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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诈降献城
    “主公神射!”文聘激动道,“数百步外,竟能中敌!”

    众将亦纷纷夸赞,士卒则望之如天神。

    刘骏自得一笑,微微摇头:“可惜,没死。”

    他看向城头。

    孙权还在擂鼓,虽然动作已有些踉跄。守军士气反而更高了。

    “传令,重点攻东门,那里守军调度有滞涩。”

    “诺!”

    第二波攻城队压上。

    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云梯架上城墙,北军士卒蚁附而上。滚木砸下,热油泼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时有士卒从高处跌落,摔成一滩肉泥。

    刘骏的精神力不断扫描着城墙。

    他“看”到陆逊在指挥调度,“看”到吕蒙带亲兵在城头奔走补漏,“看”到鲁肃在组织民夫搬运伤员。

    还“看”到,城墙上几处暗门打开,守军抬出一桶桶黑色液体。

    “猛火油。”刘骏大惊,“陆伯言要放火阻敌!传令速退!”

    呜锣忽响,己方大军眼见要破城,正欲一鼓作气拿下建业,忽然听到后退指令,再一看,城上竟在向下倾倒黑油!

    士卒们顿时吓得拔腿就跑。

    冲车已逼近城门,却不得丢在原地撤退。城头倒下大量猛火油。接着火箭射下。

    “轰——”

    大火瞬间燃起。

    冲车首先被火焰吞噬,火势蔓延,将城墙下变成火海。

    好在攻城的己军士兵先一步后退,否则必死伤惨重。

    城下烈焰熊熊,功败垂成。

    刘骏皱眉。

    “收兵。”

    鸣金声起。

    大军如潮水般退下,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建业城下,烟火弥漫。

    刘骏回到大营,众将齐聚中军帐。

    “今日伤亡如何?”他问。

    诸葛亮道:“折损千余人,伤者三千。东门城墙有两处坍塌,但守军连夜就能修补。”

    “孙权中箭后仍擂鼓督战,血流不止,后被强行抬下。凌统重伤,右臂已废。”

    刘骏沉吟。

    今日一战,虽未破城,但目的已达到。

    孙权重伤,守军士气全靠一口气撑着。明日再攻,建业必破!

    “主公。”徐庶道,“方才细作来报,城中士族暗流涌动。顾雍等人,似有降意。”

    “哦?”

    “孙权重伤,主战派吕蒙、陆逊虽在,但文臣多已胆寒。今夜或许会有变故。”

    刘骏笑了。

    “那就等等看。”

    他挥手让众将退下,独留诸葛亮。

    “孔明,你说孙权可会降?”

    诸葛亮摇扇:“若只为性命,或会降。但孙权毕竟是孙坚之子,虎父无犬子。孙氏三代经营江东,要他拱手让人……难。”

    “那他会如何?”

    “要么死战到底,要么……”诸葛亮顿了顿,“诈降。”

    刘骏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孙权不到绝望之时,肯定不会真降,反而会利用此时文臣士族的投降情绪,诈降诱他入城。

    “主公。”诸葛亮这时又道,“今日一箭,可谓惊天动地,却也让天下皆知主公神射无双。此战后,恐无人敢再立于主公箭程之内了。”

    “无妨,暗手本就是用于斩首行动,不成乃天意。”刘骏起身,走到帐边。

    夜幕降临,建业城头灯火稀疏。白日在城下战死的士卒尸体还没收完,空气中飘来焦糊和血腥味。

    “明日破城后,活捉孙权。”刘骏道,“此人是江东之主,活着比死了有用。”

    “只怕他宁死不降。”

    “未必,有些人自以为不怕死。只有死到临头,才会说水太凉。”

    “水太凉?”

    刘骏愣了一下,无奈换了个时期,虚构一个故事,解释了什么叫水太凉。

    诸葛亮听完直摇头:“如此反复,此人小人不如也。”

    同一时间,建业城内。

    孙权府中,灯火通明。

    医官刚为孙权重新包扎伤口。箭伤很深,差点伤到骨头。失血过多,孙权脸色苍白,靠在榻上。

    鲁肃、吕蒙、陆逊、张昭、顾雍等人都在。

    气氛压抑。

    “凌统如何了?”

    “断了一臂,性命无忧。”

    孙权轻呼一口气,垂眼问道:“今日伤亡多少?”

    陆逊低声道:“阵亡三千余,伤者四五千。箭矢消耗三万支,猛火油用了七成。”

    “还能守几日?”

    无人答话。

    良久,张昭开口:“主公,今日若非凌统拼死相救,主公已……哎,不能再战了!”

    吕蒙怒视他:“张子布!事到如今,你还要劝降!”

    “我也是为江东!”张昭也激动起来,“今日一战,诸位都看见了。刘骏一箭数百步,这等人物,岂是人力可敌?再守下去,明日城破,满城皆死!尔等武夫不惜命,可城中十万百姓何辜?”

    “你危言耸听——”

    “好了。”

    孙权睁开眼看向众人,缓缓道:“子布所言,不无道理。”

    “主公!”吕蒙跪地,“末将愿率死士夜袭敌营,取刘骏首级!”

    “劫营,就是送死。”孙权摇头,“刘骏身边猛将如云,自身武力更是堪比吕布,你近不了他身。”

    他挣扎坐起,鲁肃连忙扶住。

    “公瑾可还留有后手?”

    鲁肃沉默片刻,道:“都督生前曾说……吴侯不肯降,可诈降献城,殊死一搏,诱刘骏入城伏击。”

    陆逊眼睛一亮:“此计可行!”

    张昭却道:“又是诈降?如此多次,除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何用处?自取其辱罢了。”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江东危急,欲降者无数,其中与刘骏暗通者比比皆是。”

    陆逊道,“即便他知我等可能诈降,亦会打算将计就计或观望或与城中细作内应联络,主公只需作出真降姿态即可。”

    吕蒙皱眉:“建业城这么大,如何设伏?”

    “无需全城。”陆逊道,“只需在城门至宫城这段路设伏。刘骄见城门大开,文武出降,必会亲率精锐入城受降。届时伏兵四起,弓弩齐发,或有可为。”

    众人沉思。

    孙权问:“有几成把握?”

    “三成。”陆逊实话实说,“但死守,城破是十成。”

    三成对十成。

    孙权看向鲁肃:“子敬以为呢?”

    鲁肃长叹:“此计凶险。但眼下已无他路。”

    孙权又看向张昭:“公可愿为使,说服刘骏入城纳降?”

    张昭垂首:“老臣愿为使。”

    堂中一静。

    张昭抬头,老眼浑浊:“老臣去献降书。刘骏信,便依计行事。不信,老臣便死在敌营,也算全了名节。”

    孙权眼眶红了。

    他下榻,走到张昭面前,深深一揖:“张公……权,拜谢。”

    张昭扶起他,声音哽咽:“主公保重。老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