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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报纸扬威,曹操头风
    献帝被这场面吓住,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陈琳见状,跪伏于地,声音悲怆:

    “陛下!功臣之心不可寒,天下人之口不可堵啊!立此盖世奇功而不得封赏,日后还有谁愿为大汉效死?史书上又当如何书写?

    陛下非昏君,却被逼行昏君之实,臣……臣……”说着,陈琳悲从中来,竟伏地呜咽痛哭不止。

    献帝看着跪伏在地痛哭不已的陈琳,又想起曹操跋扈离去的背影,以及一直以来被压制的屈辱,一股久违的怒气涌上心头。他毕竟是皇帝!纵是傀儡,亦不能在史书上留下昏君之名。

    再加上他内心深处也希望能有刘骏这样的外藩牵制曹操,当即不管不顾,高声道:“陈爱卿所言极是!镇国侯刘骏,功在社稷,理应重赏!”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恐万分,纷纷出言劝阻:“陛下,三思啊。”

    “陛下,还是与丞相相商再定为好。”

    一旁的随侍心腹太监也轻声道:“陛下,不妥,此举恐有性命之忧。”

    弑君?曹操还不敢!刘协不信封个虚名,曹操就要杀他。

    献帝挺直身板,朗声道: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刘爱卿功在社稷,朕心甚慰!”“传朕旨意!加封刘骏!刘皇叔!督冀、青、幽、蒙、徐、扬六州军事,总领北域诸事,开府仪同三司!”

    “陛下圣明!”陈琳高声应道。

    圣意方下,刘协欲退朝,不想,大臣们竟纷纷出列反对,还拒不奉旨,硬生生将圣意挡住,不让旨意发出。

    刘协见此,脸色惨白,耻辱与羞愤难平,当堂怒斥众臣不忠。众臣面色难堪,沉默以对,而后,皇帝拂袖而去。

    陈琳叹息一声,只能恭送陛下。

    陈琳下朝后,意气难平,当即奋笔疾书,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以及曹操及其党羽如何阻挠封赏,自己如何力辩群臣,陛下如何圣明独断反遭群臣羞辱等细节,快马传回淮安。

    贾诩等人收到消息,立即行动。

    最新一期《淮安旬报》特刊紧急加印,标题更加劲爆:

    陛下圣明,力排众议封国公!

    曹操嫉贤,朝堂失仪拂袖去!

    党羽弄权,天子受夺骂群臣!

    文章详细描述了朝堂争辩的经过,将陈琳描绘成仗义执言的忠臣,将反对派官员刻画成嫉贤妒能、目光短浅、结党营私的小人,更是隐晦点出曹操弄权,压制大汉功臣的举动。

    报纸通过各种渠道,迅速扩散至大汉各州郡。

    天下哗然!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了吗?镇国侯为我大汉开疆拓土,在朝堂上反被刁难!”

    “陈琳先生据理力争,才让陛下下了封赏的圣旨!”

    “不想曹操及其党羽,竟然抗旨不遵,拒不奉诏。”

    “曹阿瞒这次……有点不厚道啊。”

    “岂止不厚道?分明是嫉贤妒能!”

    “莫非又一董卓乎?”

    “曹操就是国贼!”

    “陈孔璋真国士也!”

    “刘使君扬我国威,封为镇国公,实乃名至实归!”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于刘骏。

    刘骏北伐胡虏的行为,本就符合汉人传统的“华夷之辨”,容易赢得士民好感。曹操的阻拦,在报纸的渲染下,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许昌,丞相府。

    曹操看着手下收集来的各地反应,尤其是那些将他描绘成嫉贤妒能小人的报纸文章,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他万万没想到,他走后刘协竟有胆子直接下旨,更没想到群臣会直接替他作主——来个拒不奉旨。

    这……真真是弄巧成拙,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曹操将报纸丢在案上,口中挤出一句:“刘骏小儿!陈琳匹夫!辱我太甚!竟妄图以势逼人,吾岂能如尔等所愿……”

    正想下令将陈琳抓来,突然,曹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剧痛从颅内传来,如同有锥子在钻。

    “呃啊……”曹操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头……头风……速请医者……”曹操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丞相!”左右大惊,连忙上前搀扶,又急召医师。

    曹操这次的头风发作得格外猛烈,痛得他几欲昏厥,满床打滚,汤药不进。

    一连数日,丞相府气氛凝重。

    曹操在榻上呻吟不止,连日不能理事。

    太医束手无策,谋士们忧心忡忡。

    这一日,程昱依曹操令送来一份最新的《淮安旬报》,上面有一篇专门汇总了各地“有识之士”对曹操此次行为的“评价”,言辞之激烈,讽刺之辛辣,堪称将曹操钉在了耻辱柱上。

    程昱本不欲让曹操见报,但曹操在剧痛间歇,眼神扫到了报纸一角,强忍着痛苦,嘶哑道:“拿……拿来……”

    程昱无奈,只得递上。

    曹操挣扎着看去,那些尖锐刻薄的文字,如同根根毒刺,扎进他的心里。

    “曹孟德挟天子而令诸侯,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今见忠臣立不世之功,便心生嫉妒,百般阻挠,其心胸之狭隘,可见一斑!”

    “陛下能容曹操,曹操却不能容刘镇国?何以?无非刘公势大,威胁其位耳!”

    “如此嫉贤妒能之主,焉能成就霸业?”

    之后就是影射“赘阉遗丑”之事,一字一句,仿佛都在剥他皮刮他肉。

    曹操看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直冲顶门,他只觉得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反被体内突然加速的“热气”冲开,紧接着,曹操身不由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黑血喷出,曹操反而觉得脑中一清,那折磨他数日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减轻了大半。

    他喘着粗气,靠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湿透,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报纸……拿来。”曹操声音嘶哑。

    一旁的侍从战战兢兢,将一份完整的报纸递上。

    程昱见曹操脸色红润了些,大喜:“丞相可是好些了?”

    “嗯。”曹操仔细地看着上面陈琳骂他的每一句话,看着那些将他剖析得淋漓尽致,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文字。

    他看着看着,竟然又出了一身大汗,黏腻难受,但胸中那股长期以来的憋闷之气,却仿佛随之倾泻而出了。

    又过了半日,那折磨他数日的剧痛,竟真的奇迹般退去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