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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高谈阔论,言语狂悖之狂生!
    “殿下仁厚聪慧,幼时便得百官称颂。”

    “在我等心中,唯有太子朱标可与殿下比肩,堪称贤君之选。”

    “故而……”

    “请殿下放心,自臣担任教导之职那日起。”

    “便已立誓,愿竭尽心力,生死以之。”

    齐泰语气庄重,字字出自肺腑。

    “老师!”

    朱允炆眼眶微热,感动难抑。

    不止于此。

    他还满心欢欣。

    他猛然意识到,通往目标的三重门槛,竟已悄然跨越其二!

    兵权在握!

    可这四个字谈何容易?何处寻得一支可倚仗的军队?

    思绪翻涌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夏侯,周德兴。

    这位与皇爷爷自幼相识的老臣,年过六旬,非但未遭疏远,反而愈加受宠。身为侯爵,本可闲居养寿,却因皇爷爷的信任,长驻京城,不涉边疆战事,却掌中枢要务。

    更令人瞩目的是,其子周骥,竟被委以禁军统领之职。

    禁军——守卫宫城的最后一道铁壁。

    非心腹者,岂能染指?

    朱允炆眼中微光闪动,仿佛看见了一线可能。

    可如何接近周德兴?用何名义登门相见?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一阵急促脚步由远而近。

    “齐大人!”

    一名青年文士匆匆而来,衣袖带风。

    齐泰眉头一皱,此人虽是他近日留意的才俊,但眼下二皇孙正在此处议事,贸然闯入,成何体统?

    正欲斥退,那青年却已开口:

    “昨日我与国子监诸友泛舟秦淮,忽闻一人高谈阔论,言语狂悖。”

    “不仅妄议朝政,竟还扬言,乃‘皇长孙举荐’之人!”

    “什么?”朱允炆猛地抬头,神色骤变。

    齐泰冷哼一声:“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狂生?押入大狱便是,何必来报?”

    此刻提及皇长孙,分明是触忌讳。

    他刚要挥手令其退下,却见朱允炆沉声问道:

    “那人叫什么名字?”

    青年喘息未定,脱口而出:

    “杨士奇!”

    “什么?”

    朱允炆霍然起身,如遭雷击。

    梦中所见的画面再度浮现——

    两百年大明风云变幻,英才辈出。

    王阳明立心立命,张居正执掌万机,于谦挽天倾于既倒。

    那些人物,皆属后世传奇。

    可杨士奇不同。

    他是燕王夺位后,内阁初创时的核心人物,历经五朝而不倒,官至首辅,堪称庙堂砥柱。

    这样的人,本该在靖难之后才崭露头角。

    怎会提前现身?

    还打着“皇长孙举荐”的旗号?

    朱允炆心跳如鼓。

    皇长孙朱雄英……究竟从何处寻得此人?

    若此人为真,才具无双,无论立场如何,其智谋胆识,足可扭转乾坤。

    一人之力,胜过千军万马。

    朱允炆心头一震,神色紧张道:“马上领我去。”

    “遵命!诸位大人尽可放心,那人已被我们困在秦淮河畔的客栈之中,插翅也难飞。”

    ……

    同一时刻。

    秦淮河畔,客栈内。

    一名青年静坐于楼中木桌旁,神情略显疲惫。

    他本由秦王带回京城。

    未曾料想,秦王并未向朝廷举荐,反倒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昨日稍一提及,便惹来风波不断。

    但他并不介怀。

    公道自在人心,何况还有三皇孙为之见证。

    真正令他不悦的,是周围那些国子监的学生。

    堂堂京师学府之士,竟如街巷泼皮般喧闹争执,成何模样?

    日后入仕为官,难道也要效仿前朝党争,彼此倾轧吗?

    越想越觉愤慨。

    正欲起身离去时——

    忽闻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定下“一文一武”两项国策。

    此言一出,他怒意渐消。

    缓缓落座,凝神思索其中深意。

    身为史官,他博览群书,深知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很快,心中已有思路。

    然而细察之下,却发现这些办法或早已施行,仅能解一时之困,后患无穷;或尚处雏形,难以推行。

    只得继续苦思。

    正当他眉头紧锁之际,耳边传来一声轻问:

    “这位兄台,可容我同坐?”

    他抬眼望去,见一清秀青年含笑而立。

    面容似曾相识。

    “不必称兄,唤我杨寓,或杨士奇皆可。”他随口回应。

    那青年洒然落座。

    杨士奇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谈吐不俗的书生。

    岂料下一刻,对方开口便令他霍然站起。

    只见青年唇角微扬,声如清泉:

    “国策之解,我已了然。杨兄,可愿一听?”

    杨士奇浑身一震,目光惊疑地盯住眼前人。

    “您……究竟是谁?”

    语气中,已然带上几分敬重。

    能在此时如此从容断言“国策”的,绝非寻常之辈。

    再看其举止从容,言语有度,加之那挥之不去的熟悉之感,更不敢有半分轻视。

    “日后自知。”

    青年淡笑,示意他安心坐下。

    继而问道:“依杨兄之见,今日大明,文策与武策之间,何者更为紧迫?”

    杨士奇脱口而出:“必是北疆之忧!”

    “翻遍史册,唯有外患平定,方可休养生息。”

    “然草原各部,千年不绝。纵灭一族,余众旋即复起。”

    “洪武二十一年,朝廷发三路大军征讨。”

    “可惜两路无功,损兵折将。”

    “蓝玉率军突袭元军主营,一举歼灭敌军主力,北元君主与太子仅带数十骑狼狈逃窜……”

    “若无此战之胜,北元恐怕早已重整旗鼓。”

    “即便如此,也速迭儿起兵反叛后,残部仍能借势作乱,搅动边疆。”

    他将茶盏顿在桌上,声响清脆,眉宇间透出不悦。

    “单看外患,暂且不论朝廷内政。”

    “纵观中原历代王朝,匈奴崛起于西北,鲜卑驰骋于漠南,突厥横贯草原,契丹雄踞幽燕,蒙元更是入主中原。”

    “这些皆是强盛一时的大族。而草原辽阔无垠,部族繁多,前一族衰亡,后一族便随之兴起。”

    “犹如烈火余烬,风起则复燃。一旦中原稍露疲弱,便立刻挥师南侵,烧杀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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