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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命律回响,暗涌初现
    虚渊外的天光裹着晨露落进汤家别苑时,李瑶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垂眸望着腕间命印,金芒早已隐入肌理,却像有活物般在皮下跳动,每一下都撞得血脉发烫。

    "阿瑶。"汤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披了件青纹外袍,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显然是从演武场直接赶回来的。

    李瑶转身,正撞进他递来的手心里。

    那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此刻却裹着温热的瓷盏,安神茶的甜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涌进鼻端。"先喝。"他说,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命印的位置,"方才你在虚渊里,命印温度高得烫人。"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回来就站在廊下,连外衫都没换。

    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她望着汤凛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昨夜他在丹炉边打盹的模样——那时他的发梢是蜜渍桂花的甜,此刻却浸着晨露的凉。"我要闭关。"她放下茶盏,"命印在吸收虚渊里的命律能量,再拖下去...可能会失控。"

    汤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手抚上她后颈,灵力顺着指尖探入,触及的瞬间便皱起眉:"灵脉里全是乱窜的命律光丝,像...像在找什么宿主。"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朱砂痣,那是他们命契的印记,"我守着。"

    闭关的丹房是汤凛亲自收拾的。

    李瑶盘坐在蒲团上,看他将整箱的冰魄草码在墙角——那是能镇心火的灵草,又将她最爱的雪兰插在案头青瓷瓶里。

    他转身时,腰间的冰棱剑突然轻鸣,他低头按住剑柄,声音闷得像被霜裹住:"若有异动,我劈了丹房也要闯进来。"

    李瑶笑了。

    她望着他耳尖泛起的薄红,忽然伸手勾住他小指——和虚渊里那个暗号一样。

    汤凛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将炉火烧得更旺些,便退了出去。

    门扉闭合的刹那,命印的热度突然暴涨。

    李瑶倒吸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那热意不再是灼烧,反而像有无数细小的光针在血脉里游走,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向丹田。

    她咬着唇,突然想起汤凛说的"命律光丝找宿主",难道...这些能量在主动融入她的灵海?

    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

    她闭着的眼皮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漆黑的深渊里,无数锁链缠绕着团巨大的光团,光团表面布满裂痕,每道裂痕都渗出与虚渊黑雾截然不同的清光。

    锁链在震动,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那是...命源?"李瑶脱口而出。

    她曾在汤家古籍里见过记载,命源是维系命律的核心,传说被上古大能封印以防失控。

    可画面里的锁链正在变细,光团的清光越来越盛,甚至有几缕穿透锁链,像婴儿的手指般试探着伸展。

    丹房外传来瓷盏轻碰的声响。

    李瑶知道是汤凛在添茶,他总爱把茶盏磕出极轻的"叮"声,像在给她报平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体内。

    命印的热度开始稳定,那些光针不再乱窜,而是顺着灵脉游走,在丹田处汇集成个极小的金斑——那是命律之力的核心。

    "原来如此。"她睁开眼,额角的汗已经干了。

    窗外的雪兰开得正好,香气漫进来,混着冰魄草的凉,让她头脑清明。

    虚渊里的黑雾是命外者的本体,而命源的苏醒...才是真正的危机。

    命外者想吞噬命源?

    或者,命源苏醒会引出更强大的存在?

    门被推开一道缝。

    汤凛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她睁眼,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将茶盏放在案上。

    他的指尖还沾着茶渍,显然是刚才倒茶时太急。"感觉如何?"他问,目光落在她泛着金芒的命印上。

    "命印在帮我吸收命律能量。"李瑶伸手握住他沾着茶渍的指尖,"我看到了命源,它...在苏醒。"

    汤凛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冰棱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却被他反手压在身后。"需要多久?"他问,声音像碎冰撞进深潭,"掌握这股力量,需要多久?"

    李瑶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她熟悉的"备战"状态,却多了几分她的影子。"不知道。"她如实说,"但我能感觉到,命律之力和灵植亲和力在融合。

    或许...这就是我能对抗命外者的关键。"

    汤凛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蒲团上拉起来。

    他的怀抱带着冰棱剑的冷意,却比任何暖炉都让人安心。"我信你。"他贴着她耳际说,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但你若敢再像在虚渊里那样硬撑..."

