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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心钥觉醒,黑袍再现
    玄霄阁的密室门在李瑶身后合拢时,雕花铜锁"咔嗒"一声落了闩。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汤凛塞来的避尘珠余温,那温度透过掌心的薄茧渗进血脉,像根细针挑开她紧绷的神经——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汤凛护持的情况下,独自触碰命轮镜的秘密。

    烛火在青铜灯树间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瑶从储物戒里取出命轮镜时,镜面突然泛起冷冽的青光,映得她眼尾的红痣像滴要坠下来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将镜身贴在颈后那枚淡青色的命核印记上,灵力顺着脉络丝丝缕缕渗进去——这是清玄真人说过的"心钥"引动法,用灵植亲和力做钥匙,用命核做锁眼。

    "清玄恩师,若您在天有灵......"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尾音却被识海里突然炸开的刺目白光截断。

    菱形晶体在识海深处疯狂震颤,那些本应有序的记忆碎片突然化作千万把银针刺来。

    李瑶踉跄着撞在石墙上,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看见玄霄阁的演武场、汤家祠堂的红梅、还有那个雨夜背叛她的男人,所有画面都在扭曲变形,最后凝结成一团黑雾,裹着无数张咧开的嘴,发出指甲刮金属的尖啸。

    "不......"她咬着牙去抓命轮镜,掌心却被镜面割出细血珠。

    那些黑雾顺着伤口钻进来,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命核印记烫得像块烧红的炭,几乎要将她后颈的皮肉灼穿。

    密室门外,汤凛背靠着青石门框,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的玄铁纹路。

    他能清晰感知到李瑶的命核波动——方才还像春溪般平稳,此刻却成了翻涌的惊涛。

    他的指尖突然发烫,那是修士感知道侣遇险时的本能反应。

    "李瑶?"他轻叩门板,无人应答。

    汤凛的瞳孔骤然缩成细线,玄铁剑"铮"地出鞘三寸,剑气割开了门闩。

    推开门的刹那,他看见李瑶蜷缩在墙角,额角沁着冷汗,命轮镜掉在脚边,镜面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她的手腕上缠着几缕青藤——是她的灵植亲和力在自救,可那些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汤凛的呼吸一滞。

    他将剑抛在地上,单膝跪在她身侧,掌心按上她后颈的命核印记。

    冰寒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注入她体内,却被那团灼热的黑雾狠狠弹开。

    他咬开舌尖,鲜血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念出"心火燃魂"的法诀——这是汤家禁术,用修士的本命心火温养道侣识海。

    "撑住。"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额角青筋暴起。

    李瑶的命核在他掌下跳动,每一下都撞得他心口发疼。

    他望着她惨白的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我在"两个字——此刻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让心火偏移。

    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汤凛的耳尖微动,听见巡阁弟子的呵斥:"什么人!

    藏书楼的星纹锁是谁破的?"他的指尖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李瑶识海里的黑雾正在退散,但命核的震颤反而更剧烈了,像要破体而出。

    "你在经历什么......"他低声自语,心火在两人之间凝成淡金色的光茧。

    李瑶陷入黑暗时,听见了流水声。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清澈溪涧,水面浮着星子,倒映出一个青衫老者的身影。

    他的发间别着半枚残破的玉簪,正是命契盟典籍里记载的天机子信物。

    "你醒了。"老者转身,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千年月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李瑶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陷在柔软的青苔里。

    她摸向颈后,命核印记还在发烫,"你是......天机子?"

    "当年命契盟被玄霄阁围剿时,我用命轮镜封了半条命。"老者抬手,水面映出李瑶的脸,"他们以为我死了,却不知真正的命轮继承者,是清玄那家伙藏在两界缝隙里的小徒弟。"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悲悯,"你才是命轮真正的主人,可若不能掌控它......"

    "会怎样?"李瑶攥紧拳头。

    "成为它的囚徒。"老者的身影开始虚化,"记住,心钥不是钥匙,是枷锁。

    要解开它,先......"

    话音戛然而止。

    李瑶突然听见汤凛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睁眼,额头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顺着眉心爬出来——是道淡金色的印记,像片展开的银杏叶。

    命轮镜"嗡"地轻鸣,镜面的裂纹里渗出银光,与她额间的印记遥相呼应。

    汤凛的掌心还按在她后颈,他的睫毛上凝着薄汗,见她睁眼,立刻松了口气,却在触及她额间印记时愣住。

    "李瑶......"他的拇指轻轻碰了碰那道金纹,"你额间......"

