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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四面皆敌!齐齐来犯!
    朱标眼眶微热,正欲开口。

    突然——

    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官道清让!”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官道清让!”

    声音由远而近,又迅速远去。

    朱元璋眉头一动,尚未反应。

    紧接着——

    “十万火急!西番有变!”

    “兵部何在!”

    门被推开,朱标随父皇迎出。

    锦衣卫统领疾步奔来,披风带尘。

    京城内外皆归锦衣所控,天下动静,尽在耳目之中。

    消息第一时间送入格物院。

    顷刻间,格物院四周已被封锁。

    寻常人不得靠近,唯有信使可直入通报。

    “臣启奏陛下!”

    “讲。”

    “北境燕王急报:四大商镇本已运转有序,然蒙元残部勾结各族,以病死牛羊污染水源。”

    “疫病突发,商路中断。”

    “具体损失尚不明,但已有近万百姓染病被困疫区。”

    “北境刚传回消息,蒙元残部已有异动,似要再度南侵!”

    话音未落,又一快报递入宫中。

    朱元璋神色微凝。

    这才多久,竟接连生变。

    先前商镇疫病爆发,他心中已有预感——边关不宁,恐生后患。

    大明开国未久,烽火从未真正停歇。

    而今听罢军情,更觉局势如潮涌至。

    一切,才刚刚开始。

    京中各处已有锦衣卫巡查示警,所有密报皆直送格物院。

    “皇爷,西番告急。”

    “原北元降将、建昌守臣月鲁帖木儿举兵反叛,占据西番要道,西蜀震动。”

    此言一出,龙颜再肃。

    西番之地,毗邻蜀地,向归蜀王朱椿统辖。

    往日太平无事,怎会突然生乱?

    那月鲁帖木儿,本已归顺多年,为何此时起兵?

    正思虑间,第三封急奏破空而来。

    “报——!”

    “安南发兵南下,假借征伐占城之名,连夺我边境三城!”

    “其使节在朝时谦恭守礼,如今竟公然背盟,沐王府飞书上奏,请旨出师,扬我国威!”

    “安南?”朱元璋低声念出二字。

    脑海中浮现《雄鹰大典》当日景象。

    安南使臣确为一名公主,举止得体,言辞恭敬。

    难道彼时便是伪装?而占城……

    追溯秦代,两地皆属交趾故土。

    今日纷纷扰动,莫非旧土之魂未息?

    心念翻涌之际,又一人快步上前。

    “陛下!晋王与秦王联名来信。”

    “西域哈梅里部遣使至延安,求开互市,愿以马匹换茶,并索我军中新式火器。”

    “秦王拒之。使者离去时面色阴沉,似有敌意。”

    “另据探报,瓦剌已在山西边境集结重兵,箭在弦上,似欲东进。”

    一道道军情如雪片纷至。

    朱元璋静坐不动,目光如铁。

    这般四面同警的局面,上一次出现,还是洪武二十一年捣毁北元王庭之前。

    如今诸患齐发,时机如此巧合,绝非偶然。

    分明是有人暗中串联,共谋大举。

    他缓缓闭目,片刻后睁眼。

    怒意早已压过烦忧。

    这位自四月便深居简出的洪武帝,终于起身。

    火焰在眼中燃烧,凛然不可侵犯。

    “好!”

    “真是好极了!”

    “既然都动了手——我们一一接下便是。”

    他目光如炬,环视四方,似能穿透云层。

    “回宫!”

    “召百官上朝!”

    ......

    十月已至。

    按大明历法,寒意悄然爬上大地。

    边关急报接连不断,如同惊雷滚过长空。

    京城原本因“格物院”兴起而热闹的街巷,渐渐沉寂。

    谈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压低声音的议论与不安的眼神。

    整个午后,八百里加急的蹄声未曾停歇。

    一道又一道军情送抵宫门,像是撕裂了短暂的安宁。

    民间曾津津乐道的新政、奇器、格物之学,此刻无人再提。

    人们只关心一件事: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已是第五道急报了吧?前些日子不是说打了胜仗?”

    “胜仗是胜了,可听说商路被断了。牛羊堵在半道,运不进来。”

    “那商业重镇……不就是皇长孙提的策?”

    “没错。明面上堂堂正正,用买卖换和平。可草原那边不管这些,饿狠了连自家人都舍,毒水、陷坑、火烧粮道,什么都敢来。”

    “据说这次冻死病死的牲口上万,商队血本无归。要不是燕王及时出手弹压,怕是要乱起来。”

    “可压得住一时,挡得住下次吗?”

    “我看啊,这只是开头。”

    街头巷尾,百姓越说越沉重。

    “四大商业重镇全被牵制住了,北元残部竟又敢南侵。上次被打得七零八落,这次哪来的兵力?”

    “不止北边!沐王府传来警讯,蜀王辖区有异动,秦王边境番人集结,晋王面对瓦剌压力倍增……”

    “算来算去,只有东南沿海还算太平。咱们这是四面皆敌啊。”

    风声传开,人心浮动。

    茶楼酒肆间,人人面色凝重。

    “听说皇爷在格物院一听军报,转身就走,直奔回宫。”

    “如今殿中议事,也不知如何决断……”

    “乱世将至,乱世将至啊。”

    “该怎么办?”

    “谁晓得……”

    但有人察觉异常:“今日上朝的不只是文武,连鸿胪寺的外使都列席了。”

    “整个鸿胪寺空了,一个都没留下。”

    那是接待藩属与外国使臣的地方。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朝廷已在应对涉及四方的大局。

    众人沉默片刻,低声揣测:

    “皇爷会怎么回应?”

    “若只是小患,或许还能忍。”

    “可若是举国受胁……”

    “那就只有一个字。”

    “四面皆有敌意涌来……”

    “必然藏着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玄机。我揣测,或许与前些时日北境出现的新式火器有关。”

    “有一股力量在暗中牵动局势!”

    一位长者低声说道,手指轻抚胡须。

    他神色凝重,似知晓内情,语调不自觉压得极低……

    “听说西域之地,悄然兴起一个汗国,崛起之势竟与我大明当年如出一辙。”

    “乃是昔日黄金家族后人所建——帖木儿帝国。”

    “如今四方同时发难,未必是巧合,恐怕同出一源。”

    “单打独斗,大明何惧之有?”

    “可若四面受逼,形势就另当别论。”

    “或许只能低头。”

    这话落下。

    四周鸦雀无声。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皇宫深处,心中明白,那座殿宇之中,正决定着江山气运的走向。

    龙椅上的老者。

    一生征战沙场!

    这些年来,眼见天下渐安,百姓得以休养,本该是静守太平的时节。

    朝中诸多重臣,大概也都抱着这般念头。

    但他会作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