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柠脑中念头飞转,一个关键疑点骤然清晰:
“德雷探员,我想到一个关键点。”
她指着平板里游泳池的挖掘现场,“这个藏尸地存在多年,凶手本可以一直隐藏下去。”
“但这里突然要动工修建豪宅和泳池,这对凶手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夏知柠目光锐利:“施工必然涉及大量挖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尸坑。”
“可事实是,泳池顺利建成了,并且直到今天才因偶然的线索被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当年施工时,凶手是如何确保自己的秘密尸坑不被发现的?”
夏知柠怀里的狸花大王尾巴也跟着弯成了问号,简直要萌翻镜头对面的一众警员。
“有两种可能,”夏知柠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凶手有极高的权限或手段,能精确控制施工深度和范围,完美避开了尸坑。”
“但这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和对现场的绝对控制,难度极大。”
“第二,”她放下手,眼中闪过明悟的光,“也是更可能的,凶手本人,或以某种身份,直接参与了当年的泳池施工。”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挖掘时精准绕开尸坑,甚至能主动做了加固或掩盖处理,确保万无一失。”
德雷探员立刻领会:“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重点调查当年负责这栋别墅泳池建造的施工团队?”
“没错。”夏知柠点头,“尤其要筛选其中有酗酒习惯、中等体型、且可能对燃油气味有职业接触的人员。”
“这个人很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在施工阶段保护了自己的犯罪现场,并亲眼看着泳池建成,将秘密永久封存。”
调查方向一经明确,调查组的行动效率惊人。
仅仅一个下午。
德雷探员的电话就打回来了,声音里压着明显的震动:“夏专家,我们锁定了可疑目标。”
“胡克,豪宅施工的土方工程独立操作员!”
资料迅速传了过来。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上下,面相粗粝,眼窝深陷,有种被酒精和机油腌入骨子里的疲惫与阴郁。
档案记载详细:胡克两次酒驾被捕记录,前雇主抱怨他“技术没得说,但一下工就抱着酒瓶不撒手,浑身那股机油味洗都洗不掉”。
身高体重与夏知柠给出的犯罪侧写完全吻合。
最关键的是胡克的工作性质。
整个泳池基坑的挖掘,从头到尾,只有他和他那台小型挖掘机。
胡克想在夜里偷偷处理点什么,或者白天“不小心”让挖斗绕过某片区域,简直易如反掌。
十二年了。
“满天星”案的卷宗第一次被贴上了一张清晰的、活生生的嫌疑人照片。
M国专案调查组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虽然人还没抓到,但有了名字,有了脸,有了过去行动的轨迹,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摸到了一根实实在在的线头!
而这一切仅仅用了不到一天!
十二年的案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联邦调查局和洛城警局参与此案的老探员们,都被这速度冲击得有些失语。
他们耗费数年、地毯式排查得来的海量信息,竟比不上和夏知柠的一次对话!
听到通讯那头传来的激动感慨和近乎膜拜的赞叹,夏知柠只是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这种“东方巫师”、“动物之神”的惊叹,夏知柠早就听麻了。
“赞美的话可以省省,”她打断镜头对面仍在持续的感慨声,语气公事公办,“记得兑现承诺,好好安置加州王蛇,给它养老送终。”
“当然!当然!”德雷探员立刻保证。
“我们已经联系了专业的爬行动物保育机构,会给它安排一个恒温的豪华单间,活鼠定期供应,绝对让它安享晚年。”
“说不定等这一起案件结了,它还会成为轰动全球的破案明星!”
得到肯定答复,夏知柠点点头,准备结束连线。
然而第二天,新的难题就摆在了眼前。
德雷探员那边的调查显示,“胡克”最后一次明确现身是在三个月前,在加州一家偏远小镇的加油站被监控拍到,用现金购买了食物和汽油。
此后,便如同水滴蒸发,再无线索。
他名下的银行卡早已停用,手机信号消失,亲属关系早已断绝,找不到踪迹。
德雷探员深吸一口气,隔着屏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夏专家,”他的表情透着一股不惜代价的决绝,“我们正式请求您,亲自来M国一趟,协助我们侦破此案。”
德雷探员承诺:“只要您愿意来,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安全、权限、报酬……一切都不是问题!”
镜头前,夏知柠正捏着一小块冻干喂给肩头的松可可。
她听完,慢悠悠擦了擦手。
“德雷探员,”夏知柠露出无奈的表情:“首先,我是龙国特聘的破案专家,我的涉外工作,尤其是涉及跨国案件协作,有严格的程序和管辖权规定。”
“您有任何正式请求,需要通过外交或司法渠道,与我的上级部门联系对接。我个人,无权接受这样的私人邀请。”
“我当然希望凶手归案。但前提是,一切必须合规、安全、且体面。”
“毕竟,抓坏人很重要,但确保好人不会因此陷入麻烦,同样重要,不是吗?”
主动权,在夏知柠话音落下的瞬间,已悄然转回手中。
夏知柠和龙国这边一点都不急,但是M国急疯了&bp;。
他们找了十年“花匠”都没线索,现在好不容易从夏知柠这儿看到希望,生怕这条线又断了。
M国警方赶紧正式发函,请求龙国派夏知柠来帮忙。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