    他没说完,因为李瑶笑出了声。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震动,知道他也在笑——虽然嘴角还绷得死紧。

    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汤凛立刻松开她,冰棱剑"嗡"地出鞘半寸。

    门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少爷,大长老那边派人来,说...说家族灵脉监测阵有异动,想请您过去一趟。"

    汤凛的目光沉了沉。

    他转头看向李瑶,见她正将雪兰别在鬓边,命印的金芒在发间若隐若现。"你且歇着。"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我去去就回。"

    李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命印。

    她能感觉到,虚渊外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汤家灵脉的异动,命源的苏醒,还有那始终未现身的真正敌人。

    但此刻,她体内的命律之力正随着心跳起伏,像团烧不尽的火。

    "我们会赢的。"她对着窗棂上的雪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汤凛跟着门童走到前院时,大长老的亲卫正立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令——那是汤家执法堂的标记。

    "三日前灵脉监测阵的异动,比禀报的更严重。"亲卫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大长老说,波动轨迹与少夫人腕间命印的金芒...有重叠。"

    汤凛的脚步顿在青石板上。

    他望着亲卫腰间晃动的青铜令,忽然想起李瑶闭关时,命印在血脉里跳动的模样——像极了灵脉阵图上那些紊乱的光纹。"谁让你们查少夫人的?"他抬眼时,眼尾的寒芒刺得亲卫后退半步。

    "是...是几位长老合议。"亲卫喉结滚动,"命源复苏事关全族,他们说少夫人来历成谜,又总与虚渊、命律纠缠..."

    "够了。"汤凛的指尖轻轻叩在腰间冰棱剑的剑鞘上,剑鸣混着他的声音一起冷下来,"去执法堂,把今日所有关于少夫人的议论都烧了。

    再派青雀卫去查,是谁最先把灵脉波动和命印联系起来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因。"

    亲卫领命退下时,汤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那些长老们在怕什么——命源是上古禁忌,而李瑶的命印偏偏能引动命律。

    可他们不知道,若没有她,汤家早就在虚渊黑雾里翻了天。

    此时李瑶正蜷在密室的蒲团上。

    她面前的玉盆里,一株半指长的嫩草正缓缓舒展叶片,每片叶尖都凝着金珠,像缀了星子。

    这是她用灵植亲和力催熟的命息草——传说能顺着命律轨迹,在灵识里投映出命源所在。

    "再稳些。"她咬着唇,指尖渗出的灵血滴在草茎上。

    嫩草突然拔高三寸,叶片上的金珠"簌簌"坠落,在空气中凝成光影。

    李瑶的呼吸一滞——那是片翻涌着紫黑色雾气的空间,雾气深处有团幽蓝的光,正是她在闭关时见过的命源。

    而光团下方,竟叠着汤家祖地的轮廓!

    "天墟界..."她想起古籍里的只言片语,"原来命源被封在天墟界,而入口...在汤家祖地。"

    密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

    汤凛的影子先探进来,见她抬头,这才跨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未化完的蜜饯——是他去厨房顺的,知道她闭关后爱吃甜。"查到了。"他将蜜饯塞进她掌心,"是二房的人在挑事,已经处理了。"

    李瑶舔了舔蜜饯的甜,把命息草投映的画面说给他听。

    汤凛的瞳孔缩成细线,冰棱剑在剑鞘里发出低鸣。"祖地的封印是用历代家主的血画的。"他伸手覆住她手背,"要进去,得破阵。"

    "我有办法。"李瑶勾住他小指晃了晃,"命息草能探轨迹,我可以顺着封印的命律纹路,找到薄弱点。"

    夜色漫上屋檐时,两人换了身深色劲装。

    李瑶将命息草藏在发间,汤凛把冰棱剑裹了层软布——怕剑气惊动人。

    他们刚推开房门,穿堂风突然卷起满地落英,一道黑影从院墙上掠过,快得像道被揉碎的墨。

    汤凛瞬间将李瑶护在身后,冰棱剑"铮"地出鞘。

    黑影在对面屋脊顿了顿,月光照出半张脸——苍白,没有血色,眼尾有道暗红的疤。

    李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道疤...像极了她在虚渊里见过的,命外者爪牙的标记。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汤凛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冰。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却没急着追——祖地的封印等不得,而黑影既然现身,就说明他们走对了路。

    两人贴着墙根往祖地挪时,李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汤凛的呼吸。

    祖地的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是历代家主牌位前的香火。

    可她知道,在那香火气下,藏着能连通天墟界的古老封印——还有,可能正在苏醒的命源。

    墙头上的黑影又动了动,这次离得更近。

    李瑶能闻到风里飘来的腐叶味,像极了虚渊底的气息。

    汤凛的指尖在她腰后轻轻点了两下,是他们约好的"小心"暗号。

    她攥紧发间的命息草,感觉到草叶在发烫——那是在提醒她,祖地的封印,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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