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找揍是不是?”阎埠贵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大妈也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再胡说八道,明天就没你的饭吃了。”
闫解放连忙道:“爸,妈我就这么一说,其实我也很同意将这晦气东西给丢掉。”
“行了行了,都卯足力气!”阎埠贵压低嗓子喊。
一家子人咬着牙,憋红了脸,吭哧吭哧地拖拽那口笨重的棺材。
正这当口,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这突兀的敲门声一响,阎家老小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的力气泄了个干净。
刚抬离地面的棺材“哐当”一声,重重砸了回去。
“嗷!我的脚!我的脚啊!”阎解放疼得嗷嗷直叫,一张脸涨得紫黑。
“嚎什么嚎!给我闭嘴!”阎埠贵心慌意乱地吼道。
“爸!棺材压我腿了!断了!我的腿断了!”阎解放疼得浑身打颤,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
阎埠贵和三大妈都吓懵了,真压着了?
阎埠贵慌忙朝旁边的阎解成摆手:“你赶紧下去,把你弟的腿抽出来!我去瞧瞧是谁在敲门!”
阎解成忙不迭点头,跳下去忙活。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凑着门缝往外瞧。月光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谁?谁在外面?”阎埠贵扬声喊了一句。
半晌,外头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阎埠贵满心疑惑,慢慢拉开门栓,探出头去左右张望。院里只有月光冷清清地铺着,风吹过墙角的小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哪里有半分人影。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当家的,是谁敲门啊?”
阎埠贵皱着眉摇头:“没瞅见人。邪门了!”
“没人?那门咋会响?难不成是咱们听岔了?”三大妈满脸纳闷。
“听岔个啥!那敲门声脆生生的,错不了!”阎埠贵笃定道,顿了顿又摆摆手:“算了算了,先甭管这个!许是门框年久糟朽了,自己响的!咱赶紧弄正事!”
两口子又急匆匆折了回来,朝着蹲在地上的阎解成急声问:“咋样?腿抽出来没?”
阎解成站起身,眉头皱成个疙瘩:“抽是抽出来了,可看这样子,腿怕是真折了!依我看,得赶紧送医院!”
一听“送医院”三个字,阎埠贵和三大妈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腿真折了?还得去医院?
这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晦气!
“你个小兔崽子!就不能当心点?去趟医院得花多少钱?你个败家玩意儿!”阎埠贵气得直跳脚,指着阎解放的鼻子骂。
阎解放疼得龇牙咧嘴,梗着脖子回嘴:“爸!是你们上边先松的手!凭啥骂我?我跟您说,我这腿要是落下残疾,你们可得养我到老!”
阎埠贵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冲下去扇这混小子两巴掌。
就在这当口,院门又“咚咚”响了起来。
阎家一家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月光底下,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直挺挺地立在门外。
“谁?谁在那儿?”阎埠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是我!”
门外响起了刘海中的声音。
闫埠贵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应了声:“老刘是你?你跑我这儿来干啥?”
门外静了半晌,那声音才又慢悠悠飘进来:“我进来给你搭把手!”
“搭把手?老……老刘,我们这儿用不着帮忙,你赶紧回吧!”闫埠贵忙不迭摆手。
“是吗?可我瞅着你们折腾了半天,也没将那口棺材给拉上来,真不用我帮忙吗?”刘海中的声音又响起来。
“闫埠贵情绪值+999。”
“杨瑞华情绪值+999。”
“闫解成情绪值+999。”
“闫解放情绪值+999。”
……
闫家一屋子人瞬间“怦怦”直跳,脑瓜子嗡嗡作响,冷汗顺着后脊梁就往下淌。
刘海中啥时候盯上他们的?还看了老半天?他是从哪个地方瞧见的?
“老……老刘,你怕是……看错了吧?我们啥也没干,正准备歇下呢,你快回吧!”闫埠贵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顿了半晌,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就进来搭把手,再说了,我有个朋友,挺喜欢这口棺材,想着用它安个家。”
“闫埠贵情绪值+999。”
“杨瑞华情绪值+999。”
“闫解成情绪值+999。”
“老刘,你可别开这玩笑,快……快回吧!”闫埠贵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三大妈凑到跟前,拽着闫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嘀咕:“当家的,这老刘咋啥都知道?这到底啥意思?”
闫埠贵皱着眉摇头:“这个老刘估摸着不对劲,咱别搭理他了,赶紧熄灯,回屋睡觉,甭管外面啥动静。”
这话一出,闫家一家子人全吓得后背发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老二闫解放刚被拉上来,腿确实折了,可这时候要是出去,指不定要闹出啥幺蛾子,只能等天亮了再说。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编织袋盖回去,又挪了几个柜子,把那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闫解成指着门口的窗棂,声音发颤:“爸,你们看,那黑影还在呢,二大爷没走!”
闫埠贵黑着脸拍开他的手,沉声喝道:“赶紧回屋睡觉!今儿晚上甭管外头闹出啥动静来,都不许开门,也不许应声!”
三大妈一听这话,吓得一把攥住闫埠贵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当家的,到底咋回事啊?老刘他为啥……”
“嘘,闭嘴!”闫埠贵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急忙打断,压低了声音:“我瞅着外头那人,不像是老刘,八成是撞了脏东西!”
“杨瑞华情绪值+999。”
“闫解成情绪值+999。”
“闫解放情绪值+999。”
“真……真的假的?爸,你可别唬我们!”闫解成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忙不迭追问。
闫埠贵黑着脸斥道:“这事儿我能唬你们?赶紧回屋歇着,别乱吱声!”
几人闻言,慌忙点头,蹑手蹑脚地就准备回屋。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声音又幽幽地飘了进来,像根冰锥似的扎进人心里:“不开门也没啥,我那朋友,已经进去了,他打算在你家歇息一晚。”
“闫埠贵情绪值+999。”
“杨瑞华情绪值+999。”
“闫解成情绪值+999。”
“闫解放情绪值+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