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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林向东的警告
    晨光熹微,天色刚蒙蒙亮。

    夜晚的深沉还未完全褪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介于睡眠与清醒之间的混沌感。

    郭敏的生物钟让她在往常的这个时刻,总会无意识地寻找身边丈夫的体温,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确认安全与归属的下意识动作。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朝袁立平时睡的位置搭了过去,指尖寻找着熟悉的睡衣布料和身体轮廓。

    然而,触感不对。

    不是丈夫结实的臂膀或温热的身体,而是一种……软塌塌的、带着一种怪异弹性和冰冷湿滑触感的物体。指尖甚至碰到了些许硬质、打结的毛发。

    混沌的睡意像潮水般迅速退去,一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她。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急速调整焦距,看向自己手臂触碰的地方。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她清晰地看到,紧挨着袁立枕头的位置,赫然躺着一团颜色深暗、形状扭曲的东西。

    那是一只猫。

    一只被拦腰切断,只剩下上半身的布偶猫。

    它漂亮的、沾着血污的长毛凌乱地贴在僵硬的躯体上,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那双曾经应该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灰蓝色,毫无生气地对着天花板。

    暗红发黑的血迹在浅色床单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污渍,边缘已经干涸发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啊——!!!!”

    郭敏的尖叫声比昨夜更加凄厉、更加失控,饱含了目睹无法理解之恐怖时最原始的惊骇。

    她整个人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手脚并用地向后猛缩,直到脊背“砰”一声撞到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那半截猫尸,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袁立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尖叫彻底惊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停了一瞬后才疯狂擂动起来。

    “又怎么了?!”他嘶哑着嗓子惊问,仓惶坐起,第一反应是看向昨夜放置死猫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但妻子那见了鬼般的表情和指向他身边的手指,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只半截布偶猫,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枕畔,与他昨夜惊醒时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甚至位置都几乎没有变化。

    冰冷的死亡气息混合着隔夜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当他的视线真正聚焦在那只猫的尸体上时,一种比单纯恐惧更复杂、更冰冷的情绪,猛然握紧了他的心脏。

    这只布偶猫……他认得。

    不是一般的眼熟。

    那极其特殊的浅咖色与白色相间的面部对称斑纹,耳朵尖上那撮标志性的、如同被咖啡渍染过的褐色绒毛,甚至它脖颈上那截残存的、他曾经觉得无比碍眼的粉红色缀着小铃铛的项圈……

    这分明是郭敏的“闺蜜”,他的情人徐诗雅养的猫!

    那只叫“雪球”的布偶猫!

    郭敏不止一次给他看过小雅发的“雪球”的照片和视频,语气里满是羡慕。

    怎么会在这里?

    以这种被残忍肢解的方式,出现在他的床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袁立的脑海,瞬间让他四肢冰凉,血液倒流。

    这是在威胁他。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缩在床头、吓得魂飞魄散的妻子。

    袁立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内心恐惧。

    他不能现在妻子的面前胆怯。

    好歹他也曾是社会大哥。

    “我们报警吧!马上报警吧。”

    郭敏急忙对袁立说道。

    袁立摇了摇头:“不能报警,现在不能报警。”

    这种事报警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他总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让警察去抓林向东吧。

    ……

    袁立安抚郭敏后,就离开家。

    他需要答案,而答案最可能在他情人徐诗雅那里。

    他疯狂地拨打徐诗雅的手机。

    漫长的等待音,然后转入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次,两次,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一股不祥的预感,比清晨看到死猫时更加浓重,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徐诗雅不会出意外了吧。

    在手机都不离身的年代里。

    平常给她打电话,徐诗雅总会很快就接了,不会超过三十秒。

    徐诗雅离婚后独居,住在一个中档公寓小区,环境还算清静。

    袁立有她家的钥匙,是两人亲密时徐诗雅半撒娇半认真给他的,说“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此刻,这枚钥匙在他汗湿的手心里,冰冷又沉重。

    他开车一路疾驰,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只想立刻见到徐诗雅,确认她的安全,问清楚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来到徐诗雅住的单元楼下,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快步上楼,来到熟悉的门前。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这种寂静,在此时显得格外瘆人。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门锁,缓缓推开门。

    玄关处一切如常,徐诗雅的高跟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

    客厅里,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照进来,地板光洁,沙发靠垫摆放得规规矩矩,茶几上甚至没有水杯,干净得过分。

    这种过分的整齐,与他记忆中徐诗雅略带随性的居家风格有些不符,透着一股刻意打理过的冷清。

    “小雅?”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无人应答。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他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往里走。

    厨房,没人。卫生间,门开着,空无一人。

    最后,他停在主卧紧闭的房门前。

    手放在门把上,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剧烈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