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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郸阴:阳教主你们是带不走了,但可以端走
    “真的是你?”清静法王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展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练什么武功了,一年不到就有如此进境?”之前她只是观察真气,不敢贸然接触。此时正式接触后,马上发现对方练的不是《...夜色如墨,三槐巷深处一片死寂。月光被乌云遮蔽,唯有一盏孤灯在破庙檐角摇曳,映出斑驳影子。展昭立于残垣之上,目光凝视着前方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正是“秀珠”,不,或许该称她为赵梦璃。她双眼微睁,似有千言万语未能出口,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仿佛至死都不肯认命。展昭心中沉闷如压巨石。他曾以为自己看透了这局中棋子的走法,却不料最后一刻,竟被最不起眼的一枚反将一军。赵梦璃不是被人所杀,而是自断心脉,以最后之力捏碎了藏于舌底的情报密丸。那一瞬,她眼中闪过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你到底想说什么?”展昭低声问,声音在空旷废庙中回荡,无人应答。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她颈侧,尚存一丝余温。就在方才交手之际,她的武功已臻化境,招式狠辣诡谲,竟是融合了耶律苍龙的北冥蛇形步、清静法王的《无相心经》残篇,以及……阎无赦独有的药膳真气运转之法。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学体系,在她体内强行糅合,如同烈火烹油,终将自身焚尽。展昭闭目回忆那一战。赵梦璃先是佯装力竭,诱他近身,继而突然暴起,右掌拍向他膻中穴,左指曲成鹰喙状直取双目。那一瞬间,她周身经脉鼓胀如虬龙盘绕,皮肤泛起青黑色纹路??那是药膳过度激发潜能的征兆。若非他及时施展“御猫九闪”避其锋芒,并以袖中暗藏的银针刺入她手腕三阴交穴扰其真气流转,恐怕此刻倒下的便是他自己。可即便如此,他也 лиwь堪堪取胜。胜负之间,不过一线之差。“你说你恨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展昭缓缓起身,望着庙内供桌上积满灰尘的观音像,“可你从未想过,真正让你堕入深渊的,是你自己的选择。”赵梦璃本是李妃亲女,天生贵胄,却因宫廷权斗被调包送出宫外,流落民间。幼年失怙,饱受欺凌,直至十二岁那年,她在乱葬岗拾骨时误入一座荒废地宫,得见半卷《天命龙典》残页。那书中记载:“凡承龙气者,纵生于微末,亦可逆天改命。”自此,她便踏上了一条扭曲之路。她不甘平凡,更不愿再做任人践踏的蝼蚁。于是她盗取王府秘药,私练禁功;勾结阎无赦,以身为炉炼化药性;甚至不惜借玉猫之血祭练邪术,妄图凝聚虚幻龙气,重塑命格。可惜,《天命龙典》本就残缺不全,她所习所得皆为断章取义,越是精进,越走偏锋。最终,体内真气逆行冲窍,五脏六腑渐成焦土。展昭翻过她的尸身,在其后腰处发现一道奇特烙印??形如日轮裂开一道缝隙,内里蜿蜒爬出一条小龙。这印记他曾在耶律苍龙门人身上见过一次,据传乃是“大日劫”开启前的引信符咒,唯有身负特殊血脉之人方可承受。“原来如此。”展昭眸光骤冷。赵梦璃并非单纯追求力量,她是被人选中的“钥匙”。此时,一阵阴风拂面而来,庙门吱呀作响。展昭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立于门口,头戴青铜面具,身穿玄色长袍,肩披绣有金色火焰纹的披风。“你来迟了。”那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器。“但我终究还是来了。”展昭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按上腰间刀柄,“阎无赦,或者我该叫你??大日尊使?”面具人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好一个御猫,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从一介婢女的死因,推导出背后牵连的‘大日劫’计划。”“并非全凭推测。”展昭冷声道,“早在韩照夜案时,我就注意到你对药膳的研究过于深入。寻常太医只会调和阴阳,而你却痴迷于以毒激体、借痛开脉。后来赵梦璃突显武功,你非但未加阻拦,反而暗中供给稀世药材助其突破瓶颈。若说毫无关联,谁信?”阎无赦缓步走入庙中,脚步无声。“那你可知,为何偏偏选中她?”“因为她符合‘天命之子’的八字格局。”展昭道,“出生时辰与当年先皇驾崩之夜完全重合,又经地宫龙气浸染,虽非真龙,却可为引。”“不错。”阎无赦点头,“但我们还需另一人。”“展某?”展昭冷笑。“正是。”阎无赦抬手指向他,“天下双猫,一正一邪,一明一隐。你乃当世少有的武道奇才,自幼习练正宗内功,心境澄澈,筋骨坚韧。若能与赵梦璃形成阴阳互济之势,便可激活‘大日劫’阵眼,开启封印三百年的‘焚天坛’。”“然后呢?让你们奉迎伪帝,颠覆社稷?”“何来伪帝?”阎无赦忽然厉喝,“三百年前,宋室夺位本就不正!那位才是真正应运而生的天子之子,却被你们所谓忠臣以‘仁义’之名囚于地底,日夜以锁链穿骨镇压。如今龙魂将醒,天地异象频发,正是重返人间之时!”展昭沉默片刻,忽而摇头:“你们错了一步。”“哪一步?”“赵梦璃死了。”他说,“你们的‘钥匙’已经失效。”阎无赦闻言,竟不怒反喜:“你以为她是唯一的钥匙?呵呵……她不过是试验品罢了。真正的容器,一直都在你身边。”话音落下,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女子轻咳之声。展昭心头一紧,疾步冲出庙门,只见一辆马车由远及近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竟是白露真人之女,紫阳!她手中握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其上刻着与赵梦璃身上相同的日轮裂痕图案。“师兄……”紫阳虚弱开口,“我梦见了大火,烧尽一切……他们说,我是下一个‘太阳的女儿’……”展昭瞳孔收缩。