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梵境,镇魔海渊主阵眼。
战斗已趋于白热化。魔主“沉苍”的疯狂冲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一波猛过一波。金色的佛光结界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结阵的高僧们身躯剧震,佛血染红了袈裟。
净玄盘坐于阵眼核心之一,脸色苍白如纸,唇边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净世佛光却异常纯净而坚韧,如同污浊浪潮中的明珠,极大地缓解了周围长老们的压力。只是他本就重伤未愈,如此透支,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沈林风游走在主阵眼外围,凭借现代思维带来的高效统筹能力,快速调配着梵境弟子输送灵石、丹药,修复次要阵法的破损,甚至组织起低阶弟子以诵经之力汇聚成辅助光环,尽可能减轻主阵眼的负担。她的混沌之力虽不擅净化,却能一定程度上中和逸散的魔气,保护后勤线路。
莫泽渊的混沌法身则如同定海神针,屹立于最前方。他并未直接参与维持封印——那需要纯粹的佛力——而是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每一次“沉苍”的冲击达到峰值、结界最薄弱的瞬间,他便会精准地斩出一道蕴含着寂灭寒意的混沌剑罡!
那剑罡并非硬碰硬,而是如同手术刀般,巧妙地切入魔气最狂暴的节点,或冻结、或引偏、或直接湮灭部分冲击力,总能以最小的消耗,为佛门结界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的存在,极大地提升了封印的稳定性。弘忍大师等人看向那冰冷法身的目光,已充满了感激与震撼。昆仑宗主一具法身竟强悍如斯!
然而,“沉苍”的疯狂似乎无穷无尽。海渊之下的魔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为其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甚至…引导着它变得更加狡猾,开始寻找结界流转的规律和弱点!
“不对劲!”沈林风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冲到弘忍大师附近喊道,“大师!这魔气的冲击方式好像在变化!更像是有…有东西在指挥它!”
弘忍大师闻言,枯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他一边竭力维持佛印,一边艰难开口:“老衲…也察觉了…似乎有…更阴冷的意志…在暗中引导…绝非‘沉苍’本身的混乱所能为…”
是极北那个古老意志!
它不仅在撩拨“沉苍”,甚至在远程操控、增强它的破坏力!
就在此时——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凝聚到极点的恐怖魔气,如同钻头般,猛地冲击在结界某处刚刚完成能量流转、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瞬间的节点上!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那处的结界竟然被硬生生钻开了一个细微的裂缝!虽然瞬间就被周围涌来的佛光弥补,但一丝精纯至极的疯狂魔气已然渗透而入,直扑最近的一位长老!
“小心!”净玄失声惊呼!
那位长老正全力维持阵法,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的混沌屏障瞬间出现在那长老身前,挡住了那丝魔气!是莫泽渊的法身!
但就在法身出手的瞬间——
海渊之下,那隐匿的冰冷意志似乎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另一股更加隐蔽、更加阴毒的魔气冲击,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主阵眼的正面,猛地袭向后方正在组织诵经的低阶弟子区域!
声东击西!
“不好!”沈林风脸色剧变,她想冲过去,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
低阶弟子人群中,一枚被供奉在临时法坛上的、看似普通的佛龛,突然自主爆发出温和却坚定的佛光,形成一个护罩,堪堪挡住了这阴毒一击!护罩剧烈摇晃,却并未破裂!
是某位坐化高僧留下的舍利子自行防护!
侥幸逃过一劫的低阶弟子们吓得面无人色,阵型大乱。
沈林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好险!那隐匿的意志竟然如此狡猾歹毒!
莫泽渊的法身眼中冰蓝光芒一闪,显然也动了真怒。他不再保留,寂灭寒意全面爆发,暂时逼退正面的魔气,冰冷的目光扫向海渊深处,试图锁定那隐匿的引导者。
战局,因为那古老意志的阴险插手,变得更加凶险和诡谲。
昆仑宗。
主阵眼处,莫泽渊本体依旧如同冰山般岿然不动,与整个“归寂冰垣”及地脉浑然一体。大部分心神用于监控西荒方向法身传回的激烈战况,并远程提供支持。
但就在西荒那边出现险情、法身爆发力量的瞬间——
嗡…!
昆仑宗地脉深处,那被“归寂冰垣”勉强镇压的、属于极北古老意志的残留寒意,似乎感应到了本体在西荒方向的“活跃”,竟也极其微弱地躁动了一下!
虽然立刻就被冰垣的力量强行压下,但那一闪而逝的波动,却让坐镇主阵眼的莫泽渊本体猛地蹙起了眉头!
果然…内外是联动的!
那老东西一边在西荒发力,一边还想牵制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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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加强了对地脉的监控与镇压力度。
然而,或许是西荒战况牵制了他太多心神,或许是那古老意志的扰动过于隐晦——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偏殿角落,莫念那一直平稳的规则力场最深处,那枚被莫泽渊寂灭法则和莫念自身混沌之力共同冻结的系统残骸表面,那深蓝色的冰晶…极其极其细微地…闪烁了那么一下下。
就仿佛…被远方同源的“活跃”和地脉的微弱“躁动”,注入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涟漪。
虽然远不足以破开冻结,却意味着…绝对的死寂,被打破了。
极北魔宫中,蚀天通过冰核感知到西荒战场那惊险一幕和莫泽渊法身的爆发,又隐约察觉到昆仑地脉那瞬间的微弱躁动,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
呵…老东西,手段还是这么脏。
他依旧稳坐王座,没有丝毫插手的打算。
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打来打去,都是这些套路。
他的目光无聊地扫向内侧的阿灵,发现那小废物似乎因为西荒战况的激烈和方才昆仑地脉那瞬间的微弱波动(通过天道羁绊),吓得缩成了一团,连那微薄的圣力都运转不畅了。
真是…没用到家了。
他嫌弃地收回目光,指尖魔焰跳跃,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趁莫泽渊本体被牵制,去给他的极北老家添点小麻烦,比如…偷偷吸走几条被老东西激活的次级寒脉?
给自己找点乐子,总比看这群人打生打死有趣。
至于昆仑会不会因此压力更大?
关他什么事。
只要不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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