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71章 兵临城下
    “哼!”关羽盯着他,“刘骏为何要离间你我?汝手下兵马不多,值得他费如此大心思布局?”

    糜芳语塞:

    关羽先入为主,根本不愿信他。

    刘骏为何要离间他与关羽?

    是,他是手下兵不过千,但他管着军中粮草,还是刘备军中老人,地位不凡。

    刘骏无非是想将他逼上绝路,好与其里应外合。

    “云长,我以为……”

    “不必说了。”关羽摆手,“从今日起,你在府中歇息,不必理事。待主公决断再说。”

    “云长!汝要软禁我?”

    “是保护你!”关羽道,“城中谣言四起,说你通敌,军中更是群情汹涌,汝出府恐有危险。”

    糜芳握紧拳头。

    保护?分明是监禁!

    但他不敢发作。

    “好……我回府。”

    “不回糜府。”关羽道,“汝就在州牧府后园住下,清静。”

    糜芳咬牙:“诺。”

    他被带往后园。

    简雍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云长,是否太过?”

    “不过。”关羽冷哼,“若他真通敌,此刻已是死人!”

    ……

    后园厢房。

    糜芳坐在床边,心中悲凉。

    软禁在此,与囚徒何异?

    门外有甲士把守,窗下也有人巡逻。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关羽……”糜芳喃喃,“你便如此小瞧于我?”

    不久前,他听闻关羽私下在人前说他“无能”,说他是“刘仲远姻亲”,必有二心。

    之后粮草被劫,调度稍有延迟,更是遭他当众斥责。

    是,他能力是不如兄长糜竺,但他对主公忠心耿耿,在危难时不离不弃。

    这还不够?

    凭什么对他如此猜忌?

    就因为他是“刘骏姻亲”?

    糜芳握紧窗框。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巡逻甲士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关将军已派人去成都,请主公定夺糜将军的事。”

    “定夺什么?通敌大罪,还有活路?”

    “也是……不过糜将军毕竟是久随主公,或许能留条命。”

    “留命?流放就不错了……”

    声音渐远。

    糜芳脸色惨白。

    流放?甚至处死?

    他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

    等主公明断?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主公与关羽乃兄弟,兄弟情深,若是一念之差!

    可怎么办?逃?逃去哪?

    刘骏?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随即,又觉得未必不可。

    刘骏是敌人,更是“自己人”。

    敌人是主公的敌人,自己人却是真正的自己。

    退一万步说,刘仲远比关羽更可靠。

    至少,刘骏不会因为他姓糜而要杀他。

    糜芳在屋里踱步。

    内心挣扎。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笃,笃笃。

    三声,两短一长。

    糜芳一愣。

    这是兄长之前提到的约定暗号?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一员小将闪身进来,迅速关窗。

    “你……”

    此人是个熟面孔,曾跟随他多年,后来出主意,让他安插人手到军中各处以稳固自身势力。糜芳深以为然,除他之外,还悄悄在军中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不曾想,此人竟混到了关羽身边,还是个间中间!

    “将军,在下奉糜竺先生之命,特来传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糜芳。

    “你竟是大哥的人!”糜芳又惊又怒又恼,几乎是当场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将军误会了,末将是国公的人,糜竺先生并不知情。”

    “哼!”糜芳气顺了些,接过信,拆开。

    确是兄长笔迹。

    “子芳吾弟:闻汝被疑,兄心甚忧。关羽傲慢,刘备多疑,非明主也。今国公雄才大略,求贤若渴。弟若愿归来,兄必保弟富贵。天下大势己明,何去何从,望弟三思。”

    信很短,糜芳看完,沉默良久。

    “国公……真能容我?”

    “国公说了,只要将军献城有功,可封其为一地太守,领将衔。”那人低声道,“家主,汝兄现为商务司主事,深得国公信任。汝妹为国公爱妾,将军往投,必得重用。”

    糜芳心跳加速。

    一地太守,将军之位……

    这比他在刘备手下,好太多了,毕竟刘备治下不大,人才稀少,用他管粮食,确实是信任,但也是大才小用!

    糜芳心动,急问:“我被软禁在此,如何献城?”

    “三日后,我主大军将兵临城下。”小将道,“届时激关羽出城迎战。将军只需设法前往东门守军处,待夜深时,开城门即可。”

    糜芳眼前一亮:“东门守将是我旧部,或可说服。”

    “正是如此。”小将点头,“三日后,子时,勿忘。”

    他推开窗,小心观望一二,闪身出去。

    糜芳站在窗前,握着信,手在抖。

    献城……

    这是叛变。

    但不献,性命握于他人之手……

    糜芳闭上眼。

    良久,睁开。

    眼中有了决断。

    他不敢赌!

    三日后,襄阳城外。

    刘骏立马阵前,望着城头。

    城墙上,“关”字大旗飘扬,守军林立,弓弩齐备。

    “云长果然有防备。”刘骏笑道。

    他身侧的黄忠抚须笑道:“主公,让某去叫阵。”

    “不急。”刘骏抬手,“先礼后兵。”

    他策马上前几步,朗声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大汉国公刘骏,今日至此,非为厮杀,乃为与关将军一叙!”

    不久,城头出现一人,红脸长髯,正是关羽。

    “刘仲远!”关羽喝道,“汝占我江陵,困我将士,还有脸来此?”

    “云长此言差矣。”刘骏笑道,“江陵乃大汉之江陵,何时成了你的?至于王平将军,他是自愿来投,何来‘困’字?”

    “巧言令色!”关羽冷笑,“汝领兵而来,意欲何为!”

    “无他,”刘骏道,“云长武艺超群,今日我欲派大将与你一战,分个高下。”

    他看向黄忠:“汉升,你去会一会云长。”

    “诺!”

    黄忠拍马出阵,凤嘴刀横在身前。

    “关羽!可敢与某一战!”

    城上,关羽眯眼。

    黄忠,他知道,年近六旬,但勇武不凡。

    “父亲,末将愿代父出战!”关平请命。

    “不必。”关羽转身下城,“某亲自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