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遥指。
短短几个字,却带着千钧重压,让正厅内的空气凝滞如铅。
秦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他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持刀而立的黑衣少年。
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秦朗,秦家家主,武王巅峰强者,长安第一世家的掌舵人,何曾被人用刀尖如此指着?还是在自己的府邸,当着儿子、长老、众多护卫的面!
“端木烬!”秦朗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真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在我秦府撒野?”
端木烬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刀尖纹丝不动。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刺痛秦朗的自尊。
“好!好得很!”秦朗怒极反笑,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武王巅峰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他猛地一跺脚,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今天,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王巅峰!”
话音未落,秦朗动了!他身形如炮弹般冲出正厅,人在半空,双掌已悍然拍出。掌风未至,狂暴的罡气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这一击,秦朗含怒而发,没有丝毫保留!
端木烬眼神微凝,却依旧没有后退。他右手苗刀轻转,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迎向那两道狂暴掌风。
刀掌相接的瞬间——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将前庭地面上的碎石、落叶全部掀起,周围灯笼剧烈摇晃,光线明灭不定。
秦朗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这全力一击,仿佛拍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上!不仅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有一股浑厚凝练的反震之力,顺着双掌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武王巅峰!
端木烬持刀的右手稳如磐石,他看着秦朗眼中闪过的惊骇,淡淡道:“秦家主,你就这点力气?”
“你……”秦朗又惊又怒。
“看来,你这家主当久了,空有武王巅峰的境界,但这身力气……”端木烬摇了摇头。“怕是连一头健壮的b级变异兽都不如。”
“住口!”秦朗暴喝一声,双眼通红。端木烬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剐在他的心上,将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赤裸裸地剥开。
几十年养尊处优,醉心于权势财富,早将他当年在荒野搏杀,磨练出的血性和力量消磨了大半。空有境界,实战却已大不如前!
“我不信!”秦朗嘶吼着,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用掌,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剑身细长,通体泛着幽蓝光泽,明显淬有剧毒。
软剑如毒蛇吐信,划出道道诡异刁钻的弧线,笼罩端木烬周身要害。秦家家传的“灵蛇剑法”,以诡、快、毒着称。
端木烬眼神依旧平静,他手中苗刀“默锋”动了,刀光看似并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无比地截住软剑的每一次突袭。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如同雨打芭蕉,在前庭中连绵炸响。火星四溅,映亮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狰狞疯狂,一张淡漠如水。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秦朗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他的软剑攻势如潮,却始终突破不了那柄看似朴素的苗刀。对方的刀法并不精妙,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只是简单的格挡、截击、反撩,但每一次出手的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到令人发指!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气息始终平稳如初,仿佛这激烈的对战,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差不多了。”端木烬忽然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苗刀刀势陡然一变!
原本的守势,转为凌厉无匹的进攻!一刀横斩,刀光如黑色匹练,带着斩断一切的锐利意志!
秦朗大惊,软剑急忙回防,剑身缠绕,试图以柔克刚。
“断。”端木烬口中吐出一个字。
“咔嚓!”
幽蓝软剑应声而断!秦朗手中的剑柄只剩下半尺不到的残刃!
刀光未停,顺势上撩,直取秦朗咽喉!
生死关头,秦朗怪叫一声,拼尽全力向后仰倒,同时左脚狠踢地面,身形向后急滑。
“嗤啦——”
刀锋擦着秦朗的胸腹掠过,将他身上的锦袍连同内里的金丝软甲,一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染红衣襟。
秦朗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端木烬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
太快了!
秦朗只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在眼前放大,然后脖颈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提了起来!
端木烬左手五指如铁钳,扣住了秦朗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呃……”秦朗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想要掰开端木烬的手指,却发现那五根手指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窒息感迅速袭来,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开始外凸。
“家主!”
“父亲!”
秦峰和几位长老失声惊呼,想要冲上来,却被端木烬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冰,让他们骨髓发冷,不敢动弹分毫。
“放开……我……”秦朗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中终于流露出恐惧。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少年那深不见底的可怕实力。
“现在知道怕了?”端木烬看着手中挣扎的秦朗,声音冰冷。“刚才要买我狼王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八千万积分?一亿积分?秦家的人情?”
端木烬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秦朗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端木城主!”秦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父亲!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错了!狼王我们不要了,再也不敢提了!求您……”
几位长老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端木烬看着手中濒死的秦朗,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秦家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嘲。
这就是长安第一世家?这就是养尊处优的武王巅峰?
“废物。”端木烬吐出两个字,左手一松。
“噗通!”
秦朗如同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涕泪口水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家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