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
夏侯正则看到夏侯红玉那美到让人窒息,却毫无表情的面容,浑身像是被雷击一样。
这是……
掌教?!
这容貌,这气息,就是掌教无疑!
夏侯正则神识都在颤抖。
但凡是玄天圣宗的天上长老,无一不认识掌教,印象太深刻了。
特别是通天帝国一战,掌教击杀了两尊登神,在他们眼中更是深不可测,不可冒犯。
可现在,陈长生竟然介绍,这是他的娘子?
陈长生见到夏侯正则神色略有不对,也没有多想,都是夏侯家的人,或许见过,他笑着道:“我家娘子比较内向,请长老多多包涵。”
这声音让夏侯正则回过神,他的脑袋像是被海水冲过一次,乱糟糟一片。
内向?
夏侯正则不免想到掌教的战绩,以强势手段登上掌教之位,前些日子更是杀死了两尊登神。
更何况,还有大家那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让他多包涵?
夏侯正则像是感觉神识被人抚平了一般,半点念头都生不起来。
陈长生的娘子,为何是这位?
是不是搞错了?
陈长生不是天墟城夏侯家的赘婿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轻咳突然传来。
声音很轻,却仿佛雷霆乍响,震耳欲聋。
他抬头,见到的是掌教微微皱起的眉头,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长老,长老?”
陈长生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今天长老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因为正魔大战之事?
夏侯正则回过神,面上挂上笑容,虽然看起来勉强,却好歹没走神,只是干咳道:“临时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陈长生表示理解,他有时候领悟剑法,亦或者炼丹,和人说话突然有所领悟时,也会这般走神。
夏侯正则如坐针毡,不敢去看夏侯红玉,自顾自的对陈长生说道:“长生,气运神柱的已经布置妥当,我此来是为了通知你,准备好了即可参加考验。”
“这么快?”
陈长生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他打算将修为提升到生死境圆满,再去参加,现在也不打算改变想法。
“长老,我这两日有些领悟,修为上或许能有突破,突破之后再去主殿。”
夏侯正则这才注意到陈长生的修为,后者没有隐藏,完完整整的展露在外。
生死境九重。
他神色再次一顿。
虽然之前知道陈长生已经突破生死境八重,可这短短时间,怎么又突破了?
别人到了生死境,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每一步都是一个坎。
怎么到了陈长生这里,突破就这么简单?
他都怀疑,是不是下一次看到陈长生,他就已经突破天人了!
不过……
夏侯正则想到了一旁端坐的掌教,这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压力很大。
天人境的存在,仍旧出现了一些虚汗。
“我只是过来通知,你知道就行,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去主殿找花长老。”
夏侯正则说完又道:“族中还有些事,我便先走了。”
陈长生道:“本想请长老尝一尝我新买的茶叶,但长老有事,就不耽误了,下次有空,再与娘子请长老品茗。”
夏侯正则心里发抖,下次?
他哪里敢的啊!
“那我就先告辞了。”
夏侯正则说完下意识行了一礼,然后才在陈长生惊愕的神色中,匆匆离去。
陈长生看着夏侯正则略带匆忙的背影,神色都有些惊诧。
这未免太客气了。
堂堂太上长老,在夏侯家也是要被称呼一声老祖的存在,什么时候这般客气?
在他思索时,夏侯红玉问道:“夫君在想什么?”
陈长生如实告知,“觉得夏侯长老今日有些古怪。”
“有何古怪?”
“太客气了。”陈长生道:“以前长老对我虽然不错,却不像是这次。”
看起来,竟有几分慌张的意味在其中。
夏侯红玉喝了口茶,“或许是被夫君此番大发神威震慑住了,所以心生畏惧?”
陈长生失笑道:“娘子说得夸张,夏侯长老见惯了风浪,我不过是借了力,怎可能会吓到人。”
夏侯红玉似笑非笑,“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见到我。”
陈长生更是摇头,这可是天人长老,除非是面对掌教这等至强者,这还能说得过去。
娘子不过掌教弟子,哪里可能让长老这般恭敬。
难道真是因为我在通天帝国的表现?
陈长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只是问道:“娘子此前见过夏侯长老?”
“见过几次……”夏侯红玉随意问道:“夫君打算何时去接受历代圣主考验?”
陈长生道:“等突破生死境圆满吧,修为更进一步,更有把握一些。”
夏侯红玉摇头,“以夫君的天赋,放眼万古,难寻其一,历代圣主,无人能比,倒不用这般谨慎。”
“因为娘子是我娘子,所以才觉得我万古无双,与那些前辈相比,我还年轻,总得小心谨慎。”
“夫君依旧这般骄傲。”
夏侯红玉喝茶。
陈长生也跟着端起茶杯,骄傲吗,倒也不是,成为圣子必然是要掌教出面册封,要面见掌教,总是有些不安。
他隐隐觉得掌教针对,是有丈母娘看女婿那般势头,现在是看不顺眼。
为了娘子,也得用最好的姿态去证明自己。
当然,这些倒也不必对娘子说。
……
陈长生这边埋头苦修,夏侯正则却是满脸慌张。
他正要离开南域,就被刚过来原道空遇到。
“夏侯长老,这般匆忙作甚?”
夏侯正则没时间啰嗦,道:“来通知长生,接受历代圣主考验。”
原道空也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就在今日?”
“长生打算等突破之后再去进行考验。”夏侯正则刚打算离开,忽然开口问道:“原域主,你可知长生的娘子是何来历?”
他声音压的很低,让原道空感到一阵奇怪,“那是你夏侯家的人,你会不知是何来历?长生的娘子,乃是掌教的弟子。”
原道空停顿片刻,传音道:“且与‘红’,也有些关系。”
自从天地大变之后,他现在能够将‘红’此事说出来了,不似之前,老是在关键时候忘记。
夏侯正则闻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释然,话也不说,消失在天际。
“真是怪哉。”
原道空摇头,没去理会,心中正为自家徒弟成为圣子而感到高兴。
夏侯正则回到夏侯家,立刻让人拿来陈长生的生平。
看到‘夏侯红玉’这四个字,他脑袋轰隆隆作响。
“怪不得啊怪不得,我早就该想到的。”
夏侯红玉,夏侯红叶。
一字之差,确实能看出些端倪。
可也怪不着他。
谁会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莫说现在夏侯红叶乃是掌教,就算当初她是夏侯家老祖身份时,也不会有人去想到她竟然就是陈长生的娘子。
他正要去想掌教这般到底是为何,可心中一凛,连忙将这等想法抛出去。
今天这事情,他不能说出去,甚至不能多想,更不能提及。
以后就当没发现此事。
“也不知道长生是否知道自家娘子的身份……”
夏侯正则一琢磨,看今日陈长生的反应,或许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