堵看不见的风墙,不但封死了退路,更像是一台液压机,要把处于中心的他碾成肉泥。

    “小子,这次老子真不能放水了。”

    正前方,Lancer库·丘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墟的阴影中拉长。

    那把朱红色的长枪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枪尖上那点寒芒,这一次没有指向四肢,而是死死锁定了卫宫玄那颗刚刚被填满的心脏。

    “圣杯刚才给这片区域的所有从者发了‘急电’,”Lancer脸上的苦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介错人’的肃穆,“它说你是人类史的癌变,是必须切除的坏肉。”

    前有魔枪索命,后有圣剑封路,头顶还悬着一位随时准备降下神罚的王。

    这是一个必死的“品”字杀阵。

    卫宫玄右臂上刚刚愈合的皮肉再次崩开,那层暗金色的骨甲像是老树皮一样寸寸剥落,露出了下面搏动剧烈的暗金色血管。

    每一根血管都在尖叫,都在预警。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用“星火闪现”溜之大吉了。

    但此刻,当他试图调动魔力去触碰空间节点时,却一头撞上了一层厚重的铁壁。

    吉尔伽特手中的乖离剑虽然归鞘,但那股切裂世界的余威依然死死锁定了这方圆十米的废墟。

    这就好比拔掉了路由器的网线,任凭你操作再秀,也别想卡bUG穿墙。

    “癌变?”

    卫宫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庸医才会把良性增生当成绝症切。”

    话音未落,Lancer动了。

    那把因果律魔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心口而来。

    躲不开。

    哪怕是动态视力捕捉到了轨迹,身体也跟不上那种必中的法则速度。

    既然躲不开,那就别躲。

    卫宫玄猛地一脚跺在台阶上,借着这股足以震碎脚踝的反冲力,他没有迎向Lancer,也没有冲向吉尔伽特,而是像一颗炮弹般,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反身狠狠撞向了背后的Saber!

    这简直是把脖子往绞肉机里送。

    Saber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疯狗”会咬向防御最强的自己,风王结界本能地爆发。

    嘶啦——!

    卫宫玄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直接穿过了狂暴的风压。

    皮肤被风刃瞬间削得深可见骨,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那只只剩下森森白骨和几缕筋腱的手掌,竟然硬生生扣住了Excalibur那看不见的剑脊!

    “抓到你了。”

    鲜血顺着剑身流淌,瞬间染红了那把圣洁的骑士剑。

    两人隔着那一层狂乱的风压对视。

    “阿尔托莉雅,”卫宫玄那双正在被黑色侵染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曾经的亚瑟王,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当年拔剑的时候……也是为了把这种想要活下去的人,定义成‘癌变’吗?”

    Saber那双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扣在剑脊上的枯骨手掌,并不像是在攻击,更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求救,又像是一个质问者在叩门。

    剑势,不可避免地滞了一瞬。

    “妇人之仁!”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吉尔伽特显然对这种名为“骑士道”的犹豫嗤之以鼻。

    他手指轻弹。

    嗖嗖嗖——!

    万剑齐发。

    这不是普通的宝具雨,每一柄剑刃上都缠绕着令人作呕的黑泥诅咒,那是此世全部之恶的具象化。

    卫宫玄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抓住Saber剑脊的手。

    他右臂上那条蛰伏的暗金龙纹猛然暴起,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锁链,瞬间在他的后背编织出一张残破的龙翼骨架。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芭蕉。

    即使有龙翼骨架的缓冲,依然有三成的剑雨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肩膀、大腿、肋下……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瞬间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剧痛?

    不,已经麻木了。

    卫宫玄的身形晃了晃,膝盖一软,却硬是用那把从Saber手里“借”来的剑当拐杖,死死撑住了地面。

    就在这时,一点冰冷的触感抵住了他的咽喉。

    Lancer的枪,到了。

    并没有直接刺穿,而是停在了皮肤表面,刺破了一点油皮,血珠顺着枪尖滚落。

    “小子,”Lancer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现在求饶,我也能给你个痛快。”

    三大英灵,三把顶在脑门上的刀。

    这已经是必死的将棋残局。

    卫宫玄却突然笑了。

    他松开了抓住Saber圣剑的手,任由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去,那样子就像是在自家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完全无视了抵在喉咙上的必杀魔枪。

    “求饶?那多没意思。”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既然你们一口一个灾厄,一口一个癌变……那就睁大眼睛,亲手确认一下我的答案。”

    “疯子。”Lancer低骂一声,手腕一抖,枪尖再无迟疑,直刺咽喉。

    就在那足以贯穿死棘的枪尖刺入皮肤的刹那——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炸响。

    卫宫玄心口那个早已黯淡的环形誓约,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这光芒不是神圣的金色,也不是邪恶的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包容一切的混沌色泽。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的人类瞳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潭,只有正中间竖着两道妖异的金线。

    原本只是骨架的龙翼虚影瞬间膨胀、展开,那上面不再是残破的血肉,而是一个个像是黑洞般的漩涡。

    吉尔伽特的王之财宝威压、Saber的风王结界魔力、Lancer的因果律杀气……

    这些足以把普通魔术师压成粉末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江河入海一般,被那对龙翼疯狂地吸入体内!

    这不是防御,这是吞噬。

    他是“beast”的素体,是专门为了容纳这些超规格力量而制造的容器。

    既然你们说我是癌变,那我就把你们的“化疗药物”统统吃掉!

    黑色的泥浆顺着脖颈上暴起的血管,一路蔓延到了眼角,将那张清秀的脸庞勾勒得如同修罗恶鬼。

    Lancer的枪尖像是刺进了一团高密度的橡胶里,再难寸进分毫。

    卫宫玄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杆足以弑神的魔枪枪杆,哪怕掌心被枪身自带的诅咒灼烧得滋滋作响,他也没有松开。

    他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三个神色各异的英灵,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露出了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

    “这味道……有点呛嗓子啊。”

    他嘶声笑着,那双流淌着黑泥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惊恐的星辰,“现在……看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