他早知紫阳体弱多病,常年靠药膳维持性命,却不知她竟是被刻意培养的祭品。阎无赦这些年名义上为她诊治,实则不断在其体内种下“大日蛊”,使其逐渐适应龙魂气息,成为最适合承载“大日劫”的容器。而现在,赵梦璃之死反倒成了催化剂??她的精血已渗入地下,唤醒沉睡阵基,只需再有一位具备相似命格之人踏入焚天坛核心,便可完成最终仪式。“你利用了所有人。”展昭咬牙道。“我只是顺应天命。”阎无赦站在庙顶俯视,“展昭,你若阻止我们,便是逆天而行;你若加入我们,便可共享永生之力。何去何从,你自己选。”风起云涌,雷声隐隐自天边滚来。展昭仰望苍穹,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少年时拜师习武的誓言、初入六扇门时的热血、与包拯共审冤狱的坚定信念……还有赵梦璃临死前那一抹笑意??原来她早就知道结局,只是宁愿赴死也不愿成为毁灭苍生的工具。“我没有选择。”展昭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锋指向阎无赦,“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为了力量而挥剑,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下一刻,他身形暴起,如猛虎扑食,直取庙顶。阎无赦冷哼一声,双掌翻飞,掌心喷出赤红火焰,竟是修成了传说中的“大日炎掌”。两人在空中激烈碰撞,劲风席卷四周,瓦砾纷飞,整座破庙顷刻崩塌。与此同时,马车内紫阳忽然痛苦呻吟,全身发热,玉佩发出灼目光芒。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几乎要撕裂她的躯壳。“不行……我撑不住了……”她蜷缩在车厢角落,泪水滑落。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清亮铃音忽然响起,宛如晨钟荡涤尘埃。紧接着,一位白衣老僧踏月而来,手持一串檀木佛珠,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阿弥陀佛。”老僧合十,“贫僧苦觉,奉师命前来护持有缘人。”此人正是当年清静法王座下大弟子,二十年前神秘失踪,传闻已坐化于西域雪山。没想到今日重现中原,且目标明确。“你是冲着‘大日劫’来的?”展昭一边缠斗阎无赦,一边高声问道。“正是。”苦觉目光深邃,“此劫若成,万里山河化为焦土,百万人沦为祭品。贫僧不忍见苍生涂炭,特携《净世真经》残卷前来破局。”说着,他将佛珠抛向空中,念动真言。刹那间,佛光普照,紫阳体内躁动的气息竟渐渐平复下来。阎无赦见状大惊:“不可能!你怎会掌握克制大日蛊的功法?”“因为你忘了。”苦觉淡淡道,“当年清静法王之所以封印《天命龙典》,正是因为预见了今日之祸。而这《净世真经》,便是专为此劫所创。”局势瞬间逆转。展昭抓住机会,一刀斩断阎无赦左臂,鲜血喷涌。后者惨叫一声,身形暴退,口中喃喃念咒,竟欲自爆真元同归于尽。“休想逃!”展昭紧追不舍,刀光如电,将其右腿齐根削断。阎无赦重重摔落地面,气息奄奄。他望着漫天星斗,喃喃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大日尊不止一人,焚天坛也不止一处……只要龙魂未灭,劫数便永不停歇……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气绝身亡。展昭收刀入鞘,转身奔向马车。紫阳已昏睡过去,面色恢复些许红润。苦觉正为其施针疗伤。“她暂时安全。”老僧道,“但体内的大日蛊只是沉睡,尚未根除。若想找彻底解决之法,需前往极北冰原,寻访当年参与封印的遗族。”“我会去。”展昭坚定道。“你不该一个人承担。”苦觉看着他,“这一劫牵连甚广,单凭你一人之力,难挽狂澜。”“我知道。”展昭望向远方,“所以我需要帮手。”“谁?”“包大人、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还有……”他顿了顿,“玉猫。”说到这个名字,他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只通体雪白、眼如碧玉的灵猫,自赵梦璃死后便消失不见。但它曾多次出现在关键线索之地,似乎早已洞察一切。它不是普通的猫,而是上古时期守护“真命天子”的圣兽遗种,拥有辨识龙气的能力。或许,它才是破解“大日劫”真正的钥匙。数日后,开封府议事厅。包拯端坐主位,听完展昭禀报,久久不语。烛火映照着他刚毅的脸庞,眉宇间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所以,这场阴谋的背后,不仅涉及前朝旧怨,还牵扯到三百年前的皇权更迭?”他终于开口。“正是。”展昭点头,“而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类似赵梦璃这样的人出现??被选中、被改造、被牺牲。”包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展护卫。”他背对着众人说道,“本府准你组建‘破劫司’,专查与此相关的一切案件。人员任你挑选,权限高于六扇门,直达天听。”“属下领命。”展昭抱拳跪地。当夜,一封密信送往各地驿站:【紧急通缉:代号“日蚀”、“火鸦”、“炎奴”等疑似与“大日尊”组织有关人员,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而在北方边境,一座隐蔽山谷中,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静静矗立。坛心雕刻着与赵梦璃身上相同的日轮图案,周围插满黑色旗帜,旗面上写着古老的契丹文字:“苍龙归来,大日重临”。一名身穿黄袍、面容模糊的男子立于坛中央,双手高举,口中吟唱晦涩咒语。地面微微震动,似有巨物即将破土而出。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只白猫悄然跃上屋顶,碧绿双眸冷冷注视着星空,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警告某种即将到来的浩劫。风,开始变了。一场席卷整个大宋江山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展昭知道,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