    李瑶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印记,识海里便传来命轮镜的震颤。

    她望着汤凛泛红的眼尾,突然笑了,只是那笑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锐:"看来,我们要找的答案,比想象中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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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的烛火突然炸了灯花,火星溅在命轮镜上,镜面的银光更盛了。

    李瑶的指尖刚触到额间金纹,命轮镜突然发出蜂鸣。

    镜面的银纹如活物般游走,在石墙上投出淡青色的光影——那是幅皱巴巴的地图,边缘泛着焦痕,最中央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漩涡,旁侧歪斜写着"无光之境·心钥藏处"。

    "这是......"她喉间发紧,后颈的命核还在发烫,像是要把记忆往她脑子里灌。

    三天前在玄霄阁典籍阁翻到的残页突然浮现在眼前:"无光之境,两界缝隙最阴寒处,曾是上古修士封印大凶之地......"话音未落,汤凛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交叠的指节传来。

    "你气息不稳。"他的拇指轻轻压在她腕间脉搏上,眼尾还沾着方才渡灵力时的薄汗,"先看地图。"

    李瑶这才发现他的指节泛着青白——刚才为她渡心火,他怕是强行运转了三重灵脉。

    她心头一软,却被地图上的漩涡刺得瞳孔微缩:"心钥之地在封印中心?

    清玄恩师说过,心钥是命轮镜的锁,可天机子又说它是枷锁......"

    "叮——"

    传讯玉简的轻响打断了她的话。

    汤凛的袖中泛起幽蓝微光,那是汤家特有的"血契传讯",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启用。

    他指尖刚触到玉简,信息便如潮水涌来:藏书楼顶层,神秘修士被围堵,身份确认是白砚生,玄霄阁前任掌门亲传弟子,命契盟覆灭当夜在场......

    "白砚生?"李瑶猛地站起,发间银簪撞在石壁上发出脆响,"我在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他失踪时,命契盟刚好被玄霄阁围剿......"

    汤凛的脸色瞬间冷如霜刃。

    他将玉简塞进李瑶掌心,信息残片跟着涌进她识海:"......那人身中七道追魂钉,撑不过半柱香。

    他说有要事必须告知汤家少夫人......"

    "走!"李瑶抓起命轮镜就要往储物戒里塞,却被汤凛扣住手腕。

    他的掌心还带着渡灵力后的灼烫,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块玄铁:"我去。

    你留在密室,用避尘珠封了门。"

    "汤凛!"李瑶反手攥住他的袖角,金纹在额间忽明忽暗,"白砚生提到'少夫人',说明他要找的是我。

    你带我去。"她望着他紧抿的唇线,突然笑了,眼尾红痣跟着颤了颤,"你忘了?

    我现在的灵植亲和力,能在半柱香内催开三株护心草。"

    汤凛的喉结动了动。

    他到底没再坚持,只是将玄铁剑横在两人身侧,剑气劈开密室门的刹那,李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是从藏书楼方向飘来的。

    藏书楼顶层的木窗被撞得粉碎,碎木片扎在墙上像把把短刀。

    白砚生瘫在满地狼藉中,胸口插着三根追魂钉,鲜血浸透了月白道袍,却还在笑。

    他的眼睛亮得反常,像是燃烧的烛芯:"汤家小友......李姑娘......"

    "我在。"李瑶蹲在他身侧,指尖拂过他眉心,三株淡绿的护心草从他伤口处钻出来,迅速裹住钉尖。

    白砚生倒抽一口冷气,却笑得更欢了:"好个灵植亲和力......当年清玄那老东西,果然没看错人......"

    汤凛的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剑尖挑起一片碎瓦挡在李瑶面前:"直说重点。"

    "重点?"白砚生的手突然抓住李瑶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皮肉里,"你们以为命契盟是敌人?

    错了!

    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李瑶额间,瞳孔剧烈收缩,"金纹......你觉醒了心钥......"

    "咳——"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护心草瞬间焦黑。

    李瑶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死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见:"三十年前,我在命契盟密室见过黑袍人......他的眼睛......不像活人......"

    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李瑶的后颈寒毛倒竖。

    那是道极淡的影子,却让她的命核疯狂震颤,像是见了天敌。

    她下意识抬头,正撞进一双幽蓝的眼睛——不属于人间的幽蓝,像极了她在识海里见过的黑雾中心,那些咧开的嘴的眼睛。

    "是他......"她的声音发颤,"那个在我练气期就开始注视我的人......"

    汤凛的剑"铮"地出鞘。

    他将李瑶护在身后,玄铁剑上腾起淡金色火焰——那是汤家心火的具象化。

    黑影却像没看见他似的,抬手对着白砚生的方向虚抓。

    濒死的白砚生突然发出尖叫,他的魂魄被扯成细丝,融入黑影掌心的黑球里。

    "他们要的是心钥......"白砚生的声音从黑球里透出来,"当心......无光之境的......"

    黑影消失的刹那,李瑶额间的金纹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她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回到密室。

    汤凛的手掌按在她后颈,正在渡灵力,他的额角全是冷汗,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李瑶?

    李瑶?"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

    命轮镜在储物戒里发烫,隔着层层灵力屏障,她仍能感知到镜中地图的漩涡在转动。

    更深处,有什么在呼唤她——是心钥,还是枷锁?

    汤凛的指尖突然顿住。

    他望着她额间的金纹,那抹金色正在慢慢变淡,却在褪去前,闪过一丝与黑影眼底相同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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