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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扶持傀儡、暗控高丽!
    谨身殿内,晨光微透。

    朱元璋正在批阅积压的奏本。

    同时,一封家信悄然送出,直抵北境燕王手中,命其推行“商队入草原”之策。

    欲绝边患,不在一时兵戈,而在民生之变。

    老爷子深知,老四懂得其中分量。

    眼下正值深秋,草原劫掠无果,寒冬将至,牧民粮草匮乏。

    此时引入商流,诱其弃马养畜,转为畜牧牛羊——此乃阳谋。

    但凡底层百姓尚存求生之念,便无法挣脱此局。

    燕王需警惕,任何反抗苗头,务必及时压制。

    功业成败,系于此举。

    另在信中,朱元璋亦提及对高丽的看法。

    高丽之地,民风剽悍,惯于掩饰野心。虽属小邦,却屡有越界之举。

    当大明强盛,尚敢暗中蚕食;若有一日势衰,必公然挑衅。

    然兴兵讨伐,并非上策。

    且不论得失几何,即便攻下,亦需派遣官吏驻守,调兵镇抚。

    路途遥远,调度艰难,稍有不慎,反成负担。

    朝廷上下对此皆存顾虑。

    彼时大明人口不过六千万,疆土已广。

    先人所传之地,被视为天下中心,最宜生存繁衍。

    如此人口规模,能稳固现有版图已是不易。

    或许正因如此,洪武初年才立下“不征之国”的祖训。

    但如今局势已变。

    铁路延伸到哪里,大明的威势便扎根于何处。

    当铁轨铺开,国家的力量也随之铺展。

    此时的大明,才真正具备震慑四方的能力。

    这亦是拓展疆域的起点。

    若内部根基不稳,却急于向外施展拳脚,最终不过是两败俱伤。

    正因如此,朱标所料不差,老爷子在信中明确指示燕王:静观其变,稳守根本。

    更将处理高丽事务的全权,交付燕王一人裁决。

    最后只留下八个字——

    “扶持傀儡、暗控高丽!”

    毛笔在宣纸上缓缓划过,墨迹未干,信纸已被叠好封入信封。

    重大决策,往往由小圈子定夺。像高丽这般敏感之事,表面绝不会透露半分真意。

    唯有在最核心的权力圈层中,才会揭开这层帷幕。

    琐碎事务,自有官员处置。

    而牵涉全局者,则需朝堂共议。譬如眼下这场波及全国的科举改革。

    此事关系万民前途,关乎国运流转。

    绝非仓促可成之计。

    这是他数十年执政沉淀下来的认知。

    “咱那个大孙,究竟藏在哪里?按理说,早该现身了……”

    “还有……”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另一桩事上——太子妃。

    不是如今那位吕氏。

    而是曾传出尚存“一线生机”的常氏。

    “老大一直闷着不说,连个消息也不通。”

    “罢了,这种事,我也插不上嘴。”

    一声轻叹自唇边溢出,“这江山,太多事让我难以撒手。”

    “等这段紧要时候过去。”

    “哪怕掀开地皮三层,也得把那孩子找回来。”

    “新学乃百年大业,需培育栋梁。标儿年过四十,所学所见,终究受限。怎能与那个亲手扭转乾坤的大孙相比?”

    “这些担子,叫我如何安心交付?”

    “整整十年了……”

    话音未落。

    他忽然目光一凝,望向殿外。

    “进来。”

    门扉推开,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琥疾步而入。

    朱元璋伸手,取出刚写完的家书,“立刻送往燕王手中。”

    蒋琥躬身,双手接过,“遵命!”

    “对了。”朱元璋略一停顿,“今日标儿去格物院挂匾,情形如何?”

    “回皇爷,二皇孙殿下、衍圣公,连同国子监诸师生……”

    “正激烈争辩一件事儿。”蒋琥先是面露迟疑,继而道:“《两小儿辩日》。”

    “《论语》里的?”朱元璋微微颔首,记得曾在朝会上引用过此典。

    随后又提及诸多现象:人行于地,鸟飞于天;呼吸之间,刀剑生锈等等。

    正当他思量之际。

    蒋琥急忙禀报:“启奏陛下,三皇孙已给出答案。”

    “哦?”

    老人双眼骤然一亮,神情中透出浓厚兴致。

    “早与午,日头离地,究竟哪个时辰更近?”

    蒋琥脱口答道:“三皇孙所言——距离无异。”

    “哦?”

    朱元璋眉头微皱,目光穿过窗棂,落在斑驳树影间的光点上。

    “可清晨日大如车盖,午时却小如盘盂……偏偏清冷而中午灼人。”

    他轻叹一声。

    话音落下,心中已然明白,单凭静坐思索,难有答案。

    旋即起身,语气果决:“随咱走一趟。”

    “不论晨昏。”

    “日距恒定,未曾改变。”

    同一时间,格物院外。

    朱标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中,手托下颌,眉宇间凝着沉思。

    今日他如此果断确立“格物院”,并非一时兴起。

    根源,仍在于那两瓶奇植。

    当初显现的两条国策——【文教兴国、百工振业】与【北境草原、一绝永患】,分明映照在两株植物的生长轨迹之上。

    花未开,果未落,但天机已显。

    昨夜,因朱允炆之事与吕氏争执一番后,他匆匆回房查看那两株植物。

    深秋满地枯叶,万木萧瑟之际,瓶中绿意却愈发浓郁。

    绽放之期,仿佛只差一阵风。

    此时,朱标豁然顿悟。

    这两株植物的长势,竟与国策推行的进度同频共振。

    每进一步,便似根须吸饱了天地精华。

    此等现象,令他心惊。

    但转念想起十年前失踪的儿子,以及钟山之中那位蜉蝣道人——连未来之梦皆能窥见一二。

    那么眼前一切,似乎也有了依托。

    正因如此,他所行之路,确是契合天命。

    忽然,心头一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老爷子立于人群之中,朝他悄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朱标会意,微微颔首。

    而那边,方孝孺正以古礼辩理,将“格物学”引入神道之议。

    甚至搬出“夸父逐日”的传说,言辞坚定地宣称:

    太阳远近,凡人不可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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