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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的美人,你到底怎么了?
    暗夜低垂,红烛暖帐。

    容昕躺在床榻上,有些心不在焉。

    付静言抿了抿唇,他几乎把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可是容昕却不像以前那么投入,他差点哭出来。

    然后他真的哭了。

    容昕一愣,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付静言委屈地伏在枕头上,肩膀一颤一颤。

    容昕连忙搂住他的脖颈,急切问:“你起来,你打手语,你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想翠芝了?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别哭了……”

    付静言抬起头,泪眼朦胧,一对桃花眼湿红,浓睫挂着泪珠,红唇上一点唇珠,俏皮诱人,抽噎着轻轻启阖,就是不打手语。

    “我的美人,你到底怎么了?”容昕看着他,无奈地问。

    付静言妩媚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打手语:【你对我不如以前好了,做事还分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

    “没有,你想多了吧。”

    容昕挤眉看着他。

    付静言坐起身,用手掌擦了擦脸上的泪,轻打手语:【我和殷墨寒谈过了,我也知道了你们前世的事,你若是喜欢他,我不会干涉。】

    “啥?”

    容昕瞪大眼睛看着他,继而哈哈笑了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捏着他的下颌说:

    “你就是因为这个哭吗?我跟他没什么,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他,你大可以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别胡思乱想了。”

    付静言抿抿唇,看着容昕的神情,打手语:

    【他上一世救过你,我没做到的,他替我做到,我没有那么小气,只要是对你好的人,我都能容得下。】

    容昕垂下眸子。

    神使鬼差地想起下午散会的时候,殷天泽垂着眸子,走出客厅时,落寞峭峻的身影。

    “别犯神经了,快睡吧。”

    容昕将付静言推倒,脸颊贴在他胸口上,搂住他的腰。

    付静言拉起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他轻抚容昕的头发,却没有闭上眼,他看着头顶床帏,微微抿起唇角。

    翌日。

    付静言让人将写好的信送到京城。

    此时,林枭并没有称帝,付静言思虑,他大概是想杀了他和殷墨寒,彻底剿灭殷家皇族后再登基。

    他和殷墨寒站在厅里,思虑这件事。

    殷墨寒看着他问:“你觉得他们会用母后来要挟我们吗?”

    付静言轻轻摇头。

    殷墨寒哼了一声:

    “母后就知道利用我们,之前利用你,后来利用我,还企图利用容昕,你信不信,若是诱杀我们俩可以活命,她想都不会想,立刻就会去做。”

    付静言看了他一眼,将手背在身后,不置可否。

    殷墨寒长眉一蹙,说道:

    “我和容昕躲在廊柱后面,明明听地是林枭和付子正要第二天直接将我吊死在城头,结果第二天他们是想先诱捕容昕再杀我,你觉得这是谁出的主意?谁知道容昕已经和我和解?”

    付静言打手语:【若不是这样,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殷墨寒眯起眸子:“阿兄,你这孝子当得也真是让我佩服,你都让她折腾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

    付静言瞥了他一眼:【我若是狠心,早就把你杀了。】

    殷墨寒撇嘴低头不说话了。

    付静言点点他的胸口,打手语:【容昕呢?】

    殷墨寒看了看门外:“和暗卫去巡查了吧,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付静言摇头,思虑片刻打手语:【我白日里要去整军,你就要多关心她,我们两个人关心她,总比一个人更妥帖。】

    殷墨寒意外地看着他,连忙点头:“那是自然。”

    付静言点头,指指门外,殷墨寒勾起唇角:“那我可去了,等容昕更喜欢我的时候,你可别跟我胡搅蛮缠。”

    看着殷墨寒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背影身影,付静言暗自出了口浊气。

    此时,庭院里,石桌上,容昕正在跟江清流闲聊。

    殷墨寒抱着棋盘走过来,哐当往石桌上一放:“来,下一盘,让江盟主做我们的裁判。”

    容昕兴致也来了:“好,何九,你去拿茶点来。”

    她和殷墨寒摩拳擦掌要大杀一局,江清流一边喝茶一边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下棋。

    不多时,江清流快睡着了,他尴尬地站起来,踱了两步,看着两人对着一盘臭棋绞尽脑汁地琢磨,半晌动一个子。

    “你们先下着,在下去去就回。”他溜了。

    容昕连忙说:“裁判没有了,你可不能耍赖。”

    殷墨寒撸撸袖子:“那是自然,我跟女流之辈从来不耍赖。”

    容昕嗤笑:“你是说去缥缈仙阁嫖妓从来不赊账吗?”

    “容昕!”

    殷墨寒瞪起眸子黑了脸:

    “你能不能不再提我以前的事,谁还没有个年轻无知的时候,我当时是太子,别的公子王孙也去,你就揪着我不放,阿兄若不是哑巴,说不定他也去了!”

    “你自己做丑事,还拉扯付静言。”

    “容昕,你只要不再提那些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两人盯着棋盘闲扯,一只手伸过来,一步就把殷墨寒的黑子弄死了。

    “谁?!……”

    殷墨寒愤然怒吼,容昕笑着拍掌抬头看——

    殷天泽。

    他还是一身普通的玄色袍子,头发整齐高束,额角些许碎发,眉目俊秀清冷,眼窝深邃,唇角还有些挨过耳光的淤青。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和容昕对视,迟疑片刻,赶紧转身离开。

    殷墨寒看着他的背影嗤笑:“跟个过街老鼠一样。”

    容昕看着殷墨寒,说:“林枭那边来信没有,你去军营那边看看。”

    “才半日。”

    殷墨寒只得点头离开。

    容昕思虑片刻来到殷天泽住的那间普通营房。

    她让何九等在门口,自己推门进去。

    殷天泽倚靠在简单的单人床榻边看书,见她来了,并不意外,将书往旁边一放,垂下眸子,不做声。

    容昕走到他面前,说道:

    “喂,我想跟你说,既然以后一起做事,你不必刻意躲避我,这样很奇怪、很尴尬、很难受好吧?”

    殷天泽抿抿唇,垂目说:

    “你是太子妃,我是阶下囚,我在你们手里,就是砧板上的鱼,你私下来见我,我今晚就没饭吃,还会挨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