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宴设在御花园的澄瑞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沈星遥穿着一身符合贵妃规制的宫装,颜色是稍显稳重的湖蓝色,头上簪着内务府送来的符合她新晋贵妃身份的首饰,不算太过华丽,却也足够彰显地位。
她坐在燕卿云下首左侧的第一个位置,离他很近。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不屑的,嫉妒的……
燕卿云刚登基不久,后宫空悬,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位梧国来的贵妃,自然引人注目。
更别提这位贵妃,据说就住在乾元宫偏殿,恩宠可见一斑。
不少带了适龄女儿入宫的大臣,心思都活络起来。
陛下正当盛年,后宫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位贵妃。
若自家女儿能入宫,哪怕只是个嫔位,将来也大有可为。
于是,宴席过半,酒酣耳热之际,便有大臣起身,提议让家中女儿献艺,为陛下和贵妃娘娘助兴。
一个,两个,三个……
弹琴的,跳舞的,唱曲的,画画的……花样百出。
那些年轻女子个个容貌姣好,才艺不俗,含羞带怯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御座之上的帝王。
沈星遥起初还能维持着端庄的坐姿,看着那些表演。
可看多了,便觉得无趣,甚至有些烦闷。
殿内熏香太浓,酒气混合着脂粉气,熏得她头昏。
又一位穿着水袖舞衣的贵女上前,乐声起,身姿曼妙。
沈星遥实在忍不住,悄悄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燕卿云似乎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赶紧坐直,假装认真看表演。
燕卿云沉默地端起酒杯,抿了两口。
目光扫过殿中翩跹的身影,又落回身边强打精神,眼底却满是不耐烦的人身上,唇角向下压了压。
宴席终于散了。
沈星遥回到乾元宫偏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僵了。
她屏退宫人,只想赶紧卸了这身沉重的行头,好好洗个澡松快一下。
刚解开外袍的系带,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燕卿云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气。
他反手将门关上,落栓。
沈星遥心里一紧
“你……”
话未说完,他已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唔!”沈星遥吓了一跳,用力推他,“你干嘛!”
燕卿云稍稍退开一点,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神幽暗,声音低哑。
“侍寝。伺候你。”
沈星遥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
“谁、谁要你伺候!你放开我!”
燕卿云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住她,比昨夜更加急切,更加不容抗拒。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解她身上繁复的衣裙。
沈星遥挣扎着,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衣衫一件件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忍不住颤抖。
燕卿云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然而……
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脱离了掌控。
两人都是初次,毫无经验。
燕卿云看似强势,动作却难免生涩笨拙,甚至因为过于急切而显得有些粗暴。
沈星遥又疼又怕,身体绷得紧紧的,眼泪都出来了。
混乱、疼痛、尴尬……
最后,一切在窘迫和挫败中,草草结束。
燕卿云僵在床边,脸色黑沉如墨,胸膛剧烈起伏,周身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他甚至不敢去看沈星遥的眼睛。
沈星遥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疼得轻轻抽气,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燕卿云那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不知怎么,竟慢慢消散了一些。
她咬了咬还有些红肿的唇,小声地安慰说“没事的。我……我不嫌弃你……”
话音刚落,燕卿云猛地转头看向她。
沈星遥被他看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可看着他黑沉的脸色,再想想刚才那混乱又有点滑稽的场面,她终究没忍住,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抿住,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居然在笑?!
燕卿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更黑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一旁散落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殿。
她慢慢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殿门。
这是……出去恶补床上知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