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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天花凝铸历死劫
    她心头一紧:莫非是这几日被她们轮番挑战,累出来的?

    而这份异样,又岂止怜星一人察觉?水母阴姬等人皆是武道顶尖人物,一眼就看出端倪。几人对视一眼,眉心齐齐拧成一个结。

    片刻后,当最后一丝天地之力沉入气海,东方不败几人缓步上前,在楚云舟身侧落座。

    她眸光锐利地扫过他的脸,语气直截:“你这脸色,再这么下去快能去装鬼吓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楚云舟倚着椅臂,嗓音沙哑却平静:“精神力淬炼到了最后关头,天之花将凝。”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邀月蹙眉:“按理说,精神力越炼越凝实,怎会反呈衰败之象?”

    楚云舟不意外。这些人虽强,可论及天地人三花之秘,尤其是“天花”这等近乎传说的存在,就连她们师尊若非《明玉功》第九重圆满,也难窥门径。

    更别说凝聚地花都千难万难,遑论触及天之花?

    他缓缓开口:“地花靠肉身淬炼,人花借真元升华,皆有迹可循。唯独天花——锁的是神魂,牵的是脑府,与前两者截然不同。”

    “越是临近凝聚,精神反噬越烈。武者会经历由弱转盛、再由盛极而骤衰的过程,形同油尽灯枯。有点像《嫁衣神功》那种——焚己为薪,只为破境。”

    “等到意识濒临崩解,六识反而会被逼至极限,进入龟息假死状态。那一刻,若能将毕生武道感悟熔铸于第六识中……”

    “第六识便可蜕变为‘天之花’。”

    话音落地,众女眼中迷雾渐散,终于恍然。

    曲非烟忽然凑近,眨着眼问:“公子的意思是,当年武当山上,张真人打不过庞斑,也是因为正处于这个阶段?”

    刚说完,她又咦了一声,摇头:“可不对啊!据庞斑所言,蒙赤行几十年前就败给张三丰了。如今蒙赤行已三花聚顶,张真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凝聚成功?”

    楚云舟垂眸,淡淡吐出一句: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水母阴姬接话,声音低沉:“张三丰……已经在冲击武道金丹了。”

    楚云舟颔首:“八九不离十了,张三丰应该是另走捷径,摸到了神坐境的门槛。不过看他的气色和气息,明显还差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林诗音轻声开口:“蒙赤行和扫地僧困在这一步百年,天地之力始终参不透,谁曾想,张真人反倒要先他们一步,破了这层天关。”

    楚云舟却没多作停留,话锋一转:“所以你们几个,等第六识开始凝聚后,最好别乱跑,乖乖留在我身边。”

    跟张三丰、蒙赤行、令东来那种天人圆满的老怪物不同。

    怜星如今靠着《天意四象决》,气海穴里早囤了不少炼化过的天地之力,淬炼精神、凝出天之花的速度,直接快上数倍。真要出门在外,万一在紧要关头出了岔子,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水母阴姬、邀月等人听得仔细,纷纷点头应下。

    怜星盯着楚云舟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问:“姐夫,你都累成这样了,还要多久才能完成淬炼?”

    楚云舟闭眼估量片刻,淡淡道:“快的话五天,慢点十天。”

    一听不是操劳所致,怜星心头一松,嘴角微扬:“还好还好,还能继续折腾,不至于心疼你身子垮了。”

    她甚至轻轻呼出一口气,眉梢都轻了几分。

    其他三人虽没明说,但绷着的肩线也悄然垂落。

    ——方才那一瞬,就连水母阴姬都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让楚云舟歇几天。

    毕竟再能扛,也不能拿命填。

    这时,楚云舟忽然开口:“等我天之花一成,你们每天抽点时间,陪我下几盘棋。”

    东方不败眸光一闪,若有所思:“你的棋局,也能助我们凝出第六识?”

    “没错。”楚云舟点头。

    怜星当场愣住:“那你早干嘛去了?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用?”

    楚云舟懒懒靠在椅背,眼皮都不抬:“这种炼神棋局,耗神到极点。我之前天之花未成,精神力不成实质,布一次局,自己得昏睡一整天。再说你们那时还没服凤血百纹丹,恢复跟不上,强行淬神,轻则神衰,重则疯癫。”

    有些手段,是把双刃剑。

    利少害多,他自然不会拿来给自己人试错。

    东方不败皱眉:“凤血还能养神?”

    “当然。”楚云舟轻笑,“人体玄之又玄,一处通,百脉皆活。经络穴位牵连神识,精神受损,对应的窍穴也会淤堵。反过来说,气血充盈,神魂自然滋长。”

    或许正是受第六识影响,这一番话说完,楚云舟脸色更显灰败,唇无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精气。

    见状,几女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言半句,唯恐扰他心神。

    片刻后,她们安静地走出院子,临出门前回头一瞥——

    只见楚云舟一手撑额,蜷在石凳上,像一盏将熄未熄的残灯。

    四人对视一眼,无声达成共识:

    在他天之花未成之前,主屋归他独享,不准任何人打扰。

    廿五,宜婚嫁,忌动土。

    这几日过去,楚云舟的模样愈发骇人。

    坐在院中,形如大病初愈,连呼吸都带着虚弱的滞涩感。

    整个人像是被命运狠狠碾过一遍,只剩一口气吊着。

    偏偏楚云舟生得太过惊艳,眉目如画,气质却偏偏透着一股易碎的苍白,像是春风里将落未落的花瓣,教人看了心头一颤。

    忍不住就想把他拢进怀里,轻声哄着,生怕他下一瞬就化烟散去。

    连东方不败和邀月今日练功都心神不宁。两人盘坐在院中,闭目调息,可不过片刻,眼睫微动,便又悄悄掀开一条缝,往树下的那人瞟上一眼。

    那目光一触即收,仿佛烫手似的,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怜意——可越是压制,越是难安。

    她们不是不想上前抚慰,可白日里曲非烟几人全数昏睡倒还好说,关键是怕这份关心一旦出口,反倒成了压垮楚云舟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绪纷乱,真气自然驳杂。平日一个时辰能炼化的内息,今日翻倍都不成,简直是事倍功半。

    这还只是她俩。水母阴姬与怜星更是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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